苏逸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猩红巨眼，如果发现传承居然被一只鸟继承了，也不知道该会是多么有趣的画面。
苏逸看着木桌上昏迷不醒的傻鸟，眼神复杂，但是那份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傻鸟，你可是真有福气啊。”
片刻过后。
墨菲斯悠悠转醒，它晃了晃混沌的大脑，随后一眼便瞥见一旁表情古怪的苏逸。
“哌！主人！我不干净了！”
墨菲斯猛的一窜，扑棱著翅膀死死扒住苏逸的肩头，疯狂哀嚎。
苏逸看见它这副样子，刚刚憋住的笑意瞬间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
墨菲斯扭头瞪着苏逸笑的前仰后翻的样子，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三分凄凉，三分委屈，还有四分被抛弃的控诉。
苏逸看着它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硬生生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再怎么说，这傻鸟也是为他挡了一次刀。
“行了，别嚎了，感觉咋样？”
苏逸摸了摸下巴，他是真的有些好奇，一只鸟获得了序列传承，会是个什么样子。
墨菲斯扇了扇翅膀，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
“感觉，好像，还不错？”
它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那点委屈和控诉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新奇与亢奋的光芒。
它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此刻正充斥着一种全新的力量。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扑棱了一下翅膀，一股微弱的猩红能量在它漆黑的羽毛间隙一闪而过。
“哌，嘿嘿…”
墨菲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怪笑，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和得意。
它猛地从苏逸肩头飞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那姿态比之前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主人！你感觉到了吗？”
墨菲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炫耀语调。
它飞到苏逸面前，努力挺起胸脯，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威严一些。
“力量！是强大的力量在流淌！深红血律！哌！多么至高无上的名讳！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在燃烧…”
“呃，不对，在升华！在向着更高的维度进化！”
它悬停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面的苏逸，刻意压低脖颈，挤出一道沙哑暗沉的声线。
“从今以后，我墨菲斯大人，将踏上猩红主宰之路！这方小小的黑暗森林，不过是吾等伟大征程的起点！”
“哌！哈哈哈哈…”
它越说越兴奋，猩红的光芒在它的身躯内明灭不定，混乱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
苏逸脸上的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表演的平静。
他挑眉看着在空中耀武扬威的墨菲斯，以及灵魂契约上传来的独属于对方的精神波动。
亢奋，膨胀，得意忘形。
“哦？猩红主宰之路？墨菲斯大人？”
苏逸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笑意，但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
嗡！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穿透了墨菲斯的意识！
这威压并非来自猩红传承，而是直接来自它与苏逸之间那份绝对的主仆契约。
“哌？！”
墨菲斯嚣张的宣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短促而惊恐的哀鸣。
它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瞬间从云端跌落深渊！
那股刚刚让它飘飘然的猩红力量，在这股源自契约的绝对压制面前，瞬间缩回体内，不敢有丝毫异动。
它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如同一个蓬松的黑毛球，身体在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块石头，“噗”地一声直直地砸在了地板上面。
“主…主人？！”
墨菲斯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它试图挣扎着抬头，却发现那股源自灵魂的沉重压力让它连动一下翅膀都无比艰难。
刚才还让它沉醉的力量，此刻在契约的绝对压制下，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它终于清晰地认识到，无论它获得了什么传承，在苏逸面前，它永远都只是那只可以随时被捏死的渡鸦。
苏逸缓步走到瘫软在地的墨菲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猩红主宰？”
“墨菲斯大人？”
苏逸每说一句话，墨菲斯就哆嗦一下。
它把脑袋死死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无比顺从的呜咽。
“哌，主人，我再也不敢了！”
它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那点猩红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对苏逸的敬畏和恐惧。
苏逸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它的鸟头。
“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声音很轻，却让墨菲斯瞬间浑身一颤。
“不会，不会有下一次了，主人。”
苏逸的指尖停留在墨菲斯柔软的羽毛上面，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说吧，你的序列传承到底是什么？”
墨菲斯缩了缩脖子，抬头观察了一下苏逸的表情，这才开口说道。
“我获得的也是完整的序列传承，深红血律。”
“虽说比不上主人你那至高无上的终末之途，但也是实打实的高位传承。”
“而现在的我正处于序列的第一级台阶上，序列9·告死鸟。”
“告死鸟？”
苏逸瞥了一眼面前的墨菲斯
在他的印象里，告死鸟不就是指的乌鸦吗？
那这傻鸟是不是都不需要扮演了。
我扮演我自己？
想到这里，苏逸不由得有些羡慕。
自己这还要想尽办法扮演暴徒，这傻鸟直接扮演自己就行。
“你的天赋和技能是什么？”
墨菲斯听到这个问题后，有些迟疑。
天赋和技能是每个序列者刻在骨子里的最高机密，堪比命门。
一般情况下，绝不轻易外露。
要不然让别人摸清底细，这跟把生死大权交到对方手里有什么区别。
“嗯？！”
苏逸见墨菲斯半天不回话，瞬间斜了它一眼。
墨菲斯浑身一抖，连忙开口说道。
“我的天赋是死亡预兆，技能是血液感知和气血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