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台之后，江枫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那瓶雷髓液。
紫色的液体在瓶中流转，散发着惊人的能量波动。
即使隔着瓶子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这是雷髓液，产自雷鸣沼泽秘境内核局域，品质应该算得上顶级。”
江枫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场听清。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雷髓液？那可是雷系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种材料在市面上基本看不到，有钱都买不到！”
“品质如果真的是顶级的话，至少值三千万以上！”
萧天策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扭头看了古河一眼。
古河从评审席上站起身，慢慢走向江枫。
他的目光落在那瓶雷髓液上，只是看了一眼，眼中就闪过一丝不屑。
“让老夫看看。”
古河伸手接过瓶子，在手里翻转了几下，然后举到灯光下观察了片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探测手段。
然后他把瓶子放回台面，退后一步，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是废料。”
三个字掷地有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什么，废料？”
有人没听清，忍不住出声追问。
古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
“老夫说了，这是废料。”
“受到沼泽毒气污染的残次品，能量暴躁不稳定，谁用谁死！”
“不仅一文不值，还是剧毒之物。”
这番话让全场哗然，宾客们看向江枫的目光瞬间变了。
“我就说嘛，一个学生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居然把毒物当宝贝拿到百宝宴上来，这不是找死吗。”
“青云学府的眼光也不过如此，连真假都分不清。”
议论声越来越刺耳，矛头全都指向江枫。
萧天策在台下发出一声大笑，声音洪亮得整个会场都能听见。
“秦院长，这就是你们青云学府培养出来的高材生。”
他的目光扫向坐在一旁的秦苍穹，脸上写满了嘲讽。
“拿剧毒废料当宝贝来百宝宴献丑，是想谋杀全城的觉醒者吗？”
“还是说，青云学府的教程水平已经堕落到连基本的材料鉴别都不会了。”
秦苍穹的脸色难看，刚要开口，钱傲的声音就从另一边插进来。
“f级果然还是f级，没见过什么东西，捡个东西就以为捡到宝。”
“早就觉得他根本不该来百宝宴，现在出丑了吧。”
轮椅上的孙庭跟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话听着很冲。
“江枫，你在秘境里做的事，今天原样还你一次。”
“这还只是个开始。”
萧逸站在父亲身后，冷笑着又补一句。
“全城封杀你都嫌轻，接下来让你在整个夏国的名声都坏掉！”
他们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说好了一起冷嘲热讽。
台下的宾客大多跟萧家有关系，见到情势就都附和起来。
“青云学府成了笑话。”
“连帝都大学的鉴定宗师判了废物，还能说什么。”
“趁早滚下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嘲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整个会场变成了对江枫的公开处刑现场。
古河高高在上地站在评审席前，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江枫。
“年轻人，想骗钱去黑市。”
“这里是百宝宴，不是垃圾回收站。”
“滚下去吧，别脏了老夫的眼。”
这话说得极尽侮辱，古河甚至已经转过身去，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秦苍穹终于忍不住了，他霍然起身，正要发作。
一声轻笑从台上载来。
那笑声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全场的嘈杂，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被公开羞辱的江枫竟然还笑得出来。
“既然是鉴定宗师……”
江枫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淅。
“连雷髓液极品都认不出来？”
这话让古河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这就是帝都的学术水平。”
江枫的目光直视古河，没有躲闪。“确实挺脏眼的。”
这句话象是一巴掌抽在古河脸上，全场顿时死寂。
刚才还在起哄的宾客全都噤声了，他们不敢相信江枫敢当众质疑鉴定宗师的权威。
“黄口小儿！”
古河大怒，须发皆张，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竟敢质疑老夫！”
“老夫鉴宝五十年，从未走眼。”
“你一个f级格斗家，懂什么材料鉴定！”
古河的怒火是真实的，五十年积累的声望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质疑。
这比打他耳光还让他难受。
萧天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江枫和古河对上，无论结果如何，江枫的名声都完了。
赢了古河，不可能的事。
一个f级学生怎么可能在鉴定领域赢过五十年不曾走眼的宗师。
输给古河，那就坐实了江枫拿废料行骗的事实，以后整个夏国都不会有人跟他做生意。
这是一个必输的局。
钱傲在台下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等这一刻太久了。
秘境里的屈辱终于可以在今天洗刷。
孙庭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快意，他的腿虽然断了，但看到江枫身败名裂同样让他解气。
萧逸搓着手，觉得父亲确实聪明，这招比动手要管用多了。
全场的目光都盯在台上，大家等着江枫怎么处理。
江枫的举动又让众人意外。
他没有解释，也没争辩，只是把那瓶雷髓液又放在桌上。
“敢不敢赌？”
这句话让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古河停顿了一下，没想到江枫会这么说。
“赌什么？”
江枫眼神很平静。
“如果这是废料，我当场自裁。”
这话让全场一下哗然。
“他竟然打算用命赌？”
“这样的赌约也敢答应，他对自己太自信了。”
“不对劲，这小子肯定有鬼，不然不可能这么自信。”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古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开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能当众提出以命相赌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绝对的把握。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疑虑，自己鉴定了五十年，难道还会看走眼？
一个f级格斗家能有什么见识。
“如果这是至宝……”江枫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的目光落在古河胸前挂着的一块令牌上，那是代表鉴定宗师身份的鉴天令。
“我要你那块代表鉴定宗师身份的鉴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