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单元注意!目标——正前方焦尸野猪!!”
“步战车——开火!!”
“迫击炮——放!!”
“给老子——狠狠地打!!!”
苟胜利那透过车载扩音器发出的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瞬间,老鸦洞出口前的这片山谷,被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彻底淹没!
三辆86a步战车首当其冲,30毫米机关炮的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热火舌!
“咚咚咚咚——!!!”
沉闷而连续的炮击声如同巨兽的心跳,震得人胸腔发麻。
昂贵的穿甲爆破弹此刻像不要钱的白开水般泼洒出去,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弹道,精准地砸向八百米外那个黑乎乎的山头目标。
几乎同时,侧翼高地上的87式迫击炮阵地也发出了沉闷的呼啸。
“嗵!嗵!嗵!”
一发发炮弹被抛射上天,带着死亡的尖啸,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如同长了眼睛的冰雹,朝着焦尸野猪所在区域进行覆盖式打击!
“开火!自由射击!”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哒哒哒哒——!”
95式自动步枪的连发声、89式重机枪沉闷有力的咆哮、榴弹发射器“砰”“砰”的闷响,交织成一片全金属狂潮!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整个山头笼罩。
那几十只“狗崽子”机械狗,此刻也展现了它们“疯狗”的一面。
凭借灵活的机动性,呈扇形散开,从不同角度用背上的轻机枪或榴弹发射器进行骚扰射击,“咔哒咔哒”的机械关节运动声与枪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赛博战歌。
整个7801支队,就像一头发怒的刺猬,将所有的尖刺都对准了目标。
轰隆隆——!!!
炮弹率先落地,炸起一团团巨大的混合着泥土和碎石的烟云!
紧接着,机关炮的弹雨如同热刀切黄油,狠狠犁过山头的每一寸土地!步枪和机枪子弹则像是无穷无尽的飞蝗,叮叮当当地撞击在焦尸野猪那厚重的炭壳上,迸溅起一溜溜刺眼的火星!
那场面,堪称暴力美学的极致体现!
明明野猪占据的山头比支队阵地高出十几米,拥有地利优势。但在如此狂暴、如此饱和的火力打击下,整个山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薅掉了一层!
岩石被炸成齑粉,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烟尘滚滚,直冲云霄,将那片区域变成了一个混沌的死亡地带,连阳光都被遮蔽了几分。
“好!给老子炸!狠狠地炸!看你这畜生能扛到几时!”苟胜利通过潜望镜看着那被火力覆盖的山头,兴奋地一拍大腿,感觉这么久的憋屈都随着这倾泻的弹药发泄了出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野猪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场景。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参谋长周锐,却紧紧锁住了眉头。
他举着望远镜,努力透过弥漫的烟尘观察着。与苟胜利的乐观不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那头焦尸野猪并非傻站着硬抗,而是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后,庞大的身躯猛地蜷缩了起来!它将相对脆弱的腹部和头部紧紧保护在内,用那层最厚实、最坚硬的背部和侧面的炭壳,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硬壳球”!
炮弹和机关炮打在它身上,虽然炸得炭壳碎裂纷飞,甚至崩出深深的凹坑和裂缝,却似乎没能造成致命的贯穿伤。
更多的子弹则被那倾斜的、不断崩裂又不断显露新层的炭壳弹开。
鲜血,确实如同汩汩的溪流,从山头上蜿蜒流淌下来,在焦黑的土地上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小溪,显示它并非毫发无伤。
但这流血量相对于它庞大的体型而言周锐心里咯噔一下。
“老苟啊!”周锐忍不住放下望远镜,焦急地喊道。
苟胜利正看得过瘾,被打断后很不爽,头也不回地骂道:“你咋回事?都说了别叫我老苟,老苟的,这听着像喊人的话吗?叫首长!或者苟胜利都行,就是别叫老苟!”
“咳!”周锐有些尴尬,情急之下老习惯又来了,“问题不大!重点是,我咋感觉咱们的枪炮对这只畜生没发挥出实质性的作用啊!你看那家伙,就卷成了一个球样,硬抗咱们的火力!再这样打下去,我怕”
他指着烟尘弥漫的山头,语气沉重:“我怕不知道是咱们先弹尽粮绝,还是它率先扛不住啊!你看它虽然流血,但弱点部位似乎被保护得很好!”
苟胜利闻言,也尽力睁大了眼,透过潜望镜仔细观瞧。
烟尘太大,看不真切,但那蜷缩的黑色巨球确实在炮火中巍然不动。
他咂咂嘴,虽然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但嘴上却毫不在意:“就算弹药打没了,咱们也得打!不然让底下那些弟兄冲上去和它肉搏么?它多大个块头,咱们的弟兄能抗得住它一撞?弹药都是小事,没了,咱们可以再造,但人命可就一条!继续打!老子不信轰不碎它这身龟壳!”
周锐知道苟胜利说得在理,在没搞清楚这野猪底细前,让战士上去就是送死。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面带忧虑地看着那头在弹雨中蜷缩的野猪,心中默默计算着弹药消耗量。
整整五分钟!
对于现代战争而言,这已经是漫长无比的火力准备时间了。
倾泻出的弹药壳在原地都快堆成了小山,尤其是步战车周围,黄澄澄的30毫米炮弹壳铺了厚厚一层。
山头上的爆炸声和枪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不是停火,而是各单位的弹药告急,需要更换弹链或弹匣。
炮击也变成了零星的射击。
苟胜利眼见山头上除了烟尘还是烟尘,那野猪也好半天没动静了,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再次抓起车载扩音器,用带着期待的语气喊道:“停火!全体停火!节省弹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山谷间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硝烟弥漫和耳鸣般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