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物质，有意思。”
无数岁月以来，第三次出现能让林北玄感兴趣的东西。
那层“纸”是首次。
长生体是其次。
一旁的李自然震惊得合不拢嘴，让他束手无策的诡异，竟然只是这位前辈手中的玩物。
“这玩意有点邪门啊……”天道小声嘀咕。
它本来对所谓的另一个世界不感兴趣，如今看来，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来到山巅。
“两位前辈，这里便是那朵花出现的地方，当时……”李自然回忆那时场景，眼神中满是忌惮。
“当时一条白河垂落，从中飘出灰色影子，它突然将自己分裂成无数妖艳花朵，我因为好奇，这才中招……”
触碰花朵后，肉身沾染诡异力量，竟能腐蚀大道。
这也是李自然甘愿抛弃这一世凡身的原因，不然就凭陈凡那几人，根本伤不了他。
可惜这个方法也没用，无法驱逐诡异力量。
林北玄有些惊讶，在他视野中，那张“纸”厚度变大了，似乎更为凝实。
天道好奇伸手触碰，却只能从中穿过，什么也摸不到。
它脸色微变，“连我的实力也无法触碰么……”
林北玄瞥了它一眼，知道对方的小心思，随即伸手穿过那层“纸”。
这一次，他终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
手掌穿过，消失在虚空中。
林北玄似是感应到什么，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却发现只有手臂能穿过，无法真身降临。
他眉头一皱，“还是不行吗？”
天道眼神中闪过深深忌惮，“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原以为随着岁月流逝，双方实力差距能够缩小，然而现实很骨感，林北玄依旧强大到令它深感无力。
“应该是这种力量与灵气存在冲突，我的分身才能发现。”天道推断道。
林北玄将手臂抽回，上面同样附着一层灰色物质，在接触灵气的一瞬间“活”了过来。
无数朵奇形怪状的菌类植物盛开，拼命扎根在这个世界。
天道没来由产生一股厌恶，恨不得立刻召唤天雷劈死它们。
“它是一种生命体？”
林北玄摇头，手臂一震，将这些菌落剥离，“某种未知物质，至于作用嘛，我还得研究研究……”
他更大的疑惑是，这东西为什么偏偏出现在悟道山。
天道顿感脑壳疼，“罢了，这个烂摊子你搞定吧，我是没这个实力。”
它指着那层“纸”，“这个怎么办，留在这吗？”
林北玄眼眸漠然，挥手将其抹去。
悟道山是青云宗英灵沉眠之地，不该出现这种污浊之物。
天道愕然，对此无话可说，竖起大拇指。
它也是瞎操心了，这东西根本威胁不了对方。
一旁的李自然满脸茫然，不明白两位前辈对着空气说些什么。
这也正常，以他的实力，连看见“纸”的资格都没有。
林北玄看向李自然，“此地交给你镇守了，至尊境……弱了点，算了，我帮你一把。”
他轻微一指落在对方额头。
磅礴仙力醍醐灌顶，硬生生将李自然的修为拔高，迈入大帝层次。
当然，只是实力达到帝境，至于能否渡过帝劫，还得看对方整体水平如何。
李自然面红颈赤，飘飘欲仙，好似羽化飞升，他明白自己得了逆天机缘，当下激动跪下朝拜，“谢前辈！”
对方不过随手一指，便抵上自己一辈子修行。
他感应到天劫将至，连忙赶往星空。
若是在苍云古星渡劫，恐怕会毁了这颗星球。
天道啧啧称奇，“能得到这家伙的馈赠，属实祖上烧高香了，也罢，等会儿就不把你劈那么惨了。”
林北玄打趣道：“你倒是越来越像个生灵了。”
天道不可置否，负手离去。
然而它半路而返，“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轮回断路，又出现了……”
……
诸天诞生之初，最先出现的并不是生命，而是十大天地奇珍，八大法则，五大山海，三大古路，以及阴阳二气。
其中三大古路分别是星空、轮回、永恒。
星空古路没什么好说的，世间第一位修行者便由它诞生。
那会没有灵气，修行者依靠“源”修炼，也被称为源时代。
灵气不过是后世产物。
而永恒路，传闻中的神秘古路，至今没有生灵发现其真实存在，哪怕是林北玄也未曾找到。
至于轮回路，是诸天物质转化循环的场所。
曾因为后世一场灾难而崩断，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
万物不再拥有轮回，死亡成了终点。
林北玄成为不朽后，曾想要重铸轮回，可他很快发现，这条断路已经彻底废了，就算修好，也不可能复活过去的生灵。
这也是他想要创造一条新轮回路的原因。
“或许，得靠那妮子才能补全轮回。”
林北玄摇头，不再多想。
他看着半山腰的几座墓碑，平静的眼眸看不出喜怒哀乐。
天渐渐下起了雨。
亦如悲伤成河。
“滚。”
林北玄一巴掌拍散这场雨，转身离开。
天道这时候插了一嘴，“那些青铜门里的生灵，你打算关到什么时候？”
什么狗屁成仙，也就那些傻子信了。
都是某个人的小白鼠罢了。
林北玄稍微感应一番，有些失望，“做不到我当年的成就，那就关到死吧。”
此话一出，天道心惊，失声道：“你开什么玩笑？！”
林北玄当年那些成就，光是一个无上道基，古今只有三位能够达成。
更别提往后的四极御天等等至高成就。
天道摇头，为那些傻子默哀。
当然，也不排除有狗屎运的，或许能做到无上道基这个成就。
因为这个相对其它而言，比较容易。
林北玄没有回应，身影逐渐消失。
“真不明白你想做什么……”天道轻声呢喃，面露不解。
做这些就能复活死去的人吗？
显然不可能。
“无论结果是什么，世上决不能再出现第二个林北玄，我不同意，祂也不会同意。”
至于这突兀出现的“纸”，交给这些大佬们头疼去吧。
它只想带着钟云瑶活下去，一直活下去，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