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地,魔神寨
煞气冲天的魔神寨深处,闭关密室内,吕布盘膝而坐,方天画戟横于膝上。
此刻,他双目紧闭,脑海中浮现的并非什么大道感悟,而是无数次的杀戮、征服、以及与强敌交手的画面。他的道,至简至纯,便是“战”与“霸”!
“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句遥远记忆中的话语,随即化为一声不屑的冷哼:“天下英雄?哼,某之戟下,皆是蝼蚁!秘境?万族天骄?正好用来祭戟!”
不再有丝毫压制,体内那狂暴如火山、凌厉如神兵的真元与战意轰然爆发!密室阵法剧烈震颤,几乎要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杀伐霸烈之气冲垮。
“破!”
一声低吼,不似人声,更似凶兽咆哮。
吕布周身肌肉贲张,皮肤下仿佛有暗金色的流光游走,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瓶颈应声而碎,一股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将密室屋顶都掀开一角!赤红色的气血狼烟混合着暗金色的戟芒,在魔神寨上空形成一道短暂而骇人的异象。
“哈哈哈哈哈!痛快!这才是我吕布该有的力量!”吕布长身而起,抓起方天画戟,随手一挥,一道戟芒便将密室外坚硬的试炼石劈成两半:“洞虚境四重,正式跨入洞虚境中期了,混乱之地的选拔?某倒要看看,谁敢与某争锋!”
不远处,高顺的营寨则要安静得多。他没有吕布那般张扬霸烈,只是如同最坚硬的磐石,默默运转着功法。他的气息沉凝、厚重,带着一种百折不挠、不动如山的意志。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心中默念着陷阵营的信条,高顺将统御陷阵营凝聚的那股“陷阵”军魂煞气缓缓导入己身,与自身真元结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沉重压力弥漫开来。
壁垒无声破碎,水到渠成。高顺睁开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铁,坚不可摧。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涅盘境足够在秘境中杀出一片天了。”
玄冥域,血枪猎团驻地
杨再兴正在演武场上指点“血枪”骨干们枪法。他手中一杆寻常铁枪,却舞得如同蛟龙出海,杀气凛然。忽然,他招式一顿,长枪拄地,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仿佛能穿透无尽距离,感受到大夏那边传来的、数道熟悉的涅盘气息波动。
“都突破了吗”杨再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我也不能落后了。”
他屏退左右,独自步入猎团最深处的一处血池,褪去上衣,露出精悍身躯上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伤痕。
盘膝坐于血池中央,杨再兴闭上双眼。脑海中,是与妖兽搏杀、在绝境中求生、以战养战的无数记忆。他的枪道,是杀戮中磨砺出的纯粹杀伐之道,讲究一往无前,以攻代守,以血换命!
“枪出无悔,血战八方!”
心念动处,血池中蕴含的磅礴煞气与气血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体内。他身体微微颤抖,皮肤变得通红,青筋暴起,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他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锐利,如同染血的枪尖!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力量奔流!杨再兴猛地睁眼,长啸一声,声震四野!周身血光冲天,凝聚成一杆巨大的血色枪影,直刺苍穹,久久不散。浓烈的血腥杀伐之气,让整个猎团驻地的人都感到一阵胆寒。
“这就是洞虚境吗?果然强大!杀妖兽已经有些腻了,正好去秘境,会一会那些所谓的万族天骄!”杨再兴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眼中战意熊熊。
青木域,戚家军秘密营地
戚继光正在沙盘前推演水陆战阵,接到锦衣卫秘密传讯后,他沉默片刻,挥退了左右。
“万族秘境百朝会武”他走到营帐外,望着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机会难得,风险亦巨。我戚家军,当有所为。”
他没有选择声势浩大的突破,而是回到帐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龟甲,以及数面小巧的阵旗。他将龟甲置于身前,阵旗按特定方位插好,随即闭目凝神。
戚继光的突破,融合了兵家阵法与文道推演。他心神沉入龟甲与阵旗构成的简易阵法之中,推演着无穷变化,感悟着阵道与天地法则的契合。气息随着推演不断起伏,时而如溪流潺潺,时而如大海波涛,最终归于一种圆融自如、掌控一切的变化之中。
“阵者,变化之枢机也。明变化,知进退,掌生死。”
当对阵法之道的领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时,涅盘境的屏障自然消融。戚继光周身气息变得缥缈而灵动,仿佛与周围的天地元气、乃至更广阔的时空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他缓缓睁眼,眼中似有星河流转,阵纹生灭。
“涅盘境阵道更上一层。秘境之中,或可布下惊世之阵。”戚继光收起龟甲阵旗,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他早已计划好,将以散修或小势力代表的身份,参与青木域附近某个亲近皇朝的王朝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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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并未在静室闭关,而是斜倚在揽月亭的栏杆上,一手提着个硕大的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那柄看似古朴的长剑剑柄上。
他衣袍微敞,发丝稍显凌乱,颇有几分狂放不羁的名士风范。然而,那双望向夜空的眸子,却清澈明亮如寒星,时而闪过诗意的灵动,时而掠过剑客的锐利。
与辛弃疾文武交融的沉凝内敛不同,李白的道,更显飘逸、洒脱、恣意汪洋,带着一股不受拘束的侠气。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他低声吟哦着,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豪迈与不羁。吟诵的,正是他那首传颂极广的《侠客行》。
脑海中,是仗剑天涯、快意恩仇的江湖幻梦,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剑客豪情,是对侠义精神的向往,也是对自由生命的礼赞。他的文道,是瑰丽想象与澎湃情感的恣意挥洒,字里行间皆是对“侠”与“义”的诠释。
他的武道,则是这份豪情与想象在现实中的延伸,是“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的惊世剑意。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诗句渐转激昂,一股纵情任侠、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搅动了亭周的月色与清风。
他放下酒葫芦,并未拔剑,只是以指代剑,对着清潭虚空一划。
“嗡——”
清潭水面无风自动,竟隐隐有金铁交鸣之声回荡,水中倒映的明月仿佛被这一“指剑”搅动,化作点点凛冽的寒光,如同破碎的冰晶,随即又重新凝聚,月光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剑的锋锐。潭边青竹沙沙作响,竹叶震颤间,竟发出细微如剑刃破空的轻啸。
文思与剑意,在这《侠客行》的豪情催动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诗中那股“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的决绝气概,与他体内奔流的、追求极致自由与锋芒的剑意真元水乳交融。他的气息变得凌厉而飘逸,时而如诗篇般气贯长虹、掷地有声,时而如剑光般惊鸿乍现、无迹可寻。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他朗声长吟,笑声中带着疏狂与傲岸:“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这洞虚之境,便是吾今日之诺,纵有千岳阻隔,亦当一剑开之!”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冲霄而起!狂放的侠情诗意与决绝的凌厉剑意彻底融合,化作一股独特而磅礴的“侠客剑意”,直冲霄汉!
这剑意中,既有“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的慷慨豪勇,也有“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的孤高洒脱。
揽月亭微微震颤,清潭水面不再仅仅是涟漪,而是激起道道细密如剑气的波纹。竹叶上的露珠不再温柔滴落,而是如同被无形剑气激射,噗噗没入土中。夜空中,明月清辉似乎也被引动,化作一道道若有实质的银色光流,如同万千细剑,环绕他周身流转。
一种无形的、精神层面的宏大侠气与剑意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苍麓书院,甚至波及了小半个苍月城。
洞虚境的屏障,在这股融合了极致侠情诗意与锋芒剑意的“侠客之道”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薄冰,轰然破碎!
李白的气息节节攀升,迅速稳定在一个全新的、深不可测的层次。他整个人仿佛化身诗中那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绝世侠客,既有“脱剑膝前横”的豪迈不羁,又有“深藏身与名”的超然物外,随时可以化诗为剑,斩破虚空。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他长啸一声,声震九霄,带着冲破一切桎梏的畅快与豪情。啸声中,他身影一晃,已从亭中消失,只余下凛冽的剑气与豪迈的诗意在夜风中久久回荡,清潭水面,那轮明月倒影旁,仿佛多了一道仗剑远去的潇洒背影。
“古尘秘境,万族争锋?哈哈哈,正好试试我这‘侠客行’的剑,利也不利!”
苍麓书院,另一个房间当中,苏文正猛地睁开双眼,看向太白居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自语道:“这么快就突破到半圣之境,太白这资质果然可怕,而且是文道武道双修,这可不是一般的文道半圣可以相提并论的。
再加上这可怕的剑意,虽然只是刚刚突破到半圣境,但太白的实力只怕可以和一般的洞虚境中期碰一碰了。”
与李白那恣意张扬、引动天地共鸣的突破截然不同,李儒的突破之地,选在了一处外表普通、内里却机关重重、阵法密布的隐秘庄园最深处的暗室——“暗香阁”。此处常年燃着一种能宁神、亦能扰乱感知的奇异香料,烟雾缭绕,光影迷离。
李儒端坐于一张乌木方案之后,案上并无文书,只有一盏清茶,几枚古朴的铜钱,以及一面边缘镶嵌着诡异兽纹的黑色小镜。他依旧是那副阴柔文士的模样,面色苍白,眼神深邃,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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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调动磅礴的真元,也没有引动什么天地异象。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细微的“笃笃”声。
脑海中,无数阴谋诡计、人心算计、局势推演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流转。如何离间,如何嫁祸,如何借刀杀人,如何煽风点火,如何于无声处听惊雷,如何将天下大势化为掌中棋子这些并非武道神通,却比任何神通都更令人防不胜防,更能撬动乾坤。
他的道,是“谋”与“诡”,是洞察人心弱点,是利用规则漏洞,是于黑暗中掌控局势,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另一种诠释。
“智者务其实,愚者争其名。”李儒轻声自语,眼中幽光闪烁:“力量,不止于拳掌刀剑。一言可兴邦,一计可亡国。这,亦是大道。”
他将心神沉入那面黑色小镜之中。镜面并非映照现实,而是仿佛连接着无数人心的暗面,倒映出贪婪、恐惧、猜忌、背叛等种种负面情绪与隐秘念头。
他如同最老练的渔夫,在这些混乱阴暗的“心湖”中垂钓,捕捉着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与“契机”。
文道修炼,亦有分支。李儒所修,并非正统的经义文章、诗词歌赋,而是偏向于“纵横”、“谋略”、“人心操控”的诡道之术。
此刻,他将毕生所学、所谋、所窥之人心诡谲,凝聚为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能侵蚀心智、扭曲认知的诡异力量。
这股力量悄然渗透他的神魂,洗练着他的意志,使其更加坚韧、更加冷酷、也更加擅长于黑暗中窥见真相、于混乱中把握关键。
涅盘境的屏障,对于这种以“心”与“谋”为根基的突破方式,显得格外脆弱。当他对人心、对谋略、对“诡道”的理解达到一个全新层次时,那层壁垒便如同被蛀空的堤坝,悄无声息地崩塌了。
暗香阁内,缭绕的香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铜钱无风自动,在桌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最后以某种奇异的卦象静止。黑色小镜镜面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仿佛倒映出了更深邃的黑暗。
李儒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阴柔,却更添了几分虚无缥缈、难以捉摸之感。仿佛他这个人就坐在那里,却又仿佛无处不在,化作了一缕暗香,一道阴影,一个萦绕在人心深处的诡谲念头。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幽深似古井,所有情绪与算计都深深隐藏,嘴角那丝笑意却更加难以揣度。
“涅盘境谋可通神,计能乱天。百朝会武?古尘秘境?呵呵,越是热闹,越是混乱,才越是适合浑水摸鱼,火中取栗啊。”李儒端起早已凉透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品尝的不是茶,而是某种即将到来的、由他亲手参与搅动的风云变幻。
“想必,太白兄那边,也已功成了吧?一明一暗,一狂放一阴诡,这苍月域的舞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放下茶杯,身影缓缓融入暗香阁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夜幕低垂,星河如练。袁天罡静立于观星台中央的太极阵眼,玄袍与夜色交融。他并未刻意催动功法,只是将心神沉入脚下这座汇聚了不良人数代心血、勾连地脉天星的“周天星衍大阵”。
双眸微阖,眼前并非黑暗,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光点与线条——那是通过不良人庞大网络实时反馈回的各地情报信息流,经过他《天罡诀》独特心法处理后形成的“天机脉络图”。山川地势、王朝气运、人物动向、乃至细微的征兆预兆,皆在此图中若隐若现。
“天机无常,唯算可掌。”袁天罡心中默念,右手抬起,五指间流淌出淡金色的光芒,并非真元,而是高度凝练的推演之力与阵法权限。他凌空虚划,指尖过处,那些虚幻的光点线条随之变动、重组,仿佛在推演着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脚下太极图缓缓逆向旋转,黑白鱼眼处腾起氤氲之气。四周刻满星纹符箓的石柱次第亮起微光,与苍穹中对应的星辰产生共鸣,接引下丝丝缕缕纯净的星辉之力,融入大阵,也融入他体内。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飘渺不定,仿佛与这大阵、与这天机图谱、与漫天星辰逐渐同频。洞虚境的屏障,在他这种以浩瀚信息为基、以阵法星力为桥、以推演之道叩问天机的独特方式面前,呈现出一种被“解析”和“融入”的状态。
当对某条关乎赤阳域未来数月变局的关键“天机脉络”推演至最关键处,灵光骤现的刹那——
“嗡!”
整个观星楼微微一震,太极图光芒大放,所有石柱符文同时炽亮一瞬!袁天罡周身气息豁然开朗,仿佛挣脱了一层无形的束缚,神念感知瞬间扩大了十倍不止,对天机脉络的把握也清晰了许多。那层屏障,已在不知不觉间跨越。
太极图停止转动,石柱符文隐去。一切仿佛未曾发生。但他那双眸子,却比星辰更加明亮,更加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能预见到更遥远的未来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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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虚境观星、望气、推演、布局,皆可更进数层。”他低声自语,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与冰冷的睿智:“古尘秘境?百朝会武?乱局将至,正是我不良人,织网布棋之时。”
谷底,蚀骨阴风呜咽。
卫庄,一袭黑衣,白发如雪,独自立于谷底最深处的一片碎石滩上。鲨齿剑并未出鞘,只是随意地插在他身前的岩石中。他双手抱臂,闭目而立,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仿佛一块万年玄冰,又似一柄归鞘的绝世凶剑,与这充满杀机的环境完美融合。
他没有调动澎湃真元,而是将心神沉入毕生杀戮凝聚的剑意核心。无数生死瞬间的画面闪过:目标惊骇的眼神、鲜血喷溅的温热、自身伤痕的刺痛、以及黑暗中永恒的孤寂与警惕。
杀手的涅盘混沌劫,破的是心中对“杀”与“生”的最后迷障,需在意识混沌中重定杀道真意。
卫庄意念一动,主动将那股精纯到极致的杀戮剑意引入一片由心念构建的“混沌虚空”。剑意在其中左冲右突,时而化为尸山血海,时而化为绝对寂静,仿佛失去方向。这是劫难,亦是淬炼。
现实中,他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冷汗,插地的鲨齿剑发出不安的低鸣,周遭阴风变得更加狂暴凌厉,在岩壁上切割出更深痕迹。
混沌虚空中,杀戮剑意历经无数幻灭重生,最终摒弃一切杂念,回归最本质的形态——一道纯粹为“绝杀”而存在的意念!不因怒,不因恨,只为完成终结。
“嗤!”
意念归位,混沌破开!卫庄猛然睁眼,瞳孔深处似有血色剑芒一闪而逝。插地的鲨齿剑“锵”地一声自行弹出半尺,森寒剑气冲霄而起,将上方涌动的阴风都短暂劈开!
气息稳固在涅盘巅峰,但那股凛冽杀意,已带上了一丝洞悉生死本质的漠然与绝对。混沌劫过,杀道更纯。他伸手握住剑柄,一切异象平息,唯余谷中风声,似乎都带上了锋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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