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来自草原的部落首领,他们自诩骑术精湛,来去如风,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样一支钢铁铸就的步兵军阵面前,就像是一群散乱的羊,根本不堪一击。
第一个长枪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了朱雀门下的检阅台。
他们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沿着朱雀大街前进,准备绕皇城一周,向全长安的百姓展示大唐的军威。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个方阵。
这是一个由一千名弓弩手组成的方阵。
他们同样身穿轻便的皮甲,背着箭囊,手中端着最新式的滑轮连发铁弩。
“现在接受检阅的,是神机营的连弩方阵!”
马周的声音充满了自豪,这支由吴王李恪统领的新式军队,是本次大战中最大的功臣之一。
当他们走到检阅台前时,领队的军官一声令下。
“举弩!”
一千名士兵,在行进中,同时将手中的铁弩举起,平端在胸前,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乱。
“大家请看!这便是我大唐科学院的惊世之作——滑轮连发铁弩!”
“此弩,无需脚蹬,寻常士卒便可用双手轻松上弦!十息之内,可连发二十矢!有效射程达一百五十步,三百步内依旧有破甲之威!”
“在赤水之战中,正是神机营的将士们,以三轮齐射,在百步之外,瞬间射杀了上千名冲锋的敌军骑兵,彻底打垮了敌人的士气!”
马周的话,让周围的文官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懂军事,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唐的步兵,将不再畏惧草原骑兵的骚扰和冲锋。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
弓弩方阵之后,是陌刀营的正式方阵。
“接下来登场的,是我大唐的王牌!陌刀营!”
一千名身高体壮,从全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猛士,身穿最厚重的步人甲,手中扛着那令人生畏的,长达一丈的陌刀。
他们的步伐,比之前的方阵要缓慢一些,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让大地为之震颤。
一股惨烈而又霸道的杀气,扑面而来。
“陌刀之下,人马俱碎!此言非虚!”
马周的声音变得凝重,“在伏俟城攻城战中,陌刀营的勇士们第一个冲入城内,所过之处,披靡无敌!任何敢于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都将被连人带马,一同斩断!”
紧接着,是骑兵方阵。
轻骑兵,重骑兵,玄甲军 一队队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春明门广场上奔涌而出。
马蹄踏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的轰鸣声,甚至盖过了那数百面战鼓的声音。
当玄甲军的方阵出现时,整个庆典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玄甲军!是我大唐的军魂!是陛下亲手缔造的无敌之师!”
马周的声音激动。
“虎牢关下,陛下曾亲率三千玄甲军,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一战定鼎天下!”
“他们,是大唐的传奇!是天可汗手中最锋利的宝剑!”
李世民看着下方那熟悉的黑色旗帜,看着那些曾经与他一同浴血奋战的百战精锐,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追忆和激动。
那是属于他的骄傲,也是整个大唐的骄傲。
当最后一个骑兵方阵也通过了检阅台后。
阅兵仪式,并没有就此结束。
所有人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
因为在骑兵之后,竟然还跟着一队非常奇特的车队。
那是由数十辆巨大的四轮马车组成的队伍。
马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从那深深的车辙印来看,车上装载的东西,异常沉重。
“最后通过检阅台的,是我大唐工部的辎重车队!”
马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运送的,是我大唐科学院为此次出征将士,特制的‘甲号’与‘乙号’军粮,以及一种可以开山裂石的武器——‘攻城雷’!”
“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马车,运送着我军的新式军粮和秘密武器,保障了我大军数十万里的后勤!才有了伏俟城下一锤定音的雷霆一击!他们,是我大唐打赢这场战争的坚实后盾!”
马周的解说恰到好处,既点出了车队的重要性,又没有泄露任何关于“白糖火药”和炸药包的具体构造。
至此,阅兵仪式,正式结束。
军乐声渐歇,鼓点声也停了下来。
但整个朱雀门广场,依旧沉浸在狂热和激动之中。
百姓们用力挥舞着手臂,呼喊着“大唐万岁”,久久不愿停歇。
城楼之上,李世民看着下方那欢腾的海洋,心中的豪情壮志也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城墙边,对着下方的万民,也对着身边的群臣,朗声宣布。
“今日大捷,乃我大唐军民上下一心之功!朕心甚慰!”
“朕决定!于这普天同庆之日,在长安城内,大宴万民!与我大唐的子民们,同贺此不世之功!”
此言一出,百姓们也是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欢呼声!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激动得无以复加,许多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他们看来,这是皇帝陛下对他们这些普通子民最真挚的关爱和认可,是真正的“与民同乐”。
大部分百姓就等着好好搓上几顿!
然而,这场盛大庆典,就在数日前,曾遭到了户部尚书戴胄的激烈反对。
在甘露殿内,戴胄几乎是痛心疾首地向李世民陈情:
“陛下,长安城百姓近百万,连开三日流水席,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此举与隋炀帝何异?国库,不,就算是内帑,也经不起这般耗费啊!”
当时,正是李越笑着向他解释:
“戴尚书,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一场宴席,花的是钱,但我们即将推行的新政,得罪的是全天下的世家,若无万民拥戴的滔天大势作为后盾,新政寸步难行,我们用一场大捷,一场盛宴,将大唐的民心、军心、士气推向顶峰,在这种万民狂热的时刻,谁敢公然反对新政,就是与全天下为敌,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这番话,虽然让戴胄茅塞顿开,但作为户部尚书的职业精神还是让他继续表达反对意见,最终,以开一整日流水席的决定结束争论,也就是从阅兵仪式结束的中午,直接开到第二日的中午!
此刻,李世民听着下方那发自内心拥戴声,心中对李越的佩服又加深了几分。
他再次走到城墙边,迎着万民崇敬的目光,迎着冬日温暖的阳光。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传朕旨意!”
“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