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
墨本托敲打着岩壁，水晶镶嵌在上面，织成一张漂亮的大网。哪怕在深层的洞穴里，它们也能闪烁着光芒。
但它们确实只是普通的水晶，克里斯觉得，应该是洞口晶体一路将月光引了进来，它们才能够像这样发着微光。你不能指望一个没有魔力储备的紫水晶发光，如果它发光了，那一定是你在做梦。
“这里没有大巢之类的吗？比如用宝石堆成的山。”
“可能它是一只不喜欢睡觉的龙，不需要床铺。”
克里斯表情认真的跟墨本托说，同伴扑哧笑了一下。
“你有时候还是有些幽默感的，但是下次别幽默了。”
“或许。”
克里斯耸耸肩，走到前面掰下一块水晶，那是一块鲜艳的红水晶。旅者将它收进包里。
“这个也可以用侦测魔法测？”
“不能。”
克里斯的摇头让墨本托蒙了，他睁大了眼睛
“你想用作收藏！”
“”
克里斯看着他，没有回复，群山领的大个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克里斯这还是第一次显露出对外物的追求！
“喔，天哪，我今天又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但可以用炼金术化检。”
墨本托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吗，他瞬间感觉一切都无味了。
“你就不能早点儿说。”
“或许。”
“你故意的！”
“或嗯。”
“唉你t”
墨本托感觉自己确实是要有点红了，对面这个看上去无欲无求的货有时候就会喜欢开个小玩笑。
“嘘嘘嘘，咱们该回去了。”
“这就走了，不多看看。这里水晶还多的很啊。”
“毕竟是人家收藏来的东西，咱们乱看乱摸，不好。”
“”
墨本托往克里斯的包里瞥一眼，他是不是还自己顺走了一小块来着。
“放心，它会原谅的。”
旅者笑了笑，将包里，之前的那块魔晶掏出来，埋进了水晶簇里，墨本托眉毛抽抽着。
“你还真舍得被人偷了怎么办？”
“那就算是我未经询问，以物换物的惩罚。”
克里斯不在乎这块魔晶，也不在乎这块水晶，他只是随性而为，久违的使唤一下自己的炼金术，看看它是什么时候入住在这洞穴里的。
你这么大个洞既没有伪装也没有下防护魔法，大大方方敞开着，白天问的时候也没有说不要乱带洞穴里宝石的说法。
不对。
墨本托回过神来，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从没有想过的问题。
“克里斯，这里这么多水晶，怎么从没人来偷过的样子？”
“发现了吗？”
同伴的话让墨本托愣了一下，他赶忙问
“什么意思？”
克里斯张开手，拂过一块块水晶，最终握到自己的老伙计上。
苍白色的光芒汇聚在枪膛上，然后黯淡下去，墨本托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脱离出来，随后，洞穴内所有的光亮也都消融进旅者的枪膛。
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以外。
“幻觉？”
墨本托背后寒毛直立，他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枪杆，克里斯平静的告诉他。
“不，现在才是幻觉。”
“等你是说，你其实一直在给我共享你的那个魔力视野？”
“嗯，你对法师的了解越来越多了，墨托。”
“以后你可以练一练对魔力视野的感知，以防止有不怀好心的人把魔力附着在你的身上，比如我，为你共享视野的时候，你都没有察觉到。”
“吓死我了。”
墨本托松一口气，还好是克里斯，如果换成别人，他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法师真是麻烦的物种。
“也就是说，这洞里确实住着龙？”
“至少也得是它用来收藏宝石的仓库。”
克里斯抚摸着墙壁，在真正的视野中，他的手应该已经拂过了一块块镶嵌在墙内的水晶。
“好消息啊，咱们没准就能见到它呢。”
“难说。”
克里斯摇摇头，他不对见到宝石龙抱有什么幻想。
它此刻可能正在翱翔于天幕之上，或者融入进人群里，到处搜罗着符合自己审美的宝石，这个过程漫长又悠闲，它悠久的寿命赋予了这种权力。如果两个人准备花费一生的时间来等待这头巨龙的归巢，那或许可以如愿看到它的样子。
但那没有什么意义，对于克里斯和墨本托来说，巨龙的样子从来都不是足以融入人生的一部分。
他们仅仅来追寻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哪怕它没有骰掷到成功的那一面，都没有关系。
“回去吧，睡一觉，我们白天再来一趟。”
“也行吧，今天算是见到东西了。”
墨本托没意见，现在时候也确实不早了，而且他们已经看到了漂亮的宝石洞窟，这些都是巨龙的收藏。
哪怕见不到巨龙本身，这一趟也值回票价了。
等两个人回到旅店，前台这时候也无精打采的，他翻看着手中的话本故事书，克里斯认得那封皮。坎格拉冒险谭，一本非常畅销的冒险故事书。
“客人进到宝石龙大人的洞了？”
“嗯，那里没什么东西。”
克里斯把寻常人都能够看到的那一部分景色说出来，前台笑笑
“没办法，龙不是人人都能见着的嘛。”
旅者点点头，这都是命运，接受就好。
墨本托跟他不一样的一点，就是全然不相信所谓命运这一套，如果不是跟克里斯一起，他大概率会多待几天，每天都去洞里蹲着，实在等不到巨龙才离开。
就在两个人上楼打算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前台突然蹦出一句话。
“唉，先生，你们在里面有找到什么东西吗？”
克里斯平静的回过头，褐色的瞳孔盯着对方。
“带回了一块石头，想着留个纪念。”
“哦哦哦。”
前台摆摆手，他顿了顿才给出回答。
“那里确实没什么好带的纪念品，拿块儿石头也不错，只要不觉得沉。”
克里斯转头向楼上走去，同伴有些狐疑的观察了前台一会儿，旅者一把把他拉了回去。
“唉唉唉，我这不是”
“嘘”
克里斯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大个子闭上了嘴，他拼命给旅者眨眼。
“先睡觉，墨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