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顾尽渊看到伤痕累累的苏昕突然暴起,拿着匕首向苏阮刺去,他目眦欲裂。
丝毫没尤豫,身体挡在苏阮面前,抬脚就踹向苏昕的手臂。
可没想到,变故就在瞬间发生。
苏昕竟然半路改变了匕首的方向,刺向顾尽渊。
顾尽渊一门心思保护苏阮,身体完全没有防备,被苏昕刺中胸膛。
苏阮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开苏昕,黑狼卫立刻将人按住,转瞬间就弄折了另外一条骼膊和腿。
苏昕惨叫过后,仿佛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居然扭曲着身子疯狂大笑。
“苏阮,你老公对你好又能怎么样?他就要死了,你照样是个没人疼爱的贱货。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下辈子咱两都活在地狱里吧!哈哈哈”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快走,去医院。”苏阮扶着顾尽渊倒下的身体,痛苦地怒吼。
京市。
私家医院。
几声敲门声响起,苏阮抬头看去,宋非晚穿着病号服在黎煜阳的陪同下走进来。
她看着憔瘁不堪,脸色惨白的苏阮满脸心疼。
“软宝,你没事吧?”
苏阮缓慢的摇头,神情麻木,只看了宋非晚一眼又将目光调回到床上。
顾尽渊刚刚抢救回来,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五天,今天才转危为安被转到加护病房。
她跟着担忧了五天五夜几乎没怎么吃饭休息,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软宝,顾尽渊已经没事了。我们在这里帮你看一会儿,你去陪护床上睡一觉吧。”宋非晚十分担心苏阮的情况。
“不用。”苏阮吐出两个字,眼神直勾勾盯着顾尽渊苍白的脸。
“你这样熬不住的,别顾尽渊醒过来,你反倒晕过去,你这不是让他更担心。”
宋非晚话刚一出口,苏阮紧绷的情绪突然崩溃。
她捂着脸泣不成声,“小碗儿,我就是个不详的人。害得你跟顾尽渊都受我牵连,受伤住院。
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如果可以代替你们,求老天爷让我去死吧”
“你在胡说什么?”宋非晚大惊,疾步上前将苏阮搂在怀里,哽咽痛骂。
“苏阮,你是不是脑子被苏昕那个蠢货传染了?什么叫不详的人,你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听到宋非晚说着话,苏阮更加情绪激动起来。
她猛地抱住宋非晚嚎啕大哭,“小碗儿,我就是个替人挡灾的物件,我爸妈收养我并不是想养我,是因为苏昕在今年生日前有个死劫,他们需要我替她去死。
要不是你和顾尽渊拼命救我,我真的就替她去死了。可我是个人啊,活生生的人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如果我一定要去死,就让我替你们俩去死。
这样我死的还有价值”
听到苏阮颠三倒四的话,宋非晚和黎煜阳震惊莫名,他们立刻理解了苏阮此刻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
宋非晚心思通透,联想到从小到大苏阮遭受过来自父母的高压,一下子就串联明白。
“这两个畜生,我说他们为什么对你的表现看起来那么矛盾,一会儿给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一会儿又限制你结交任何朋友。
一会儿将你捧成苏家的小姐,一会儿又毫不在乎你的处境,他们居然是存着这种龌龊的心思才收养你,好歹毒的一家人。”
宋非晚说着说着也哭了,她抱着苏阮泪流不止。
幸好,她脾气犟。
幸好,当初在大学时候,苏阮对她的接近避之不及,而她苦苦纠缠非要成为她的闺蜜。
要不然,如今的苏阮孤苦无依,还不得被那两个王八蛋养父母真欺负死。
“玛德,老娘咽不下这口气,我要是不把苏家整死,我就不是宋非晚。”她恨恨地咬着牙,盘算着如何替闺蜜报仇。
她温柔地拍着苏阮的后背安慰,过了一会儿,没听见苏阮的声音,她低头一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宋非晚一动不敢动,生怕她一动就把好不容易睡过去的苏阮吵醒。
她摸着苏阮哭得红肿的眼睛,心里酸涩地再次落泪。
可怜的软宝,这几天内心一定很煎熬吧?
本来就被突然回归的妹妹欺负,原本温柔的家里人都变了脸,用尽招数想要把她推进火坑。
她已经很努力的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
谁能想到,最后才知道事实的真相,她原来不过是家人用来挡灾的物件。
这换谁谁能接受啊?
另外,因为她被绑架的事还连累最好的朋友,最爱的老公都躺进医院。
要是换成宋非晚,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是收养的假千金,她爸妈养她是为了替家里真千金挡灾,她觉得自己能立马疯掉。
可苏阮却在这种煎熬的心情下,坚持了这么多天没有倒下,她内心该是多么坚韧。
这也是她喜欢苏阮,想跟她成为朋友的重要原因之一。
黎煜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苏阮的遭遇,心里像被锤子砸一样难受得要命。
这是不是血缘关系在作崇?
他最近几天调查苏阮小时候的情况,一直没有进展。
又因为宋非晚和苏阮被绑架的事情眈误了好几天,现在终于有了另外的线索,他迫不及待对着宋非晚说。
“非非,你在这里陪着苏阮,有些事情还是我出面调查比较方便快捷。”
宋非晚这几天在黎煜阳呵护备至的关心下,额头的伤已经恢复差不多,同时她对他的感情也开始有所转变。
“好,那你尽快。”
黎煜阳前脚刚走,顾尽渊就醒过来了。
宋非晚刚想叫醒苏阮,顾尽渊却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叫人。
两人中间隔着苏阮,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彼此打量,眼神交锋。
好半晌,顾尽渊率先开口。“宋非晚,我真心谢谢你救了苏阮。她的救命之恩以后我来偿还,你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宋非晚傲娇地撇了撇嘴,“不用你替她感谢,我倒是要感谢你舍身救了我闺蜜,以后你有什么事情来求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皱眉对望,眸光中全是嫌弃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