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家人对我很好。小碗儿,当我知道不是爸妈故意抛弃我,我也有家人爱的时候,我就释然了。
我现在不想别的,只想陪在爸妈身边好好尽孝。他们这些年为了找我操碎了心,身体都不好,我要多陪陪他们。”
苏阮依赖地趴在宋非晚怀里诉说着心事。
“你啊,真让人操心。”宋非晚知道苏阮只说了一部分真话。
这么多年的朋友,她太了解苏阮的为人了。
她越是表现得风轻云淡,心里越是在意得要命。
亲情方面她是被治愈了,可感情方面她是一头钻进牛角尖不打算出来了。
“你自己相信自己的话吗?你就真打算一辈子缩在黎家这个壳子里不出去了?我知道你伤心难过,想要逃避。
可人生不可能逃避一辈子,有些问题你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可我这辈子第一次对男人动心,居然差点害了你和你爸妈,我怎么说服自己原谅那个浑蛋?不可能的,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嘴上说的厉害,可那眼泪不争气地簌簌落下。
宋非晚叹了一口气,拉着苏阮在沙发上坐下。
“有些事情我本来想让你们两人自己解决,可现在我发现有人就是胆小鬼,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都不在意,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等了半天,苏阮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沉默。
宋非晚执拗的脾气上来,一把抓起苏阮的骼膊,逼她正视自己。
“算了,还是我来当这个和事佬吧。苏阮,其实,整件事情非常简单,那个顾尽渊就是个被他亲妈利用的小可怜。
什么继父继母折磨他,他跟你说的全是谎话。实际上折磨他,虐待他的就是他亲妈。”
苏阮猛地抬头,“啊?亲妈?”
“对啊,顾尽渊那个别扭鬼为了面子才说什么继父继母折磨他,他放屁。
他的出生都是他妈设计好的。”
宋非晚这些天什么都没干,自从那天听到顾尽渊跟她说的那些话,当天回家就找到父母问明白了当年发生的所有事。
紧接着,她马不停蹄去了国外,亲自调查顾尽渊小时候的事情。
也许是顾尽渊此刻早已不在意那些过往,她调查得十分顺利,回国后先回家把顾尽渊经历的所有虐待证据摆在爸妈面前。
就连一向对顾尽渊母子铁石心肠的宋政都大吃一惊。
他以为顾尽渊的母亲当初生下孩子,是因为她爱那个孩子,不忍心杀死一个小生命。
却不知道原来顾尽渊这些年在那个疯女人手底下,被折磨得几次差点死掉。
人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
可那个疯女人简直畜生不如,她把顾尽渊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她当初得不到宋政的爱,就给他下药得到他的身体,算准了日子让自己一举怀孕。
明知道他有妻子,却几次三番上门威逼他们离婚。
幸亏宋政和周婉柔感情甚笃,没有相信她的挑拨离间,反而感情越来越坚定。
顾尽渊的母亲看实在分不开两人,这才怀着恨意离开回国。
宋政本以为那个疯女人已经想开,可没想到在顾尽渊两岁的时候,她带着孩子又回来找他。
当时周婉柔大着肚子就要生了,被那个疯女人刺激得早产,差点一尸两命。
宋政当时发了狠,派杀手去追杀顾尽渊母子。
他当时只想对那个疯女人下狠手,没想牵连孩子。
可那个疯女人竟然以孩子的性命威胁,最后趁乱逃跑。
就连被丢下的顾尽渊都是宋政找人给她送了回去。
本以为这次追杀能令那个疯女人彻底恨上他,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疯女人居然在孩子五岁的时候又回来找他。
当时,他就察觉那个疯女人精神不好,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派了人将他们送走。
却没有顾忌到当时仅仅五岁的顾尽渊,居然也是个变态小疯子。
他那时的行为还是宋非晚告诉他,他才知道。
他当时事业顺利,阖家美满,并没有同那个疯女人计较。
但从此之后,他也对那对母子也戒备森严,以至于他们在顾尽渊十二岁回国的时候,家门都没让他们进。
无论那个大雨夜,母子两人跪在雨中如何哀求,宋政都置若罔闻。
这也就造成了疯女人精神更加疯癫,顾尽渊被亲生母亲折磨得再次差点死掉。
在顾尽渊眼里,是宋政强占了他母亲,致她怀孕,还不打算负责。
甚至还强制母亲打胎,后面还追杀他们母子,即便他长大了,也对他们弃之不顾,毫无怜悯。
任他们自生自灭。
顾尽渊自那之后对宋家,尤其是对宋政简直恨之入骨。
宋政知道所有的真相后,和周婉柔彼此对望都有些唏嘘。
心中对顾尽渊也有了一些愧疚和怜悯。
他们答应宋非晚只要顾尽渊以后好好做人,他们决定不再追究顾尽渊几次三番的报复行为。
宋非晚给苏阮看顾尽渊小时候受到虐待的一些证据,包括一些仆人的证词,还有医院留下的资料文档。
她也是震惊莫名,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不仅仅是养父母会虐待养女,就连亲生的母亲也不把孩子当人看。
比起顾尽渊经历的一切,苏阮觉得自己的经历好象也没有那么凄惨。
宋非晚走后,苏阮接连几天都神思不属。
老管家照常来问她,“大小姐,顾先生今天又来拜访了,您见吗?”
自从出院后,顾尽渊每天都会来这里,等在大门外,期盼她能见他一面。
以前苏阮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人,她心中还有恨。
可现在她再也对顾尽渊恨不起来,那就彻底告别吧!
“请他到客厅。”
老管家一愣,还以为听错了,抬头看了看苏阮脸色,才匆匆下去安排。
两人一见面,都恍然如梦。
不过才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天翻地复,再见如同陌生人一般拘谨。
苏阮开口质问顾尽渊,“你故意接近我?想利用我对付宋家是吗?”
顾尽渊慌了,去踏马的报仇,报仇哪有老婆香,他跪下卑微匍匐在她脚下。
“不是这样的,老婆,你听我解释!”
苏阮苦笑一声,“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解释什么?我们都保留一点尊严,好聚好散吧!”
“你什么意思?”顾尽渊惊慌抬头。
“顾尽渊,你就是个浑蛋,我要跟你离婚!”苏阮终于说出口,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离婚?
顾尽渊惊慌的眼神瞬间阴暗,他所有五脏六腑疯狂挤压,让他窒息发疯。
他努力压抑体内想要奔腾而出的野兽,浑身散发阴郁气息,猩红着双眼,活象地狱恶鬼阴暗爬行。
“苏阮,你是我老婆想离婚?除非你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