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平稳地飞行在返回北地的航线上。
江南的水乡景致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开阔的山川与平原。
船舱内,众人或在静室调息,消化此番江南之行的收获,或在甲板凭栏远眺,低声交谈。
朱浪在自己的舱室内,刚刚结束一次短暂的吐纳。
体内“灵种”带来的生机温养,让他的恢复速度比以往快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去看看皎玉墨和盛云时,脑海中,海浪那冰冷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并非任务,而是一段信息。
【补充信息:潭意,身份为西洲遗民,曾为西洲某部族祭祀或守护者。于上古动荡时期,因故流落此界,与听潮宗有所渊源,后被困于潮音洞星月莲湖。其真灵寄托于莲子,莲子萌芽生长,是其脱困重生的关键。此信息有助于岛主理解其背景,但目前无直接任务关联。】
西洲遗民?祭祀或守护者?与听潮宗有渊源?
朱浪心中一震。
虽然早有猜测潭意来历不凡,但听到海浪如此明确的“补充信息”,还是让他对那位温柔而寂寞的女子,多了几分了解与感慨。
原来她真的是来自那歌谣中的“天外之地”,西洲。
【当前指令:询问苏慕白或炎九霄,是否有熟识的、技艺高超的裁缝铺,最好位于前方即将抵达的‘锦官城’或附近大城。岛主需定制一套衣物。图样已存于岛主储物袋中。】
定制衣物?这个时候?朱浪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海浪的指令向来有其道理,他依言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寻找。
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一张质地奇特、非绢非纸、触手温润的卷轴。
他展开卷轴。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衣物的精细设计图。
那是一套……红色的衣服。
极致的、饱满的、仿佛凝结了朝霞与烈焰的红。不是大红的俗艳,而是一种带着层次与光泽的、近乎艺术品的红。
款式奇特而优雅。整体看似女子的衣裙,但又融合了某种古典与飘逸的韵味。
有着轻盈如雾的薄纱外衣,上面用极细的金银丝线,绣着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奇异花纹——那是一种朱浪从未见过的图案,似花非花,似星非星,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或符文,层层叠叠,构成了一幅充满神秘与圣洁感的画卷。
花纹的颜色与红衣本身极为接近,若不凑近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只会觉得那红色有种难以形容的、流动的美。
内里是更加贴身的主裙,同样是红色,但质地看起来更加柔软顺滑,剪裁极为考究,强调腰身与流畅的线条。
裙摆处,也有着类似的、但略微简化的暗纹。
图样旁边,还有详细的尺寸、面料要求、以及绣线的特殊配比和工艺说明,复杂程度令人咋舌。
这绝对是一套造价不菲、工艺要求极高、且意义非凡的衣物。
而且,怎么看都像是为女子准备的,还是一位身份极其尊贵或特殊的女子。
【将此衣物制作出来。为一人准备。】
海浪的指令简洁明了,没有解释为谁准备,为何要准备。
朱浪看着手中的图样,眉头微蹙。
定制这样一套衣物,不仅需要找到顶尖的裁缝,还需要凑齐那些听名字就觉得很稀有的材料,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而且很可能会引人注目。
他现在虽然有两万积分,但积分不能直接当钱花,而且那些材料恐怕也不是普通灵石能买到的。
「海浪,这套衣服……是为谁做的啊?潭意前辈?」朱浪在心中试探问道。
【非潭意。时机未到,无需多问。执行指令即可。所需部分珍稀材料线索,可在锦官城‘万宝楼’或类似场所打听。制衣费用,可用岛主此行部分收获折算,或由苏慕白垫付,后续从任务奖励中扣除。】
看来海浪是铁了心要让他做这套衣服了。
朱浪无奈,只得收起图样,走出舱室。
甲板上,苏慕白正悠闲地靠在栏杆边,看着下方连绵的山峦。
炎九霄则和韩萧在不远处比划着招式,似乎又在切磋心得。
朱浪走到苏慕白身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苏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
“哦?小浪浪有何事?”苏慕白转过头,笑眯眯地问。
“我们下一站,是不是会经过‘锦官城’?”朱浪问道。
锦官城是江南与中原地带交界处的一座大城,以丝绸锦绣闻名天下,是定制衣物的绝佳之地。
“不错,锦官城是必经之地,我们会在那里停留一日补充物资。”苏慕白点头,“怎么,想给皎玉墨或者盛云买点特产?还是你自己想添置行头?”
“都不是。”朱浪摇摇头,压低声音,“晚辈想定制一套特殊的衣物,需要技艺极高的裁缝,最好在锦官城有熟悉的铺子。另外,还需要购买一些可能比较稀有的材料。”
苏慕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下打量了朱浪一眼,笑道:“定制衣物?还点名要技艺高的裁缝和稀有材料?小浪浪,你这是要做什么?莫非……是给哪位心仪的姑娘准备聘礼?”他打趣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朱浪脸一红,连忙摆手:“前辈莫要取笑。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套衣物非常重要,但具体缘由,请恕晚辈不便细说。”
他搬出了“受人之托”这个万金油理由。
苏慕白见朱浪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也收起了戏谑,沉吟道:“技艺高超的裁缝……锦官城的‘天衣阁’倒是名声在外,据说能工巧匠不少,甚至有修士专门为其提供特殊面料和附魔。不过,价格也是不菲。我与其阁主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可以为你引荐。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朱浪:“你确定需要定制?而且材料可能很稀有?你可知那些特殊材料的价格,有时候堪比同阶法宝?”
朱浪心中一紧,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晚辈知道。材料方面,晚辈会尽力去‘万宝楼’之类的场所打听、筹措。制衣的费用……可能暂时需要向前辈您借支一些,晚辈日后定当奉还。”
他脸皮有些发烫,这几乎等于开口向苏慕白要钱了。
苏慕白看着朱浪,桃花眼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伪和背后的含义。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用扇子轻轻拍了拍朱浪的肩膀。
“罢了,谁让我看你顺眼呢。引荐之事,包在我身上。至于费用……”他眨了眨眼,“就当是我投资了。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衣物,能让小浪浪你这么郑重其事。若是做出来真有奇效,说不定我还能沾点光。”
“多谢苏前辈!”朱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谢。有苏慕白引荐和垫付费用,事情就好办多了。
“先别急着谢。”苏慕白摇了摇扇子,“等到了锦官城,见了‘天衣阁’的人,看了你的图样和要求,再谈具体不迟。”
“不过,小浪浪,我可得提醒你,‘天衣阁’的人眼光毒得很,性子也傲,若你的图样和要求不入他们的眼,或者材料实在难寻,他们也是会拒接的。”
“晚辈明白。”朱浪点头。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套红衣图样如此不凡,要求又高,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不远处的炎九霄注意到这边动静,凑了过来:“聊什么呢?朱兄你要做衣服?嗨,早说啊!锦官城我熟!那边有家‘云锦坊’的老师傅手艺绝了,我上次定做的火云袍就是在那儿做的,又帅又耐造!”
韩萧也走了过来,闻言道:“云锦坊确实不错,但若论顶尖技艺和应对特殊需求,‘天衣阁’更胜一筹。朱兄既然有特殊要求,苏兄引荐天衣阁是正理。”
看来,锦官城之行,除了休整,又多了定制红衣这件要紧事。
朱浪摸了摸储物袋中的奇异图样,心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这套神秘的红衣,究竟是为谁而制?
海浪特意安排此事,又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一切,或许要到锦官城,才能初见端倪。
数日后,云舟在锦官城郊外的码头平稳降落。
锦官城不愧是以丝绸锦绣闻名天下的繁华大城。
甫一入城,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空气中弥漫着丝绸特有的淡淡光泽气息,混合着各种脂粉、香料、茶点的味道。
满眼望去,店铺招牌上多是“绸”、“缎”、“锦”、“绣”等字眼,橱窗内陈列着色彩绚烂、花纹精美的各式布匹和成衣,令人目不暇接。
与江南水乡的温婉不同,锦官城更多了几分商业的繁华与人间的烟火气。
众人先找了家上好的客栈安顿下来。
苏慕白让众人自由活动半日,约定傍晚在客栈汇合,他自己则带着朱浪,前往位于城西最繁华地段的“天衣阁”。
“天衣阁”的门面并不张扬,只是一座三层的清雅木楼,黑底金字的招牌古意盎然。
但进出的客人却多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之辈,偶尔还能看到身具灵力的修士。
踏入阁内,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着顶级丝绸的特有气味萦绕鼻尖。
一楼是宽敞的展厅,陈列着一些成品衣物和珍稀布料,无一不是精品,但并不堆砌,反而有种留白的雅致。
几名衣着素雅、举止得体的侍者在轻声招呼客人。
苏慕白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苏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楼上雅间歇息,阁主正在招待一位贵客,稍后便来。”
苏慕白微微颔首,带着朱浪径直上了三楼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安静的房间。
房间内焚着静心香,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绣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月白色暗纹长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气质不像商人,倒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或修士,但举手投足间,对衣物布料有着一种本能的关注和专注。
“苏兄,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中年男子对苏慕白拱手笑道,声音温和。
“柳阁主客气了。”苏慕白还礼,笑道,“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这位是我的一位小友,朱浪。他有套衣物,想请贵阁的大师傅掌眼,看看能否制作。”
柳阁主的目光转向朱浪,带着审视,但并无轻视,只是平静地问道:“不知朱小友想定制何种衣物?可有具体要求或图样?”
朱浪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张海浪给予的、质地奇特的卷轴图样,双手递上:“柳阁主,请看此图。这是晚辈受人所托,需定制的一套衣物。具体要求与所需材料,图样上均有注明。”
柳阁主接过卷轴,入手便觉不同,材质非比寻常。
他神色微动,缓缓将图样在桌上展开。
当那极致的红色与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暗纹呈现在眼前时,即使是见多识广、掌眼无数精品的柳阁主,也忍不住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讶之色。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凑得极近,几乎是贴在图样上,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子,一寸寸地扫过那些奇异的花纹,手指轻轻拂过图样上标注的材料名称和工艺要求。
整个房间,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
苏慕白也好奇地瞥了一眼图样,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讶异。
他虽然对衣物制作不算精通,但眼力非凡,自然能看出这套红衣图样的不凡之处,那绝非寻常衣物,更像是一件充满了仪式感与神秘力量的“法衣”胚子。
良久,柳阁主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向朱浪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带着前所未有的慎重与探究。
“朱小友,”柳阁主的声音有些干涩,“敢问此图样,从何而来?”
朱浪早有准备,按照与海浪“串通”好的说辞,平静答道:“是一位前辈所赠,言明需按此制作。具体来历,那位前辈未曾明言,晚辈也不得而知。”
柳阁主深深看了朱浪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朱浪神色坦然。
柳阁主又看向苏慕白,苏慕白只是微笑着摇着扇子,不置可否。
“罢了,来历不问。”柳阁主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图样,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为难。
“此图样……巧夺天工,构思之精妙,纹路之玄奥,柳某生平仅见!”
“这绝非普通衣物图样,倒像是……记载了某种古老传承或仪轨的‘礼服’!”
“这上面的花纹,柳某若没看错,蕴含着极深的阵法与符文之理,而非单纯装饰!”
他指着图样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纹:“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纹路的连接与转折,暗合周天星斗运行与潮汐起伏的韵律!”
“还有这面料要求……‘火云流光锦’、‘星河月影纱’、‘九天玄女丝’……这些皆是传说中的神物级材料,莫说寻齐,就是其中一样,也是可遇不可求!”
“更何况,还需要以特定的‘灵魄金’、‘冰魄银’为线,辅以特殊的灵力孕养和祭炼手法……”
柳阁主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朱小友,非是柳某推诿或坐地起价。”
“以此图样之精妙,所需材料之珍稀,工艺要求之苛刻,莫说是我‘天衣阁’,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也难有人能完全按图制作出来!”
“即使不计成本,耗费数十上百年苦工搜集材料,最终能否成功,也是未知之数。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朱浪:“制作此衣,似乎还需要某种特殊的‘引子’或‘契机’,图样上语焉不详,但柳某感觉,若无此‘引子’,强行制作,恐怕不仅难成,还会遭遇不测。”
朱浪的心,随着柳阁主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套红衣不简单,但没想到竟然困难到这种地步!
传说中的神物级材料?还需要特殊引子?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难怪海浪只是让他“先去做”,没说一定要立刻做成。
看来,这恐怕是一个长期的、甚至贯穿很多任务的目标。
“柳阁主,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苏慕白开口问道,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
柳阁主沉默片刻,缓缓道:“办法……或许有,但绝非易事。”
“首先,材料可以寻找替代品,或者寻找品质稍次、但属性相近的灵物,虽效果大打折扣,但或许能保留图样三五成神韵。”
“其次,我‘天衣阁’传承之中,有几位早已隐退、专研古法织绣和符文镶嵌的大宗师,或许能勉强看懂部分纹路,联手尝试。但前提是,我们能凑齐最基本的替代材料,并且……找到那个‘引子’的线索。”
他看向朱浪,目光锐利:“朱小友,制作此衣,所为何人?为何事?”
“你若能告知一二,或许我们能从中推测出所需‘引子’的线索,以及此衣真正的用途,从而找到突破口。否则,单凭此图,如同盲人摸象,难以下手。”
朱浪苦笑。他哪里知道是为谁做的?海浪不说,他也不敢乱猜。
“柳阁主,实不相瞒,晚辈真的不知。那位前辈只交代需按图制作,并未言明用途与为谁而制。或许……时机未到吧。”朱浪只能如此回答。
柳阁主与苏慕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看来,这图样背后,水不是一般的深。
“既如此……”柳阁主沉吟道,“朱小友可将图样暂存于敝阁。我会召集阁中耆老,共同参详,尝试破解部分纹路奥妙,并开始留意、收集可能用到的替代材料信息。”
“至于那‘引子’……或许,可以从图样本身,或者与朱小友你相关的人事物上寻找线索。你且想想,最近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得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身上是否有什么与这图样花纹隐隐相关的印记、气息?”
特别的人?特别的东西?
朱浪心中一动。特别的人……潭意?柳大家?特别的东西……冰魄星核?星月莲子?镇魂之歌的旋律?或者是……手腕上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三灵印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柳阁主目光如电,立刻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朱小友手腕上……似乎有些东西?”
朱浪卷起袖子,露出那三个几乎看不见的淡色小点。
柳阁主凑近,仔细看了半晌,眉头紧锁,又拿出一个类似放大镜的法器照了照,脸色骤然一变。
“这……这是……古老的灵虫共生印记?而且,似乎是……‘三灵印’?”柳阁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此印记……与这图样上的某些边角花纹,竟有几分神似!虽不完全相同,但韵味极为接近!难道……”
他猛地看向朱浪,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探究:“朱小友,你身上的秘密,恐怕比这图样本身,更不简单!”
苏慕白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朱浪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三灵印记?这古老而稀有的“祭品”标记,竟然与这套神秘红衣的图样花纹有联系?
海浪让他来定制红衣……他身上的三灵印记……潭意是西洲遗民……镇魂之歌……
这一切之间,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线,正在缓缓串联。
“柳阁主,这印记……是晚辈无意中所得,具体来历也不清楚。”朱浪只能再次含糊其辞。
柳阁主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郑重地将图样卷起,交还给朱浪。
“朱小友,此图样关系重大,还是由你亲自保管。不过,其上内容,柳某已大致记下。我会立刻着手准备。至于材料与‘引子’,我们分头寻找线索。一有消息,我会通过苏兄联系你。另外……”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告诫:“朱小友,你身负此图与印记,恐怕已卷入某种极深的因果之中。日后行事,需万分小心。在凑齐基本材料和找到‘引子’线索之前,切莫向他人轻易展示此图,也莫要再提起制作之事。”
朱浪郑重接过图样,收入储物袋,对柳阁主深施一礼:“多谢柳阁主指点,晚辈谨记。”
离开“天衣阁”,走在锦官城繁华的街道上,朱浪的心情却有些沉重。
本以为只是定制一套特别的衣服,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隐秘。
海浪交给他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任务?
这套红衣,最终会穿在谁的身上?又会在何时,派上怎样的用场?
苏慕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小浪浪,看来你的‘机缘’,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接了这因果,便走下去看看吧。说不定,等你把这衣服做出来的那天,很多谜题,也就解开了。”
朱浪点了点头,望向远方天际。
是啊,走下去吧。
红衣,三灵印记,西洲,镇魂之歌,灵种重生……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更加广阔而神秘的未来。
而他,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