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你的意料,什么都没有发生。
莱恩抱着你安全地走过了小溪的冰面,进入了安全屋。
莱恩调高了安全屋的温度,抱着你轻放在屋内的简易小床上。
看着你强撑精神的双眸,莱恩摸了摸你柔软的发。
“乖,喝点营养液,先在这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去帮你找永夜,很快就回来。”
前些天为了清理白塔外围异种而临时搭建的安全屋内,找不到能够保暖的外套,被子或者小毯子也没有。
但这又很合理。
毕竟,这个安全屋的主要使用者是哨兵。
似乎没有人考虑过“会有向导在这歇息”的这样一种可能。
你点了点头,垂眸喝着营养液。
不是你喜欢的口味,但现在的你急需要它为你补充能量和体力。
莱恩走出门,直奔刚刚那片凌乱的草丛。
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迹,不难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莱恩离开前曾绕着安全屋又检查了一遍,当时一切正常,那些树人还没有在这。
后来莱恩进入树林深处,确实有看到它们的存在,但也没放心上,更没出手清理掉它们。
从没想过它们会悄悄跑到这里,伪装成树的样子,意图将你抓走。
抿了抿唇,莱恩在心里反思自己。
终究还是太大意了,没有想过那些在哨兵眼里毫无威胁的异种,却能对向导造成巨大的伤害。
顺着地面上拖拽的痕迹往前走,莱恩不出意料地找到了永夜。
它正插在一棵焦黑的小树上,刀柄上的黑钻闪着光。
莱恩走上前,半蹲下来观察着。
眼前这棵焦黑的小树,恐怕就是当时钳制着你的那只树人怪物。
它的精神力已经被永夜吸干,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高级异种的晶核么?
垂眸看了眼刀柄上的黑钻,莱恩伸手从树人的尸体上拔下了永夜。
永夜刚被拔出,树人怪物的尸体仿佛没有了能量核心支撑一般,瞬间化为灰烬,随着冷风四处飘散。
收好永夜,莱恩转身往小溪那边走。
站在冰面上,透过晶莹剔透的冰层往水下望,只能看到一群群漂亮的小银鱼在嬉戏。
仿佛知道现在冰面上站着的人不好惹似的,那只水底的异种没有现身。
莱恩抬眸扫了眼周围,静谧而安全。
但这是他眼中的世界。
第一次,莱恩开始试着代入少女的视角,去重新看待周围的危险。
这一看,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危险几乎无处不在。
任何一只在哨兵眼中毫无威胁的异种,都可以轻易伤害到没有丝毫自保能力的向导。
只要她踏出安全屋。
只要她身边没人保护。
成为异种肆意逗弄猎杀的猎物,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莱恩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错得太离谱了。
可与此同时,心里又慢慢腾起那么一丝火热。
尽管如此危险,他喜欢的少女不还是逃出来了么?
除了心疼以外,莱恩还为此感到一丝混杂着感动的骄傲。
水底的异种还是躲着不出来。
最后看了眼小溪,莱恩迈出长腿往回走。
现在还是先带她回白塔更要紧。
至于收拾这只异种,什么时候都可以。
回到安全屋,莱恩来到小床边,发现少女已经盖着他的外套睡了过去。
只是她似乎睡得不太舒坦,紧皱着眉。
莱恩有些心疼地俯身轻吻了下她的发,将她连着外套一起抱入怀中。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怀抱中,少女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松开,有些依恋地蹭了蹭莱恩的胸膛。
这让莱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心底的愧疚感也愈发强烈。
她这么信任他,可他却没保护好她。
低头蹭了下少女柔软的发顶,莱恩抱着她走出安全屋,向白塔的方向快速而平稳地飞掠而去。
你病倒了。
在莱恩抱着你到了医疗室,做了各项身体检查后,你便发起了高烧。
你醒来的时候,便闻到了熟悉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有那么一段时间,你恍惚间以为之前经历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你只是生了病,在原世界的医院病床上,做了那么一场穿越到异世的梦。
不过,这梦也太真实了点吧?
一回想起在梦中那个所谓的污染区里惊心动魄的经历,你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过,居然只是梦么?
想到梦中出现的那些人——你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们和她们的脸——你一时有些失落。
带着说不清的遗憾和自己努力忽视的失落感,你感到有些口渴,想坐起来喝水。
但很快,你便发现自己身体软得可怕,根本没法轻松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躺在床上,迷茫眨眼。
什么意思?
你病得这么重吗?
坐都坐不起来?
就在你又开始尝试自己坐起来时,病房里来了人。
一道温柔的女声制止了你。
“诶!别动,我来扶你!”
你很快被温柔地扶起来,嘴边也被递上了水杯。
趁着你喝水的时候,她又往你身后垫了柔软的枕头。
呜呜这个小姐姐人真好。
你感叹着,喝完了水,便想跟她道谢。
一抬眼你就愣住了。
这个小姐姐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呢?
等等。
这不是上次你精神力晋升为a级时在医疗室遇到的那位医务小姐姐吗?
所以,你经历的这些不是梦!
梦中的那些人也都是真实的!
意识到这点,一股愉悦感瞬间充斥了你整个大脑。
医务小姐姐便眼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还带着高烧引起的红晕,满眼亮晶晶地望着自己。
e似乎突然很开心?
这是烧糊涂了吧?
她望着你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怜惜。
像对待小孩子一般温柔地哄着你吃完药,她便离开了。
药效很快就开始发作,眼皮子打架,你很快又睡了过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