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同志,我是卢明远。”
这一次,打电话过来的并不是钟征国,而是七大内核之一的卢明远,负责人大。
沙瑞金先是一愣,而后眼睛亮了起来,神情激动的道:“你好卢老,我是沙瑞金,有什么指示随时吩咐。”
卢明远本身就代表顶峰的意思,他能打过来这通电话,说明上面可能还未放弃自己!
“瑞金同志,虽然你在汉东的工作开展有遐疵,但我们对于你的在汉东的反腐工作,还是充分认可的。”
卢明远先是对沙瑞金的反腐工作给予了肯定,而后淡淡的道:“国家将在汉东开展一项国家级新能源汽车项目,我希望瑞金同志可以扛起大旗来,为国家发展,社会进步,人民福祉,付出更大的努力。”
沙瑞金内心狂喜,卢老说出这话代表什么意思,代表他的省委书记地位不可撼动,甚至高育良即将开展的新能源项目也可以插手。
不过,沙瑞金也不是傻子,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卢老,这新能源汽车项目毕竟是高省·长负责的,高省·长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您看……”
沙瑞金的意思已经很清淅了,我即便是省委书记,也斗不过带着尚方宝剑的高育良,你自己看着办。
“瑞金同志,现在什么时代了,哪还有什么尚方宝剑?”卢老直接打消了沙瑞金的疑虑,十分霸气的道:“汉东之事,你们可自行解决,无论结果如何,上面都不会插手……”
“我明白了卢老!”
得到了卢老肯定的回答,沙瑞金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汉东省毕竟是自己的大本营,如果上面不插手汉东之事,沙瑞金还是很有把握的。
毕竟纪委书记田国富,专职副书记卢振国,以及京州市市委书记李达康,都是自己的人。
至于其他常委,都是些左右摇摆的墙头草,在自己和高育良的争斗没有准确结果之前,那群人只会作壁上观,并不会下场。
另外,重要的一点,新晋升的汉东省专职副书记卢振国,虽然查不到准确的身份背景,但是卢老这通电话,却让沙瑞金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接完这通电话,沙瑞金眉头的愁绪都减轻了不少,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将电话打给了纪·委书记田国富。
“田书记,过来一趟,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卢书记,现在有时间吗,那来我办公室聊?”
……
沙瑞金并没有等很久,大概过了六七分钟,汉东省委专职副书记卢振国就来到了,很快,纪·委书记田国富也来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沙瑞金率先打破宁静道:“此次叫二位前来,主要是针对高育良同志身上的问题,我们做一个总结性会议,我想知道二位什么想法。”
田国富和卢振国对视一眼,他们自然明白沙瑞金的想法。
田国富先表达了意见:“我不喜欢这位教授,如果不是方老在场,我当时就要反驳他了,他那套说辞摆明了是诬陷吗,一个政法教授,居然知法犯法,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卢振国接过话题,言辞凿凿的道:“虽然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会让高育良这样有问题的人担任汉东省省·长,但是呢,我对高育良呢,依然保留自己的意见。”
“高育良涉嫌结党营私,包庇祁同伟违法犯罪,贪污受贿,滥用职权,他儿子那两亿港币的信托基金,到现在都没解释清楚,我觉得我们要警剔啊。”
田国富和沙瑞金脸色微变,这卢振国的说辞不可谓不严重,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对高育良有意见了,而是一次彻彻底底的批判。
沙瑞金同志知道,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们说的对,我们汉东省,的确不能允许这样一位违反犯罪的省·长胡来,必须坚决遏制!”
“讲真的,对于处理高育良的问题,我还真仔细想过。”田国富一马当先,直言不讳道:“最近一段时间,刘省·长快退休了,权力下放,汉东省省政·府的工作,全都是常务副省·长王政在代为主持。”
“我们可以来一招釜底抽薪,只要能获得王副省·长的支持,这省政府的工作高育良插不了手,只能做一个光杆司令。”
卢振国完全赞同田国富的想法,说道:“田书记的想法非常好,王政同志不只是常务副省·长, 还是汉东省省委常委之一,无论是为了限制高育良的权利,还是为了王政同志常委会上这一票,我们都必须要争取。”
“另外还有一件事,高育良是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总指挥不假,但是新能源汽车项目毕竟落地在汉东省,我们作为汉东省领导,在新能源汽车项目上要有绝对的话语权,决不能让新能源项目,成为高育良的一言堂。”
“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剥夺高育良对于新能源汽车的指挥权,由省委直接负责!”
……
而这个时候,高育良已经坐车来到省政府家属院,准备接吴老师回去,打开房门却发现了一个让他终生难忘的人……侯亮平!
正系着围裙的侯亮平看到高育良来到,眼睛一亮,急忙上前恭贺道:“恭喜高老师重回汉东,成为汉东省省·长,今天我拿来了好酒,做了好几道菜,咱们爷俩庆祝一下。”
讲真的,侯亮平在伺候人这一块,也的确是很到位的,让人如沐春风,不然也不能成为钟家的上门女婿。
但是高育良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自己还没去找他麻烦,他还敢凑上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高育良同样笑着道:“亮平啊,你对我这么好,我这个当老师的,送你一件礼物如何啊?”
“礼物?”侯亮平一愣。
高育良当着侯亮平的面,直接拨通了发改主任刘海洋的电话,“老刘啊,这侯亮平同志不是在汉东任职吗,这钟小艾在京城,长期分居不是办法,就把钟小艾调到汉东吧。”
闻言,这侯亮平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礼物吗?
这是惊吓吧!
自古以来,都是外地官员削尖脑袋往京城挤,哪有京城官员想向外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