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能在汉东省检察院检察长的位置上做那么久,自然不是傻子,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单单是侯亮平的老婆姓钟,这件丑闻就坚决不能曝出去,不然的话,钟小艾的脸面往哪搁?钟老爷子的颜面怎么办?
季昌明一脸严肃的道:“卢书记,您放心,我立刻向最高检汇报情况,我和省检察院也会竭尽全力,拿下侯亮平的办案权,尽量把这件事情的负面影响,控制到最低!”
季昌明低下头,一脸徨恐不安的道:“田书记,这件事我有责任,我会向省委、省纪·委、省政府进行自我批评和自我检讨。”
本以为新大风厂事件发生了,省委常委可以通过施加压力阻止舆论发酵,结果呢高育良直接搞了一出现场直播,闹得新大风厂扫黑除恶行动满城风雨。
也正是有新大风厂的例子,这侯亮平卖银嫖·娼事件一出来,他们立刻就杀了过来,他们怕高育良再搞个城市扫黄专项行动,直接放新闻上播出去,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毕竟侯亮平身份极其特殊,如果他暴雷了,沙书记脸色无光啊,毕竟沙书记前些天刚提出重用侯亮平,提拔侯亮平为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可以说流程都快走完了!
前脚重用,后脚出事!
再结合沙书记重用的易学习出问题,上级组织会怎么想?
更何况,侯亮平还是钟小艾的丈夫,钟家的女婿,如果侯亮平卖银嫖·娼的消息上了电视,钟家的脸都要被打肿了!
看到高育良来了,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立刻迎了上去,笑道:“高省·长,这侯亮平毕竟是我们检察院的人,我请求将侯亮平的办案权,移交我们检察院。”
高育良笑了笑,拒绝道:“季检察长,侯亮平是卖银嫖·娼,不是贪污受贿,还没严重到移交汉东省检察院的地步。”
田国富的说辞一点问题没有,按道理老百姓卖银嫖·娼由公安局调查处理,干部卖银嫖·娼由纪·委调查处理,但是侯亮平一旦交给了省纪·委,那这事肯定不了了之了。
高育良早就有了说辞,淡淡的道:“田书记,侯亮平作为省管干部,按规矩来说应该移交省纪·委负责。”
田国富眉头紧皱,高育良这一招够狠,他本来就想将侯亮平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上报了上级组织,那易学习的问题就更说不清了。
沙瑞金知道侯亮平被抓了个现行,很难办,但是即便再难,他也得保!
因为钟老爷子已经打过电话了,命令他这件事必须按住了!
沙瑞金想起路上赵东来汇报的内容,他看向高育良,若有所思道:“育良同志,侯亮平的问题赵东来向我汇报了,侯亮平和这苏琳之间,并没有金钱来往,应该无法定义为卖银嫖·娼吧?”
卢振国附和道:“对,按照法院现存的案例来看,没有金钱交易发生的性行为,不受法律约束。”
李达康瞪大眼睛,欣喜道:“那在法律层间,侯亮平同志,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高育良扫了眼沙瑞金、卢振国和李达康三人,轻描淡写道:“瑞金同志,没有金钱来往,就不能定义为卖淫嫖娼吗?”
“振国同志,你说法院现存的案例来看,没有金钱交易发生的性·行为,不受法律约束?”
“达康同志,你说侯亮平,没有问题?”
高育良一声嗤笑,盯着三人,反问道:“那好,我问你们,前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在山水集团被抓,可是有金钱交易啊?”
“有吗?”
“那我再问你们,前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没有金钱交易的性·行为,如何定罪的?”
高育良目光灼灼的盯着三人,高声质问道:“我想问你们,难不成前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不是省管干部?难不成陈清泉和侯亮平还有什么不一样?”
“还是说,干部也分高低贵贱啊?这陈清泉查得,侯亮平查不得?”
“恩?”
省委书记沙瑞金张了张嘴,他很想说陈清泉的问题可以重新调查,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啊。
高育良看到无人说话,笑道:“诸位来的正好,洪厅长给我打电话,侯亮平说要实名举报一位省委常委,正好大家也去听听嘛,听听他要举报谁。”
说着,高育良大步走进了省厅,由省厅代厅长洪亮带路,直奔审讯室。
沙瑞金等人脸色蓦然大变,急忙跟了上来,这侯亮平毕竟在汉东省反贪局局长的位置上,鬼知道他偷摸查到了谁头上。
侯亮平该不会蠢到为了保住自己,敌我不分的乱咬人吧?
审讯室里,侯亮平看到高育良来了,目光中带着哀求,急声道:“老师,放过我这一次,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
“我还调查到了某位常委的违法犯罪证据,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证据给你,帮你除掉政敌!”
侯亮平慌乱的表情里,带着苦苦哀求和期待,他怕!他慌!他恐惧!
高育良眉头微挑,毫不尤豫的道:“侯局长,你说得证据我不感兴趣,你自己留着吧,还有,公·安厅有自己的法律制度和工作体系,我怎么能随便干涉呢。”
“你有没有问题,什么问题,都应该依法查办,依法处理,要确保法律的公平公正!”
高育良的话,令侯亮平如堕深渊,他浑身都在颤斗,他很清楚一旦自己卖银嫖·娼的消息上了新闻,那自己就彻底毁了!首先是钟家就不会放过他!
侯亮平颤巍巍起身,带着手铐在审讯室里‘砰’的一声跪下了,双手抱头痛哭流涕道:“老师,我错了,放过我,放过我啊,我和苏琳的事,真的不能让小艾知道,也不能上新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