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来一阵阵战栗的痒意。
藤原静雪彻底僵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她害羞,她愤怒,她屈辱。
但同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刺激的感觉,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她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强势,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再想想那个跪在地上自扇耳光,此刻却只能象个缩头乌龟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受辱的丈夫。
一种荒谬而又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宴会进行到深夜,楚晏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
但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眸子,却证明他清醒得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酒酣耳热,最适合干点出格的事。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不远处的藤原静雪招了招手。
“王后。”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清淅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本少爷喝多了,头晕。”
“你,送我回行宫。”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象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藤原静雪和她身边的国王小毕栽植身上。
这已经不是调戏了。
这是赤裸裸的命令。
是让一国之后,在加冕的当晚,去给一个外臣当司机。
小毕栽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权杖,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屈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今天晚上受到的羞辱,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想发作,他想掀桌子,他想告诉所有人,他才是扶桑的国王!
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楚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仿佛在说:你敢说个不字试试?
小毕栽植心里那点刚燃起的火苗,瞬间就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但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就这么被别的男人带走。
他挣扎著,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楚少爷,我……我与静雪,一同送您。”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哦?”楚晏象是才看到他一样,笑了笑,
“行啊,国王陛下亲自护送,本少爷真是受宠若惊。”
他故意把“国王陛下”四个字咬得很重。
小毕栽植的脸,又白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这个“一同护送”,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更添了一份笑料罢了。
一个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的国王,还要跟在奸夫屁股后面当保镖。
真是可悲,又可笑。
……
帝国的加长豪车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藤原静雪被迫坐在了中间。
她的左边,是身上带着浓重酒气的楚晏。
她的右边,是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丈夫,小毕栽植。
她感觉自己象是被夹在冰山和火山之间,动弹不得。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楚晏靠在椅背上,象是睡着了。
他的头,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一点一点地,靠向了藤原静雪的肩膀。
藤原静雪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闻到他身上载来的,强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酒味,霸道地侵入她的呼吸。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
但她不敢。
她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那个男人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
小毕栽植坐在另一边,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黑暗中,他的双拳死死地攥着,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但他却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
车内的死寂,被楚晏一声轻微的鼾声打破。
他象是睡得更沉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他的一只手,从扶手上滑落,“无意”地,落在了藤原静雪的大腿上。
那只手,宽大,温热。
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那股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的皮肤烫伤。
藤原静雪的身体,如同触电一般,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昏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只男人的手,正放在自己的腿上。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把那只手推开,但她的身体,却象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她尤豫的瞬间,那只手,动了。
它没有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缓缓地,向旁边移动,然后,轻轻地,复盖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藤原静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一下,又一下。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侵略性的节奏。
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馀光,瞟了一眼身边的丈夫。
小毕栽植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紧绷的下腭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选择了忍。
这个认知,让藤原静雪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楚晏的手,变得更大胆了。
他的手指,不再满足于手背的摩挲,而是灵巧地,滑入了她的指缝,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藤原静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象火烧一样。
她甚至不敢确定,这究竟是羞愤,还是……别的什么。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燥热起来。
她能清淅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