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却又在下一秒变得极其衰弱,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住。
那是一位身着锦衣的王室贵胄,此刻正瘫软在血泊之中,原本高贵的面容扭曲成了极致的恐惧。在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着淡红色和服的女性。
她脸上戴着一副能乐面具,那惨白的面具上绘着诡异的笑脸,唯有眼孔深处透出一双淡红色的眸子,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棕色的长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令人胆寒的是,她手中并没有握着任何武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优雅地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噗嗤。』
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割,那位贵族的肩膀瞬间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是肋骨、大腿、腹部
没有刀光剑影,只有血肉分离的声音和那越来越微弱的求饶声。
『求求求你我是』
『噗嗤。』
又是一记无形的斩击,这一次直接切开了他的喉管,求饶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漏风般的嘶嘶声。
大殿内,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全副武装的士兵、满腹经纶的谋臣、养尊处优的王族他们的死状出奇一致,全都是被某种极为锋利的锐器瞬间斩杀或贯穿,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收割了生命。
而这位收割了无数生命的女性,只是淡漠地甩了甩指尖并不存在的血迹,仿佛刚刚只是修剪了一株多余的杂草。
当骑士长护送着国王匆匆赶回大殿时,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眼前的景象宛如地狱绘卷——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皆化作了残缺不全的肉块,鲜血浸透了每一寸昂贵的地毯,汇聚成一条蜿蜒的红河。
『这这是』
骑士长瞳孔剧震,手本能地按向腰间的剑柄。
然而,他的手指甚至还没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嘶啦——!』
空气中并没有任何刀剑出鞘的鸣响,只有血肉被瞬间撕裂的恐怖声音。骑士长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瞬间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那具无头的身躯依旧保持着拔剑的姿势,脖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如喷泉般溅了身后的国王满身满脸。
紧接着又是三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
骑士长的无头尸身在半空中便已分崩离析,化作四截残肢散落在地。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国王被滚烫的鲜血淋了个透,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瘫坐在血泊中,双眼圆睁,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那戴着能乐面具的女子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指尖在虚空中轻描淡写地连点数下。
『噗!噗!噗!噗!』
国王狂笑的身体上瞬间绽开数十个透明的血洞,从四肢到躯干,密密麻麻的贯穿伤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破碎的筛子。笑声戛然而止,他像一滩烂泥般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做完这一切,女子的头颅微微偏转,那双淡红色的眸子透过面具的眼孔,精准地锁定了大殿角落里那个毫不起眼的水晶球。
『咔嚓。』
仅仅是一瞥,那坚硬无比的监视者水晶便从中间整齐地裂开,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城外废墟中。
『什么?!』
死灵法师猛地从地上弹起,那一瞬间的惊悚让他枯瘦的脊背渗出了冷汗。面前的水晶虽然已经熄灭,但那最后的一瞥仿佛透过屏幕刺入了他的灵魂。
他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法杖。
(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人那是谁?魔物吗?不可能!安布罗西亚大人已经将此次行动汇报上去,魔王大人也批准了风天王与伊扎利安的暂时合作。魔王军内部高层都知晓这个计划,谁会在这时候突然闯入计划地点进行这种屠杀?难道是某些不受控的过激派?)
他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对!那个女人她似乎以为只要破坏了监视者水晶这个“终端”,就能抹消被观测的事实。她不知道水晶被破坏并不会影响已记录的影像。这就说明她肯定不是魔王军体系内的人,对我们的手段一无所知。)
死灵法师回忆着那个女人的装束——和服、能面。
『那个打扮东之国的人吗?』
不管对方是谁,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那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那种无形的斩击手段更是闻所未闻。
『必须马上上报给安布罗西亚大人!』
死灵法师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他向周围的同伴打了个手势,几名黑袍法师迅速收起法阵。
随着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数只巨大的怪鸟载着他们腾空而起,迅速消失在阴沉的天际。
死灵法师们的怪鸟早已消失在云层之上,而皇宫内的杀戮盛宴仍在继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斩人魔踩着满地粘稠的血浆,在死寂的回廊中缓缓前行。能乐面具下,那双淡红色的眸子扫视着四周,搜寻着剩余的活人气息。
最终,她在一间偏殿的巨大衣柜前停下了脚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轻抬。
『哗啦——』
厚重的实木柜门瞬间四分五裂,切口整齐得如同镜面。
柜子里,并没有什么伏兵,只有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一个年轻的女仆,正拼命护着身后一位衣着华贵的女性,而那位贵妇怀里,还死死抱着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女孩。
随着柜门的破碎,原本压抑的呜咽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
女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顾地上的木屑扎进膝盖,死死抱住了斩人魔的小腿,额头疯狂地磕向地面。
『求求您!求求您!夫人什么都没做小姐还小求求您放过她们吧!杀了我!杀了我都可以!』
斩人魔低头看着脚边卑微求饶的女仆,又看了看那个缩在母亲怀里、瞪大眼睛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手中的无形利刃并没有落下。
『』
面具后的眼神闪过一瞬的停顿。
(也罢杀光了反而没人传话。就让她们活着,把这份恐惧像瘟疫一样散播出去吧。)
她嫌恶地抽回腿,将女仆踢开,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滚吧卑微的蚂蚁。』
她转过身,背对着这群幸存者,留下最后的话语。
『告知所有的人类东之国的亡魂,在看着他们复仇的利刃,会屠尽每一处被污染的角落。』
那位贵族女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机械地点头,语无伦次地回应。
『是是我们一定我们一定转达,饶命多谢饶命』
话音未落,那道淡红色的身影已然跃上窗台,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宫内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但这寂静仅仅维持了片刻。
很快,压抑已久的哭嚎声爆发出来。幸存的下人、妇女和孩子从各个角落爬出,跌跌撞撞地逃向宫外。
这些凄厉的惨叫声终于打破了外城区居民最后的心理防线。原本因害怕亡灵袭击而紧闭门窗的市民们,终究按捺不住恐惧与好奇,纷纷壮着胆子走上街头。
然而,当第一批大胆的人冲进皇宫大门时,迎接他们的是足以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场景。
满地的碎肉,被鲜血浸透的红毯,以及空气中浓烈得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呕——』
不少人当场扶着墙壁剧烈呕吐起来,胆小的更是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有人颤抖着扶起那个瘫软在地的贵族女性,看着她失魂落魄地抱着孩子,忍不住问道: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干的?』
旁边的女仆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重复那句诅咒般的话语:
『东之国的亡魂在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