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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龙椅上的囚徒,破碎的中兴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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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宫外那如同沉闷雷声般的喊杀与炮火,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无法在这座象征着帝国心脏的宫殿内,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崇祯皇帝朱由检,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走向那早已准备好的十二章衮服,而是缓缓地,走回到了那张他坐了十七年的、冰冷而又威严的龙椅之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这张龙椅,曾是他年少时最遥不可及的梦想,也曾是他登基后试图力挽狂澜、重振大明的第一线战场,而现在,它却更象是一座华丽而冰冷的囚笼,将他与这个即将倾复的王朝,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将那柄古朴的“天子之剑”横放在膝上,双手交叠,轻轻地搭在剑格之上。剑身那冰冷的触感,通过层层衣物,传递到他的掌心,让他那颗因为愤怒和绝望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他闭上了双眼,仿佛要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绝望,都隔绝在外。

他需要静坐,需要调息,需要将自己那早已在七年血战和无尽操劳中变得枯竭的精、气、神,都凝聚到巅峰状态,以迎接那场即将到来的、以自身为祭品的……最终仪式。

然而,心,又如何能真正地静下来?

当他闭上双眼,试图进入古井无波的定境时,黑暗之中,十七年来的日日夜夜,便如同决堤的潮水,不受控制地,向他汹涌而来。那些曾经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痛苦的画面,一幕幕地,在他的脑海中,无情地、上演。

……

时间的指针,被拨回到了十七年前,天启七年(1627年)的那个秋天。

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这个面容憔瘁、眼神沉静如水的末代帝君。那时的他,是信王朱由检,一个年仅十七岁,在王府中韬光养晦,却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与抱负的年轻藩王。他熟读经史,心怀天下,自比为唐太宗、明成祖,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一展胸中所学,开创一个远胜于他皇兄治下的、真正意义上的“中兴盛世”。

然而,一纸来自宫中的急召,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他被急召入宫,穿过一道道熟悉的宫门,最终来到了他皇兄——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寝宫。

寝宫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珍贵药材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铁锈般的血腥味的复杂气息。那并非寻常的病气,而是一种……充满了“死寂”与“腐朽”的、仿佛能侵蚀一切生命力的味道。

他的皇兄,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甚至亲手打造出无数精巧木器,被他私下里敬佩地称为“鲁班在世”的兄长,此刻正虚弱地躺在龙床之上。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如同枯槁玉石般的苍白,嘴唇干裂,眼神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浑浊而涣散。

“皇……皇弟……”天启皇帝看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一丝暗红色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溢出。

“皇兄!”朱由检连忙快步上前,跪在床边,握住他那冰冷的手,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您……您龙体要紧,切莫起身!”

天启皇帝喘息了许久,才缓缓地平复下来。他看着眼前的弟弟,那双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一丝不甘,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重。

“朕……朕不行了。”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那日……王恭厂一战,朕虽催动了‘镇国神器’的雏形,暂时封住了那‘九幽’的裂隙,但……也被那魔气所反噬,伤了……伤了本源。国师他们,想尽了办法,也……也回天乏术了。”

那时的朱由检,虽然也从父辈和宫中秘档中,知晓一些关于“修真司”、“镇魔卫”以及“龙脉”的秘密,但对于“九幽魔窟”和“魔气”的恐怖,却还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他只知道,他的皇兄,是为了守护京师,守护大明,而受了极重的伤。

“皇兄,您吉人天相,定能康复的!”他只能用这样苍白的话语,来安慰着自己的兄长,也安慰着自己。

天启皇帝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反手,紧紧地抓住了朱由检的手,那双原本灵巧无比、能造出“木人木鸟,皆能自动”的工匠之手,此刻却冰冷而无力。

“皇弟,听朕说。”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淅而有力,仿佛是回光返照,“朕……朕这一生,痴迷于木工营造之术,世人皆笑朕‘不务正业’。然,他们又岂知,朕所造的,并非玩物,而是……希望啊!”

“朕,天资有限,于修炼一道,并无太多建树。但朕在‘炼器’与‘机关’之术上,却有几分心得。朕一直梦想着,能将太祖皇帝留下的那些‘上古图谱’,与我大明的‘神机火器’相结合,造出一种……一种即便是在这灵气日益枯竭的末法时代,也能发挥出巨大威力,足以镇压一切妖魔的……‘镇国神器’!”

“可惜……天不假年,朕……朕是看不到了。”天启皇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遗撼,“皇弟,你……你天资聪颖,心性沉稳,更难得的是,你身具我朱家皇室百年来最精纯的‘真龙血脉’,于修炼一道,远胜于朕。这个江山,这个重担,朕……只能交给你了。”

“记住,”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道,“登基之后,内,当以雷霆手段,清除阉党,整顿吏治,安抚万民;外,当以安抚辽东,平息边患。但最重要的是……是……地下的那个东西!”

“一定要……一定要想办法,彻底……镇压它!绝不能……绝不能让它,有再次……为祸人间的机会!答应……答应朕!”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天启皇帝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那双曾经充满了奇思妙想和无限憧憬的眼睛,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

回忆的潮水,从天启七年的那个秋天,缓缓地流淌到了他登基之初。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怀揣着中兴大明的万丈雄心。

他谨记着皇兄的遗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地铲除了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集团。他至今还记得,当他下定决心,将魏忠贤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的那一夜,他几乎一夜未眠。他召集了心腹的锦衣卫指挥使和内廷太监,反复推演着每一个步骤,生怕走漏半点风声。他知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豪赌,一旦失败,他这个刚刚登基、根基未稳的年轻皇帝,很可能会被彻底架空,甚至遭遇不测。

但最终,他成功了。当他看到魏忠贤的尸体被抬出宫中,当他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九千岁”党羽们,一个个跪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时,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属于帝王的、言出法随、掌控一切的无上权力。

朝野上下,为之一清,天下士人,无不额手称庆,奔走相告,称他为“圣明天子,尧舜之君”。那些日子里,雪片般的贺表从全国各地飞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他的赞美和对未来的期盼。他也因此而感到无比的振奋,仿佛看到了大明王朝在他手中,重新走向辉煌的曙光。

他罢黜了客氏,将那些祸乱后宫的奸佞一一清除。他开始着手处理辽东那个最棘手的问题。他想起了那个在宁锦防在线屡次挫败后金锋芒、却因议和之事而被皇兄冷落的文臣——袁崇焕。

在天下士人的联名奏请之下,他顺应时势,也出于对人才的渴望,力排众议,重新起用了袁崇焕。他亲自在平台召见这位饱经风霜、却眼神依旧锐利的辽东督师。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看着眼前这位身材并不魁悟,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的文官,心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他赐予他尚方宝剑,许诺他“事事应手”,给予他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权力。当袁崇焕慷慨激昂地许下“五年平辽”的壮志时,他大喜过望,当场便承诺“不吝封侯之赏”。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与这位边关大帅,仿佛是传说中的明君贤臣,君臣际会,必将开创一番不世之功。

他节衣缩食,将自己的龙袍穿到褪色,将宫中的用度一减再减,甚至停罢了一切不急的宫廷营造,将省下来的银两,尽数投入到赈济灾民、编练新军、以及……秘密地持续加固那个位于景山地下的“九幽封印”之上。

他曾多次,在国师张真人的陪同下,亲自进入那个位于地下的、冰冷而压抑的祭坛。每一次,当他看到那个被金色的符文光网复盖的、深不见底的洞口时,他都能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但他从未退缩过。他知道,这是他作为大明皇帝,必须肩负起的、最沉重的责任。他甚至开始认真地研读那些由修真司整理出来的、关于“龙脉”与“封印”的古老秘籍,试图从中找到能够彻底根除这个隐患的方法。

那几年的他,虽然日夜操劳,案牍劳形,但心中,却是充满了希望的。他相信,只要他励精图治,君臣同心,内忧外患,皆可平定。那个由皇兄开启的、关于“镇国神器”的伟大构想,也终将在他的手中,变成现实。

然而,现实,却远比他想象的要残酷。

他很快就发现,他所接手的,是一个早已千疮百孔、积重难返的庞大帝国。

他以为铲除了魏忠贤,朝堂就能焕然一新。但他很快就发现,他只是打倒了一个“恶龙”,却有更多的“恶犬”,开始为了争夺“恶龙”留下的权力和利益,而相互撕咬。

朝堂之上,党争的馀毒,远未肃清。那些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东林党人,在打倒了共同的敌人之后,也开始迅速地分化、堕落。他们以“清流”自居,却同样热衷于结党营私,排斥异己。他们高喊着“与民争利”的口号,却对真正的民间疾苦视而不见。他想要推行新政,改革税制,却总是会遇到来自这些“清流”官员和他们背后所代表的江南士绅集团的、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阻力。

他想要整顿吏治,严惩贪腐,却发现整个官僚体系,早已如同被蛀空的大树,从上到下,盘根错节,烂到了根子里。他杀了一个贪官,却有十个新的贪官,在等着填补那个空缺。

他,空有帝王之名,却感觉自己象一个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所束缚的木偶,难以真正地施展自己的抱负。

边关之外,袁崇焕也并未给他带来预想中的捷报。擅杀总兵毛文龙,在朝野之中掀起了巨大的争议和东江镇的军心不稳,此事如同在他和这位边帅之间,埋下了一根看不见的刺。而那句“五年平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也渐渐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己巳之变爆发,后金的铁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绕过他一直信赖的关宁防线,兵临北京城下。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愤怒,以及一种……被欺骗的屈辱。

他至今还记得,在平台再次召见袁崇焕时,自己心中那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他质问他为何不能抵御后金,为何屡次请求入城。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督师,眼中充满了失望和猜忌。

最终,在城中甚嚣尘上的“引敌胁和”的传言以及内阁阁臣的推波助澜之下,他下达了那道让他之后无数个深夜都辗转反侧的命令——将袁崇焕下狱。

他至今还记得,在最终决定处死袁崇焕的那一夜,他将自己关在乾清宫里,一夜未眠。他并非只是听信了那些看似言之凿凿的“通敌”之言,而是出于一个帝王,对“军令”与“法纪”的绝对坚持。在他看来,袁崇焕擅杀岛帅,已是僭越;面对敌军兵临城下,又不能做到“将帅一心,御敌于国门之外”,甚至隐约有“胁兵自重”的嫌疑。作为天子,他必须用最严酷的手段,来整肃军纪,以儆效尤,来向天下人证明,大明的法度,不容挑衅!

他以为,杀了袁崇焕,可以重新树立朝廷的威严,可以找到更得力、更象话的将领去镇守辽东。

然而,他错了。

当他环顾满朝文武,想要找出一个既知晓辽东战事,又能勉强弹压住那些骄兵悍将的人时,他才惊恐地发现——偌大的一个大明,竟然,已经无人可用了!

那些曾经弹劾袁崇焕最起劲的言官,只会空谈阔论,对边事一无所知;那些在朝堂上道貌岸然的阁臣,一谈及领兵,便禁若寒蝉。他派出去的将领,要么畏敌如虎,要么就是贪婪无能。

那一刻,他才真正地、切肤之痛地体会到,他杀掉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有罪的臣子,更是……支撑着辽东那已经糜烂的局势……浑身充满着遐疵和问题,但在当时却难以替代的存在。

这种无人可用的绝望,比后金的铁骑本身,更让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而最让他感到心力交瘁的,还是那连绵不绝的……天灾。

从他登基开始,陕西、山西、河南等地,便连年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他不断地从本就空虚的国库中,挤出银两去赈灾,却如同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他曾下过罪己诏,向上天祈求甘霖,却只换来了更加酷烈的骄阳。无数活不下去的饥民,最终啸聚山林,揭竿而起,化作了那席卷天下的……流寇。

他开始意识到,这些所谓的“天灾”,或许并非偶然。

他曾多次深夜前往钦天监,与国师张真人一同,观察那块“坤舆圭”的变化。他发现,每当“坤舆圭”上的黑气变得浓郁一分,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北之地,其旱情和灾情,便会加重一分。

他终于明白,天启六年那场“封魔之战”,虽然暂时封住了“九幽魔窟”的内核裂隙,但其外泄的“魔气”,却早已如同看不见的剧毒,渗透到了神州大地之中,从根本上,扰乱了这片土地,导致了天时的失序和地气的衰败。

他所要对抗的,不仅仅是朝堂上的党争,不仅仅是边关的强敌,不仅仅是蜂拥而起的流寇。

他所要对抗的,是一个正在从内部,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走向腐朽和死亡的……世界。

他,就象一个被囚禁在龙椅之上的囚徒,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珍爱的一切,都在他面前,缓缓地、无情地崩塌,而他,却无能为力。

那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他那曾经充满了希望和壮志的眼神,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无望的挣扎之中,逐渐地被磨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麻木。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皇兄将这个江山交给他,究竟是信任,还是一种……最残忍的托付?

他,真的能成为那个“中兴之主”吗?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最后一位殉葬者?

这些问题,如同毒蛇一般,日夜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里,备受煎熬。

直到……崇祯十年。

那一年,他接到了来自修真司的最紧急、也最绝望的密报——

地下的那个东西,在沉寂了十年之后,终于……再次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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