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排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西装、梳着油头的年轻男人翘着二郎腿,手里举着牌子,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他身边坐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四五岁的女人,穿着香槟色的鱼尾裙,身材丰腴,容貌妩媚,此刻正蹙着眉,小声对年轻男人说着什么。
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女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涂晴羽凑到苏逸风耳边,低声快速介绍:
“苏总,那是李氏集团的公子,李昊。家里做食品代理的,规模不小。但这次三鹿事件,他们受到牵连很大——他们刚和三鹿签了深度区域代理协议,投了很多钱进去,现在全打水漂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听说他爸知道消息后,喝酒喝到中风,现在还在医院。”
“李昊刚从国外回来,估计还没搞清楚状况,只知道是《信报》曝光的,而我们乘风资本投资收购了《信报》,他可能把您记恨上了。”
苏逸风笑得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纨绔。
“三十万。”苏逸风再次举牌。
“第三排18号,三十万!”拍卖员声音清脆。
“四十万!”李昊立刻跟上,声音更大。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火药味。
这画市场价也就三十万上下,现在已经溢价了。
“八十万。”苏逸风语气平静,直接多加了五十万。
“一百万!”李昊几乎是抢着喊出来,还故意朝苏逸风这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敌意。
他嫉妒苏逸风年轻帅气,身边还跟着两个极品美女。
他更恨《信报》毁了他家的生意——虽然他根本不懂生意,只知道家里最近没钱让他潇洒了!
“李昊,别闹了!”他身边那个成熟女人终于忍不住,拉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焦急:“公司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这幅画不值这个价!”
“你懂什么!”李昊甩开她的手,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人听见:“老子乐意!怎么,花你钱了?”
女人脸色一白,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但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
苏逸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忽然笑了,对拍卖员摇了摇头,示意放弃。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恭喜后排25号李先生!”拍卖员落锤。
李昊得意地扬起下巴,朝苏逸风投来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苏逸风根本懒得看他,转头对涂晴羽低声吩咐:“查一下李氏集团现在的债务情况。”
“是。”
接下来的拍卖,苏逸风再没举牌。
直到最后,主持人宣布自由捐款环节。
苏逸风拿起笔,在捐款单上写下一个数字,递给工作人员。
很快,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宣布:
“感谢乘风资本苏逸风先生,个人捐款两百万元!”
全场哗然。
两百万元,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小数目。
尤其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乘风资本”来说。
许多刚才还在观望的人,此刻看苏逸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李昊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刚才花了一百万买画,已经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苏逸风直接捐两百万,瞬间把他比了下去。
他身边的女人则若有所思地看着苏逸风的背影。
……
晚宴后半段是自由交流时间。
苏逸风被更多人围住,这次的态度明显更恭敬了。
他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宋芳洁和涂晴羽在一旁配合默契。
九点半左右,晚宴接近尾声。
苏逸风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
正是李昊身边那个成熟妩媚的女人。
她此刻脸上带着歉意和一丝窘迫,走到苏逸风面前,轻声开口:“苏总,您好,能……借一步说话吗?”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对宋芳洁和涂晴羽示意:“你们先去车上等我。”
两女点头离开。
苏逸风和女人走到宴会厅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角落。
“苏总,我叫韩婉,是李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也是……李昊的继母。”
女人自我介绍,语气诚恳,“刚才拍卖的事,真的很抱歉。李昊他……年轻不懂事,请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苏逸风靠在大理石柱上,语气平淡:“韩总监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韩婉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些:“那幅画……您也知道,根本不值一百万。现在公司资金很紧张,这笔钱……能不能,请您以刚才您出的价格……八十万,收下这幅画?”
说完,她抬起眼,眼神里带着恳求。
苏逸风笑了。
“韩总监。”他看着韩婉的眼睛:“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韩婉脸色一白。
“跟别人作对,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苏逸风语气转冷,“一百万,买了个教训,不贵。”
韩婉急道:“苏总,李昊他真的是无心的,他不知道公司现在……”
“他知不知道,关我什么事?”苏逸风打断她,“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在韩婉身上扫过。
不得不说,韩婉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熟透的蜜桃。
香槟色鱼尾裙紧紧包裹着丰腴的身体曲线,胸前饱满,腰肢纤细,臀部挺翘。
五官妩媚,眼角微微上挑,此刻因为焦急和窘迫,脸颊泛红,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
“当然。”苏逸风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爸爸一般不会跟煞笔儿子计较。”
韩婉一愣,没听懂他的意思。
苏逸风往前走了半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如果你陪我,”他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可以考虑帮你们公司一把。”
韩婉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你胡说什么!”
“不行?”苏逸风挑眉,“那就没得谈了。”
“你……你怎么能提这种条件!”韩婉又羞又怒,胸口起伏。
“为什么不能?”苏逸风看着她,“韩总监,你能给李昊他爸当后妈,不也是看中了他家的钱吗?现在公司快不行了,你还守着那点‘忠诚’干嘛?”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而且,你那煞笔‘儿子’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在家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韩婉心里。
她微白脸色,嘴唇颤抖。
李昊看她的眼神,她怎么可能没察觉?
但那个男人看她没有占有欲?
不过,李昊终究是自己从十多岁带大的。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对她这个长辈下手吧?
韩婉这样安慰自己。
苏逸风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塞进韩婉手里。
“想清楚了,可以找我。”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径直离开。
韩婉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质感很好的名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她看着苏逸风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乱成一团。
羞辱、愤怒、恐惧、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无力。
苏逸风说的没错。
韩婉当初嫁给比自己大二十岁的李建国,图的就是钱和地位。
现在李建国中风住院,公司岌岌可危,李昊又是个纨绔……
她该怎么办?
韩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复杂地将名片小心地收进了手包夹层。
……
停车场。
苏逸风坐进车里,宋芳洁和涂晴羽一左一右。
“苏总,那个韩婉……”涂晴羽试探着问。
“不用管她。”苏逸风闭上眼睛,“李氏集团撑不了几天了。到时候,她会做出选择的。”
他太了解这种女人了。
现实的困境会磨掉所有不切实际的坚持。
“回公司。”苏逸风吩咐。
车子驶离国际会议中心,汇入南城夜晚的车流。
苏逸风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复盘着今晚的一切。
李昊这种小角色,不值一提。
倒是那个韩婉……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他也不急。
饵已经撒出去了,鱼什么时候上钩,就看她的“觉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