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逸风难得地去学校上了两节课。
教室里,曹辉阳和魏琦一见到他就凑了过来。
“风哥,你听说了吗?范建那事有结果了!”曹辉阳压低声音:“判了!初审了三年!”
“活该!”魏琦啐了一口,“这种垃圾,就该在牢里待着!”
苏逸风点点头,没说什么。
范建这种小角色,他早就抛到脑后了。
放学后,《南城都市信报》的办公地点在一栋老旧的写字楼里。
苏逸风推门进去时,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记者编辑们来回穿梭,打印机嗡嗡作响。
和一个月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叶文倩正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看到苏逸风,她眼睛一亮,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苏总!您怎么来了?”她迎上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
“来看看。”苏逸风打量了一下办公室,“不错,有点样子了。”
“这都是托您的福!”叶文倩感慨道,“要不是您,我现在可能已经关门大吉了。”
她引着苏逸风走进主编办公室,关上门。
“苏总,您看了昨天的晚宴报道吗?”叶文倩问。
“看了,写得不错。”苏逸风在沙发上坐下:“特别是艾莉儿那段,情感把握得很好。”
“那是您安排得好。”叶文倩真诚地说:“苏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这次三鹿事件,不仅救了报社,更让我找回了做新闻的初心。”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苏逸风摆摆手,“好好把报纸做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他顿了顿:“扩张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正在招人。”
叶文倩翻开桌上的文件夹。
“这几天收到了上百份简历,我初步筛选了二十个,都是有一定经验的记者编辑。另外,财经版块和社会新闻版块的负责人我也物色好了,都是业内的老手。”
“很好。”苏逸风点头,“资金方面不用担心,公司会全力支持。我要《信报》在半年内,成为江南省最有影响力的报纸之一。”
“我一定努力!”叶文倩用力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报社的发展规划,苏逸风才起身离开。
从报社所在的写字楼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初冬的晚风带着凉意,卷起几片枯叶。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
这个时间,何静韵应该刚下班不久,或许正在公寓里做饭。
想了想,他拨通了何静韵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何静韵轻柔的声音,背景很安静。
“喂?”
“老师,吃饭了吗?”苏逸风开门见山。
“……还没。”何静韵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从系里开会回来。你呢?”
“我也没吃。”苏逸风说:“方便上去蹭个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你来吧。”何静韵的声音轻了些,“我正好买了菜。”
“好,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苏逸风发动车子,朝教职工公寓驶去。
路上,他想起上次范建父母闹事时,何静韵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几天事多,也没顾得上好好安抚她。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苏逸风上楼,敲响房门。
门很快打开,何静韵站在门口。
她显然刚回来不久,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米色的职业套裙,只是脱了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上带着些许倦意,但看到苏逸风时,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苏逸风走进去,顺手带上门。
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
厨房的灶台上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你先坐,我再炒个菜就好。”何静韵说着,转身走向厨房。
苏逸风没坐,而是跟着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何静韵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洗菜。
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热油、下锅,一气呵成。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苏逸风静静地看着,没说话。
何静韵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后背微微绷紧,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锅里油热了,她把切好的青菜倒进去,“滋啦”一声,白气升腾。
“这几天……学校没什么事吧?”苏逸风开口问道。
何静韵翻炒着锅里的菜,轻轻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范建那件事……系里开了几次会,强调要加强学生管理。他父母后来也没再来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
苏逸风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何静韵身体一僵,翻炒的动作停了停。
“没事了。”苏逸风在她耳边说,“有我在。”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何静韵心中一暖。
她嘴角勾了勾,继续翻炒锅里的菜,没说话。
锅里青菜炒好了,她关火,装盘。苏逸风松开手,帮她端菜。
两人把菜端到客厅的餐桌上。三菜一汤,简单的家常菜。
“吃饭吧。”何静韵解下围裙,在苏逸风对面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饭。
何静韵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时不时抬眼看看苏逸风。
“你……最近很忙?”她试探着问。
“嗯,有点。”苏逸风夹了块排骨,“公司的事很多事,都要处理。”
“我听说了。”何静韵轻声说,“三鹿奶粉的事……是你投资那个报社曝光的吧?”
“嗯。”
“做得好。”何静韵抬头看他,眼神认真:“那种黑心企业,就该曝光。”
苏逸风笑了笑,没接话。
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何静韵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苏逸风。
“逸风。”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你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逸风抬眼看她。何静韵的眼神里带着紧张、不安,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老师想问什么?”苏逸风语气平静。
何静韵被他的平静弄得有些慌乱,别开脸:“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重新拿起筷子,却半天没夹菜。
苏逸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惜。
他放下碗,伸手握住她的手。
何静韵身体一颤,想抽回手,但没抽动。
“老师。”苏逸风看着她,“你是在吃醋吗?”
“谁、谁吃醋了!”何静韵脸一下子红了,声音拔高了些,“我才没有!”
可她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苏逸风。
苏逸风低笑,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何静痒得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老师。”苏逸风语气认真了些,“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我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何静韵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苏逸风的眼神很深邃,看不出真假,但语气很诚恳。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他说,“我不会因为任何人,就冷落你。明白吗?”
何静韵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不该在乎。
她比苏逸风大那么多,还是他的辅导员,这段关系本来就不该存在。
可她还是忍不住在意,忍不住吃醋。特别是这几天苏逸风忙的没时间来找的。
总得来说就是——三个字……。
现在听到苏逸风这么说,她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我知道了。”她小声说,声音带着鼻音。
苏逸风松开她的手,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何静韵靠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踏实下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乱想。”
“没事。”苏逸风抚摸着她的头发,“以后有什么话,直接问我。别自己瞎想。”
“嗯。”何静韵用力点头。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灶台上的汤“咕嘟咕嘟”地响起来。
“汤好了。”何静韵连忙起身,去关火。
苏逸风坐回座位,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勾。
何静韵就是这样,温柔,懂事,偶尔有点小性子,但很好哄。
这样的女人,让人省心。
吃完饭,何静韵收拾碗筷,苏逸风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等何静韵收拾完出来,已经八点多了。
“你……今晚要回去吗?”何静韵在他身边坐下,小声问。
苏逸风侧头看她。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
“你想我留下吗?”他反问。
何静韵脸一红,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苏逸风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那我就不走了。”
何静韵靠在他怀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一晚,何静韵格外温柔。
她像只乖顺的猫,任由苏逸风索取,偶尔回应,也是小心翼翼。
结束后,她瘫软在苏逸风怀里,扬起脑袋
“逸风……”她轻声唤道。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女人总是多愁善感,喜欢问这种问题。
苏逸风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只要你一直这么乖。”他回答。
何静韵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会一直听话的。”
她抱紧苏逸风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除了,妈妈和妹妹,我就只有你了……”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苏逸风抚摸着她的背,没说话。
他知道何静韵的依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没什么亲人,也没什么朋友。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样也好。依赖,就意味着掌控。
他喜欢这种掌控感。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均匀,沉沉睡去。
苏逸风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苏逸风醒来时,何静韵已经起来了。
她正在厨房做早餐,身上穿着他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苏逸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醒了?”何静韵回头看到他,脸一红,“早餐马上好。”
“嗯。”苏逸风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何静韵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
“别闹……煎蛋要糊了。”她小声说。
苏逸风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双手扶在腰上。
开始吃早餐。
早餐很简单,鸡蛋、火腿肠、牛奶,馒头,花生米。
吃完后。
“今天有课吗?”苏逸风问。
“上午两节,下午系里还有个会。”何静韵说。
“嗯,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何静韵连忙说,“你公司肯定还有事。”
苏逸风看了她一眼,没坚持。
吃完饭,何静韵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苏逸风送她到门口。
“我走了。”何静韵转身看他,眼神里带着不舍。
“去吧。”苏逸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何静韵脸一红,匆匆离开了。
苏逸风关上门,回到客厅。
手机响了,是涂晴羽打来的。
“苏总,李氏集团那边有动静了。”涂晴羽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昨天我们放出风声后,今天早上就有两家供应商打电话来催款了。”
“很好。”苏逸风嘴角勾起,“继续施压。另外,联系一下银行那边的朋友,问问李氏集团的贷款情况。”
“明白。”
挂了电话,苏逸风点燃一支烟。
窗外,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