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酒店套房。
韩婉站在房间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刷卡进门。
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苏逸风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来了?”
韩婉点点头,把包放在玄关柜上,脱掉高跟鞋。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装裙,显得端庄,但此刻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去洗澡。”苏逸风说,语气平常得像在吩咐工作。
韩婉咬咬唇,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她闭着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从李家少奶奶到如今这样……她甩甩头,不再去想。
洗了快二十分钟,她才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湿着。
苏逸风已经不在客厅了。卧室门开着,暖黄的光透出来。
她走进去,苏逸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见她进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韩婉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浴巾裹得很紧。
“紧张?”苏逸风放下手机,看着她。
“有点……”韩婉小声说。
苏逸风笑了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浴巾散开了。
韩婉身体一僵,但没躲。
“教你点东西。”苏逸风在她耳边说,手开始动作。
韩婉脸烫得厉害,她不是小姑娘了,可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还是让她心跳得快要炸开。
苏逸风很有耐心,一步一步教她。韩婉学得很快,毕竟是成熟女人,虽然生涩,但领悟力强。
房间里响起细碎的声音。
……
夜色渐深,酒店套房里一片静谧。
苏逸风靠在床头,点了支烟,缓缓吐出烟雾。
韩婉依偎在他身边,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身体微微起伏,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激烈中完全平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鲜味。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韩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韩婉微微蹙眉,伸手想去拿。
苏逸风却先一步拿起了手机,看了眼屏幕。
“陌生号码。”他随口说道,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打给刚刚经历巨变的韩婉?
他心中已有了猜测。
他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打开了免提。
“喂?婉姨?是你吗婉姨?我是李昊!”
电话那头传来李昊急切又带着惶恐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隐约还能听到其他人的说话声。
苏逸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立刻说话。
韩婉听到李昊的声音,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苏逸风。
“婉姨?你说话啊!我求你了,你帮帮我!”
李昊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刚见了律师,律师说……说我这次的事很麻烦,证据太足了!”
“但是……但是律师也说了,如果能得到你的谅解,或者你站出来说明一些情况,证明那些钱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家庭内部安排,不是挪用的,我可能……可能就不用坐那么久的牢,甚至可能……”
他语无伦次,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苏逸风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和显而易见的戏谑:“李少,她现没空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李昊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惊疑和愤怒:“你……你是谁?!你怎么会接我婉姨的电话?你把她怎么了?!”
苏逸风低笑一声,故意把手机拿近了些,让旁边韩婉细微的呼吸声也能隐约传过去。
“李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半个月不到,就把我给忘了?
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你可是一口气豪掷一百万,硬是从我手里‘赢’走了那幅画呢。那份豪气,我可是记忆犹新。”
电话那头传来李昊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然后是难以置信的喃喃:
“是……是你?乘风资本的……苏逸风?”
紧接着,是李昊彻底反应过来的怒吼,声音尖利刺耳:
“我草尼玛!苏逸风!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是你让韩婉那个贱人害我!是你在背后搞垮了我们家!你们这对狗男女!奸夫淫妇!”
面对李昊的辱骂,苏逸风神色不变,甚至笑容更深了些,他揽过身边韩婉微微发抖的肩膀,对着话筒,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前面那四个字,我认。”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后面的我不认。怎么说呢?乖儿子,再怎么说,我现在也能算是你名义上的……爹?”
“你放屁!你他妈找死!”李昊气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在嘶吼。
“好儿子,后妈可真温柔真……”
苏逸风却不紧不慢,继续火上浇油:
“别激动嘛,李少。你看,你现在在里面,我在外面。你婉姨……哦不,现在是我的韩总监,她也在外面。”
“我们挺好的。要不这样,你叫声爹,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以后有空,还能去监狱看看你。”
“到时候,我叫你李少,你叫我爹。咱俩各叫各的,你看怎么样?”
“苏逸风!我操你祖宗!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李昊彻底崩溃了,电话那头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捶打什么东西的闷响,还有隐约的呵斥声,似乎是旁边的人在制止他。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从听筒传来,然后是短暂的电流杂音,电话被挂断了。
苏逸风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摇了摇头,随手扔回床头柜上。
“看来李少火气不小,律师的手机估计是保不住了。”
韩婉靠在他怀里,听着刚才那番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有对李昊最后结局的漠然,也有对苏逸风手段的丝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彻底与过去割裂的复杂解脱感。
特别是听到,苏逸风只认李昊说的“卧槽尼玛”。
韩婉还有些娇嗔的撇了一眼苏逸风。
苏逸风捕捉到了她这个眼神,勾起韩婉的下巴调戏道:“孩子他妈,孩子打电话报平安了,现在我们继续吧?”
“啊?这才休息几分钟?”
“所以……你很幸福。”
……
电话另一端,看守所的会面室
李昊面色狰狞,刚才那通电话耗尽了他最后的理智和希望。
他猛地将手里那部不属于他的手机狠狠砸向墙壁!
“啪嚓!”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旁边穿着西装一脸无奈的律师看着自己粉身碎骨的手机,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李昊先生,这部手机价值四千八百元,加上里面未备份的重要客户资料和精神损失费,我会在后续的律师费账单中一并列明,请你务必赔偿。”
“现在,鉴于你的情绪极不稳定,且损坏他人财物,我建议本次会见到此结束。”
李昊恍若未闻,只是双手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家没了,钱没了,后妈成了别人的,自己还要坐牢……苏逸风!韩婉!你们不得好死!
律师摇摇头,收拾起公文包,懒得再看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纨绔子弟一眼,转身离开了会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