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脸了!”田喜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
田媛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亲你脸,你就给他亲了?这小子休沐咋也不回我这来住,炎雷叔也不管?”
“大姐,你别生气。他亲完我,我就给了他一巴掌,还问他做啥呢?”田喜忙拉住田媛,“姐,你小点声。”
“噢,揍他了,就该这样。阿树再是弟弟,也该知道男女有别。你打了他,他说啥了?还手没?”田媛又坐回榻上,心里真是七上八下。
“他没敢还手,气呼呼的说我骗他。我就问怎么骗他了?他说我小时候去泣山那附近割草,走迷失了,是他找到的我。我让他背我,他说男人只能背自己媳妇,就问我同不同意做他媳妇。”
“然后呢?”田媛听到这,没生气反而带了点八卦,还有这么个事呐!
“然后他说我同意了,他才背的我。这个事他记到现在,结果我长大了,想反悔了,跟村里的少年有说有笑,一点也不顾及他。”田喜撅着嘴,“你没瞧见他那样,还越说越委屈了呢!”
“说他在书院除了读书就是想我,还偷偷攒下零花钱给我买好看的花,给我买零嘴。大姐,你说我割草走丢了,那都几岁的事,谁还记得啊!再说小时候又不懂事,随便应的,他还认真了。”田喜觉得这事挺烦人,她思来想去还是得告诉田媛。
田媛插了一句嘴:“那他给你买过花,买过零嘴?”
“买过啊,买过好几次,我还给你挑花样来着!”田喜一脸无辜,“瞧瞧,你也没在意,自家弟弟给买个花戴,谁会在意这个呢!”
“噢,我以为是爹买的。”田媛盯着自家妹妹上下打量,“以前也没发现,我们家阿喜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瞧瞧这瓜子脸,又白净又细嫩的。”
“大姐,你说啥呢!跟你说悄悄话,你总是打岔。”田喜噘着嘴,还有些气炎树。
“那你喜欢阿树吗?他虽说是弟弟,可毕竟跟我们没血缘关系,他是炎雷叔的儿子。”田媛乍一听到炎树亲田喜,满是震惊。
此时想想,两人两小无猜的一起长大。炎树小时候就爱跟着田喜,帮她喂鸡喂鸭,帮她割草扫院子。若是两个人真心喜欢,她是不排斥,只不过炎雷和她爹是啥反应,她可想不出来。毕竟炎树还是奴仆之子的身份!
“啊?我没想过诶!”田喜对男女之事还挺懵懵懂懂的,“姐,啥是喜欢啊?我挺喜欢阿树的,他书读的好,对我也好。这是喜欢吗?”
田媛摸摸田喜的发顶,颇有种老母亲看闺女的感受。“我家阿喜长大了,是个小美人了。我问你,阿树亲过你后,你晚上睡觉睡得好吗?”
田喜摇摇头,“可烦了!脑子里全是他亲我后的样子,还有他说话时的样子。气归气,可一想到这事要是被爹或炎雷叔知道,他一准被揍个半死。”
“所以你刚刚就拜托我谁都别讲,怕他被打?”田媛听了心里就有数了。
“嗯!阿树长得好看,对我也好,我也不希望他被打。”田喜说着说着就笑了。
“傻丫头,那要是让你嫁给阿树,你愿意吗?”田媛就问她了。
“啊?可他是弟弟啊!更何况他还比我小两岁,还小呢!”田喜有些没法接受。
“哼!小啥啊,都知道亲姑娘了。”田媛拍了拍她,“你也别急着回我,回家后好好想想,喜不喜欢阿树?”
“噢!”田喜抬了下眉应了,其实自己啥也没想过呢!
田媛也不急,田喜虽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她还是想田喜找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而不是听她或者她爹的。
若没有炎树亲田喜这事,田媛肯定积极的去县城帮着找个顺眼的妹夫,可如今事情有了变故,田媛也就不着急了。田喜说得也没错,炎树才十四,确实还只是个小小少年呢!
等许辰嘉回来,她跟他说了这事,许辰嘉只来了一句,“阿树可是奴,没有哪家奴可以娶主人家的女儿。”
这话倒是提醒了田媛,再去县城的时候,她专门打听了一下关于奴仆的律令。
过了小半个月,炎雷喜滋滋的跑回来。从屋里拿出两身新衣裳,平时都舍不得穿的,一直压箱底的那种。
“阿媛,你快帮我看看,我穿哪身比较精神?”炎雷将衣裳放在身前比划,正不知要选哪一套呢!
“你这是咋啦,要去相亲?”田媛瞧他这热忱劲,想起来他也是个光棍。
“净胡说,我儿子都那么大了,相什么亲啊!”炎雷选了一套灰色的,“就这套吧,是阿树托人给我带了口信,说书院的普先生指明要见我。”
“平时穿得邋里邋遢就算了,去见阿树的先生不得收拾收拾啊!”炎雷直接套上衣裳,左拉拉右拽拽,“怎么样,还成不?”
“现在就去?”田媛抬头看看天色,此时已近正午。
“是啊,先生让去哪还有推三阻四的?肯定得现在去啊!”炎雷着急忙慌的就要走。
“等等,你还是穿那身浅青色的吧,显得年轻些。还有这头发,我给你重新梳一梳,把头发束起来,显得精神些。”田媛立马跑回屋里拿梳子。
炎雷安静的坐着让田媛帮他捯饬!
“好了,炎雷叔加油,看到先生别害怕,有什么说什么。”田媛笑着说,“要是回来的时候天色早,帮我买些糖块和糕点回来,我馋了。”
“成,一定给你买。”炎雷高高兴兴的骑上马走了。
这天直到天黑透了,炎雷才带着炎树回来,阿笑给他们开的门。
第二天一早,田媛瞧见炎树还挺高兴,“阿树,今儿个休沐,怎么没去家里找阿泽读书?”
炎树喊了一声田媛,情绪有些低落,“大姐,我从今儿个起不读书了,昨天先生让我爹把我领回来了。”
“为啥?你在书院犯错误了?”田媛一听,把手里的扫把丢在一边,“你来,我们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