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灶房,瞧见脸还红彤彤的田媛,她压低了声边笑边说,“我刚进院子,啥也没看见,真的?”
“我那是教他怎么捣米呢,你别乱想。”田媛赶紧解释。
“噢!捣米要搂一块啊?”阿笑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真以为捣米是这么弄的,田媛的脸像火烧了一样。
“不是这样,哎,跟你说不明白。”田媛放弃了解释。
阿笑乐呵着说:“跟我不用说那么明白,你家男人懂就行。”
田媛丢了一个木棍进灶膛,嘀咕一句,“看来昨晚上没收拾,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你就吹牛吧,你收拾咱老爷?”阿笑显然不信。
“你不信可以问他啊,看我揍他,他还不还手!”田媛鼓着腮帮子,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
阿笑“嘿嘿”两声,“阿媛,我哪敢问老爷啊!反正你们两口子谁收拾谁,都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反正晚上我只听你出声过,可没听见老爷的声。”
这话堵得田媛一句也说不出来,昨晚上谁收拾谁还重要么?
等锅里的油条好了,孩子们都跑了过来,还有辽盖和阿冷。
田媛将最先出锅的一篮子油条给了许梦,“梦梦,提着这篮子油条去菜地找青山叔叔,就说是娘做的,请他们吃。看见祥子外公叫他来家吃饭,说娘做了很多好吃的。”
“嗳!”四岁的许梦提着篮子出去了。
许元启也不甘示弱,“娘,我呢?”
“你跟阿笑姨提着这篮子油条去萍奶奶家,就说娘做了油条给他们吃。”田媛将又出锅的油条装进另一个篮子里,将篮子递给阿笑。阿笑牵着小元启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田庆才来了,田喜拉着尤小娟也来了。
“阿媛,今儿个做啥好吃的了,闻着味儿怪香的。”田庆才一进院子找找闺女,再去寻小外孙们。
“爹,你们堂屋坐!”田媛瞧见尤小娟了,“小娟姐,帮我把豆浆端进去。堂屋里两桌,咱们坐一块。”
“嗳!”尤小娟高兴的跟着田媛进了灶房,帮着端吃食,拿碗筷。
田喜抱怨起来,“大姐,有了小娟姐,你都不宠我了。之前那些活都是我干的,都被抢了!”
“谁被抢了?”祥子探进头来,吓了灶房里几个女人一跳。
“没谁被抢,就是您再来晚一些,好吃的就都被抢光啰!”田媛拉着祥子去了堂屋,两张桌子上摆满了他没见过的吃食。
“这都是啥呀?”祥子坐了下来,闻了闻,“好像就是这个味儿,这是油条?”
田媛招呼尤小娟他们坐,走到祥子旁边,帮他夹了一根油条。“祥子叔,这个长长的是油条,这个四方的油亮亮的是下锅炸过的糍粑,这个白白的是蒸的糍粑,沾糖吃滋味最棒。”
田媛指着他面前的大碗,“这里面白白的是豆浆,没加糖,你也可以搁些糖进去就着油条一块吃,也可以就这么吃,都成。”
祥子点点头,拉着田媛的手很是感动。“阿媛,我就随口说说的,你看看你还真为我做了这么多。”
“叔,有我在,往后没有饿到肚子疼的日子了。快尝尝,好不好吃!”田媛又给他夹了一块糍粑。
祥子听了这话就笑了,对田庆才说,“阿才,你听见了么!你快动筷子啊,阿媛叫我多吃呢!”
一堂屋的人是又哭又笑,哭是哭那些苦难的日子,笑是看着满桌子的好吃的,往后谁也不想再挨饿了。
“得,动筷子,都吃!”田庆才给许梦夹了一根油条,又给身旁的小元启夹了一根。
田媛去了隔壁桌,“快吃,别客气,我做了不少呢!”
辽盖边吃边偷着乐,本来是长庚和阿冷跟着许辰嘉一块回来的,是他说想媳妇了,长庚就把回来的机会让给了他。
幸亏回来了,要不可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油条,糍粑,还有豆浆。
堂屋里都是田庆才逗外孙的声,可劲夸赞田媛做的吃食好吃的声。生活原本就很简单,一顿亲手做的朝食,一家子围在一块有说有笑的吃喝着,那是田媛想要的生活,幸福的生活。
午后,许辰嘉带着辽盖和阿冷出发了,还有田媛给他准备的大包袱。临出发前,田媛将背篓里装好的油条,糍粑拿给辽盖,叮嘱他竹筒里的豆浆今天在路上就要喝完。
每次出发前,许辰嘉也总有不舍,可他前进的脚步已经停不下,他要买许许多多的地,要把铺子开遍大江南北。
炎雷在许辰嘉出发后的第三天从江牟县城回来了,带回康正傲送给田媛的回礼。
“义兄每次都回这么多东西,还给梦梦带了纸鸢,瞧瞧多漂亮的凤凰纸鸢!”田媛拿出一个漂亮的风筝,两个孩子争抢着要玩。
田媛将纸鸢给了许梦,让她带着弟弟出去一块玩。两个孩子得了新玩意,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阿媛,咱们县里的房牙子给我带信了,东大街有几处铺子在卖,后日是送菜的日子,咱们一块去看看?”炎雷边吃着大馒头,边说事。
“成啊,后天看了没啥问题就买下来。屋子还要打扫,铺面还要修整,还有里面的柜子要打新的,铺名的匾额和布帆也得做,一堆的事儿呢!”田媛对齐都县城东街的情况很熟悉了,后日去就是挑个合适的铺子。
“那开了铺子,谁打理呢?谁做掌柜的?”炎雷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铺子的掌柜的谁都想当,一块种菜的人都知道田媛托他找铺面,谁都想占掌柜的那个位置。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个位置比较重要,还是问了问。
田媛笑着问他,“你觉得谁当掌柜的合适?”
“我可不成,我性子闷不会招呼人。阿良说他也不想当,他念家,家里有媳妇有儿子的。”炎雷提了一嘴,“不过大毛和二毛倒是想去县城,还有万豹和田荣,他们都想去城里。”
“炎雷叔,那你觉得他们能撑得起一个铺面吗?”田媛又问。
炎雷摇摇头,“都是一帮种地的泥腿子,让他们干活还成,做掌柜的一定不成。县城里达官贵人不少,连带着各种关系的人家也不少。弄个不好得罪人是小,还把咱们田记的名声搞臭,那可真是要命了。”
“你说得没错,更何况这是我们开的第一家铺子,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至于往后铺子开起来了,也不是不能用咱们村的人。”田媛想了想,“其实掌柜的人选我已经有了,只不过万事还是先买了铺子再说。”
炎雷见田媛自己有了主意,也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