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辰嘉看田媛不信,笑得更开了。“没错,有那么一两次,我坐在水塘那,恰好听见他不要脸的说喜欢你。开玩笑,你是我女人,他算哪根葱。”
“你居然偷听我们讲话?”田媛可从没想过坐自家后院,还“隔墙有耳”。
许辰嘉一听撑起身子,“阿媛,我坐自家水塘那休息,这算偷听?”随即他面露痛苦,田媛赶紧让他躺下。
“碰到伤口了?你快别乱动,我这就让阿笑喊辰莘哥来。”田媛下了床,一会阿笑跑了出去,田媛去了灶房。
两个孩子跟着进了灶房,许梦小声问,“娘,爹受伤了?严重么?”
田媛点点头,摸摸孩子们的小脸,“梦梦,阿启,一会许三叔来了,你们跟着进来瞧瞧。爹在外面挣银钱不容易呢,以后你们要多关心他,好不好?”
两个孩子懂事的点点头!
田媛做了面条,炎雷今儿个没出门,田媛去了后院小声问他,“咋样啊?我看阿笑眼睛都哭肿了,伤得很重?”
炎雷点点头,“长庚好一些,辽盖和阿冷伤得都不轻。早上我先给他们撒了些止血的药,让他们歇了。阿笑去叫许大夫了?”炎雷也压低着声说。
“嗯,辰嘉哥也是,小腿那一刀我好像都看到骨头了。”田媛又叮嘱起来,“你们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保命最重要。”
炎雷看田媛紧张得不行,笑出了声,“有吃的吗,我饿狠了。”
“有,锅里下了面条,我给你端去。”田媛转身就走,炎雷跟在她身后,也不用田媛端来,他自己盛了一大碗面条坐在灶膛口吃上了。
好一会,许辰莘提着药箱来了。一进门瞧见田媛眼泡肿的,整个人没啥精神,“你个妇人,别老瞎操心,男人没了一个还有下一个。瞧瞧你现在,瘦成啥样了!”
田媛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以前不知道许辰嘉知道许辰莘喜欢她这事,如今知道了,许辰莘说话带刺的缘由不用解释都明白了。
“在屋里躺着?人还活着?”许辰莘知道许辰嘉在家呢,他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许辰嘉自然听见了,在屋里咳嗽了一声。
田媛领着他进了屋,许梦牵着许元启进来看看他们的爹。看到那些刀痕,许梦忙蒙住小元启的眼睛,田媛则是蒙住女儿的。
许元启头回瞧见他爹受这么重的伤,田媛没想到孩子没害怕,还走上前问,“爹,你疼么,要阿启给你吹一吹吗?娘说跌倒了没关系,吹一吹就不那么疼了。”
许辰嘉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摸了摸儿子的头,“爹是男子汉,不疼的。”
他刚说完,许辰莘将止血的药粉撒上去,疼得许辰嘉俊脸纠在一处。“你轻点,孩子们都在呢,别吓唬我儿子。”
等缓过那阵疼,许辰莘抬头看他一眼,不屑一顾。许辰莘还要检查后背的伤口,许辰嘉让田媛带孩子们出去一会。
屋子里,许辰嘉趴在那问,“我刚跟阿媛说知道你喜欢她,你知道她是啥反应吗?”
许辰莘手上一滞,蹙眉看向他。他喜欢田媛,是他自己的事,从来就不想因为这事让田媛难堪。
“你怎么会知道?”许辰莘忍不住问。
“得,这么快就招认了,也挺爷们的。我跟她说,早几年你们在后院说话也没避着人,我坐水塘边恰巧听见。”
“当时就想你小子别想入非非了,阿媛早晚是我女人。”许辰嘉浑身都是伤,一点也没带怕的,言语里还带着些许挑衅和傲慢。
“嘁!你家那水塘离她家后院还是有段距离的,我们说话你恰巧听见?骗鬼!”许辰莘一点没上当,给他敷药的手又加重了一些。
许辰嘉忍着疼,“得,也就这时候你能报复报复我。不过阿媛已经是我媳妇了,你也别拧巴着一直不成亲。你早已出局,随便找个女人得了。”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许辰莘手上的动作可不轻,这时候惹他,许辰嘉真是不挑时候。
许辰嘉忍着剧痛说:“成吧,报复完了有个事还想拜托你!”
“哟!有事求我啊?那我得洗耳恭听,看看这事我乐不乐意干了。”许辰莘上完药,收了药箱慢条斯理的往椅子上一坐。
许辰嘉笑了,也不跟他计较。“有没有去清淤的药?给女人用的,要完全能把伤痕去掉的那种,银子不是问题,有用就行。”
“给女人用的?外头的女人啊?”许辰莘一听,语气又不大好了。他看不惯许辰嘉,自小就看不惯他。现在他娶了田媛,更看不顺眼。
“你别管给谁用的,有没有这样的药膏啊?咱老爷们身上有几个疤没啥,女人身上有疤嘴上不说心里估摸怪难受的。”许辰嘉听到田媛说拿镜子照了照,当时看到那么一长条的棍痕,疼就算了,能不难过么!
许辰莘提起药箱站了起来,“你不跟我说给谁用,我凭啥给你?”
“好好好,你别着急走,我还有几个兄弟也伤了,在后院呢,你一起给看一下。”
许辰嘉想了一下,“是那天刮大风,阿媛说关门的时候有根很粗的棍子砸了她后背一下。她也没上药,我看淤青还挺重的,估摸砸的不轻。就想找你讨化瘀行血的药膏来。”
许辰莘一听掐着手指头算,“那有十多天了呀,你咋才说。快跟我说说淤青啥颜色,你按伤口她还疼不疼?别伤到内里不注意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许辰嘉看他急了,心里酸得要命,可又关乎田媛的生命安全。“我没敢用力按,但看阿媛不像有啥事的样子。”许辰嘉看他表情严肃,也不放心了,“我晚上再按一按伤口,看阿媛的反应。”
“那天刮大风你又不在?真想不通,阿媛为什么要嫁给你。”许辰莘生气的提着箱子就往外走,“药膏我来弄,明天还会再来。”
许辰莘板着脸去了后院,给辽盖看伤的时候,阿笑看他的神情都觉得辽盖是不是得了啥绝症,要不许大夫咋是那样一副死人脸。
等他给辽盖开了药,阿笑反复确认,“人没事吧?”
“死不了!”许辰莘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阿笑一噎,也不敢多啰嗦,陪他去长庚的屋里。等许辰莘给阿冷看完,留下药刚出许家院门,吕三娘和珍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