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赵家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上流圈子。
那个屹立省城数十年的庞然大物,在朱雀战部的铁蹄下化为灰烬。虽然对外宣称是“反恐演习误伤”,但明眼人都知道,赵家这是惹到了天大的人物。
然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苏铭,此刻却没空享受这份威名。
悍马车旁,苏铭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随着赵家一战结束,那股刚刚被压制下去的“九阳火毒”,因为他动用了真气去追查那个神秘杀手,再次有了反噬的迹象。
“小师弟,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又发作了?”萧红叶处理完现场,回头看到苏铭的状态,顿时急了。
“没事,只是气血翻涌。”苏铭深吸一口气,强行运功压制,“不过,确实需要尽快治疗了。”
“我这就带你去战部医院!那里有最好的设备!”萧红叶说著就要拉苏铭上车。
“不行。”叶倾城拦住了她,“战部的医生治外伤还行,但小师弟这是胎毒加功法反噬,西医根本查不出病因。解铃还须系铃人,必须找老三。”
提到三师姐,萧红叶一拍脑门:“对!去找洛凝霜那个书呆子!她是‘鬼手医仙’的传人,肯定有办法!”
“红叶,你留下来处理赵家的烂摊子,毕竟动静闹得太大,需要官方出面善后。”叶倾城冷静地安排道,“我带小师弟去‘回春堂’。”
“好!你们先去,我处理完马上就到!”萧红叶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军令如山,赵家倒台涉及的后续清洗工作极其繁重。
半小时后。
叶倾城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省城老城区的一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
这里是“中医街”,两侧全是各大药铺和医馆。而在街道的最深处,坐落着一家三进三出的老式庭院,门口挂著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回春堂。
这便是三师姐洛凝霜的心血,也是省城名气最大的中医馆。
然而,此刻的回春堂门口,却是一片狼藉。
原本排队求医的病人被赶得远远的,几个穿着黑背心、纹着花臂的壮汉正拿着铁棍,对着门口的药柜和花盆一通乱砸。
“砸!给我狠狠地砸!”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满身珠光宝气的肥胖贵妇,正叉著腰站在门口,指著里面破口大骂,“什么狗屁神医!我看就是个杀人偿命的庸医!治死了我儿子,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拆了这破医馆,让你去坐牢!”
“住手!你们这是犯法!”
医馆内,几个小护士吓得缩成一团。而在她们身前,挡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子。
女子身材高挑,虽然穿着宽松的白大褂,却依然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她长发随意挽起,五官柔美,透著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知性美。
这正是苏铭的三师姐——洛凝霜。
此时的洛凝霜,那张原本温婉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奈,白大褂上甚至沾染了几点污渍,显得颇为狼狈。
“钱夫人,请您冷静一点!”
洛凝霜尽量保持着克制,声音温润,“令郎的病本就是急症,送来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我施针是为了护住他的心脉,并没有害他!现在他是假死状态,只要再给我半小时,我有把握让他醒过来!”
“假死?我呸!”
那个被称为钱夫人的贵妇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医院的心电图都成直线了,你跟我说是假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就是想拖延时间逃跑!”
“来人!把这个庸医给我抓起来!我要让她给我儿子陪葬!”
随着钱夫人一声令下,两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立刻狞笑着冲向洛凝霜。
“小娘皮,长得倒是挺标致。治死了钱少爷,那就拿你自己来抵债吧!”
其中一个打手伸出脏兮兮的大手,直接抓向洛凝霜的衣领,动作下流至极。
“啊!”洛凝霜虽然医术高超,但只是个柔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洛凝霜的瞬间——
“想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突兀地在众人耳边炸响。
紧接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那个打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著自己的手腕跪倒在地。他的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显然是手腕被生生折断了!
洛凝霜惊讶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身穿布衣、背影挺拔如松的少年,不知何时挡在了她的身前。少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捏断对方手腕的姿势,侧脸轮廓冷峻而坚毅。
“你是谁?敢管钱家的闲事?!”另一个打手见状,挥舞著铁棍就朝苏铭的后脑勺砸来。
“聒噪。”
苏铭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打手连人带棍像陀螺一样飞了出去,撞翻了门口的一排药架,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苏铭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那个虽然有些狼狈、但依旧难掩温柔气质的女子,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三师姐,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好欺负啊?”
洛凝霜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那熟悉的眉眼,那坏坏的笑容,还有那一声久违的“三师姐”。
记忆的大门瞬间打开。
“小小师弟?!”
洛凝霜捂住了嘴巴,原本充满惊恐的眼眸中瞬间涌出了泪水。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她顾不得周围还有坏人,直接扑进了苏铭的怀里。
“呜呜呜小师弟!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同于大师姐的霸气、二师姐的火爆,三师姐洛凝霜的拥抱是那么的温柔、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
苏铭轻轻拍著洛凝霜颤抖的后背,柔声道:“好了师姐,不哭。我下山了,以后这种垃圾,交给我来处理。”
“好一出姐弟情深的戏码!”
那边的钱夫人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自己两个手下被打废,气得脸上的粉底都在掉,“难怪这么硬气,原来是找了小白脸当打手!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省城钱家的主母!你敢打我的人,我要你死无全尸!”
省城钱家,三豪族中排名第二,以财力通天著称,虽然不如首富叶倾城,但在省城本土根基极深,黑白两道都得给几分面子。
“钱家?”
苏铭松开洛凝霜,转过身看着钱夫人,眼神再次变得冷漠,“刚才赵家也是这么嚣张的,现在他们家主正在下面排队投胎呢。你要不要下去陪他?”
“你你什么意思?”钱夫人心里一咯噔,赵家的事她也听说了,但她不认为眼前这个穷小子能和那种大事扯上关系。
“少跟我装神弄鬼!”钱夫人指著身后担架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杀人偿命!洛凝霜治死了我儿子,这是铁的事实!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给我儿子偿命!”
苏铭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大堂中央放著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色青紫,气息全无,确实像是个死人。
洛凝霜擦了擦眼泪,急忙解释道:“师弟,那个病人真的没死!他是误食了‘断肠草’导致的假死性休克,只要用‘回阳九针’逼出毒素就能活!但是他们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施针,再拖下去,假死就变成真死了!”
“断肠草?”苏铭眉头微皱,走上前去。
“干什么!别动我儿子!”钱夫人想要阻拦。
“滚!”
叶倾城此时带着保镖走了进来,一声冷喝,强大的气场直接将钱夫人震慑在原地。
“叶叶倾城?!”钱夫人认出了这位商界女皇,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叶倾城怎么会在这?难道这小子是叶倾城的人?
苏铭没理会周围的动静,伸手掀开白布,两指搭在“尸体”的脉搏上。
几秒钟后,苏铭冷笑一声。
“确实没死。不过,也不仅仅是断肠草中毒。”
苏铭抬起头,目光如电地盯着钱夫人,“你儿子在送来之前,是不是吃了大量的壮阳药?而且是那种成分不明的虎狼之药?”
钱夫人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你你胡说什么!我儿子身体好得很!”
“身体好?”
苏铭嗤笑一声,“肾水枯竭,阳气外泄。他这是纵欲过度,为了助兴吃了劣质伟哥,导致药力与体内的酒精发生反应,形成了‘闭气症’。这种情况下,如果再误食了哪怕一点点凉性的东西,就会立刻休克。”
“而三师姐刚才的诊断没错,他在休克前确实接触了某种毒素,导致假死。如果这时候送去西医抢救,电击除颤只会直接震断他的心脉,让他彻底死透。只有中医的针灸能救!”
说到这里,苏铭看着钱夫人,语气森然:“你作为母亲,不但不让医生救人,反而在这里带人闹事,甚至想让你儿子真的死在这里,好讹诈一笔巨款,或者毁了回春堂的名声?”
被苏铭戳中心事,钱夫人脸色惨白,厉声尖叫:“你含血喷人!既然你说没死,那你救啊!要是救不活,你们全都要死!”
“救活他?举手之劳。”
苏铭转头看向洛凝霜,“师姐,借你的银针一用。”
洛凝霜连忙递过自己的针袋:“师弟,这毒已经攻心了,‘回阳九针’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力配合,你的身体”
她一眼就看出了苏铭身中火毒,担心他强行运功会出事。
“放心,杀鸡焉用牛刀。”
苏铭接过银针,并没有动用内力,而是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根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刺入病人胸口的“膻中”、“巨阙”、“气海”三大死穴。
落针之快,认穴之准,让洛凝霜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鬼谷十三针?!还是失传已久的‘以气御针’?”洛凝霜惊呼。
苏铭没有停顿,手指在针尾轻轻一弹。
“嗡——”
银针竟然发出了蜂鸣般的颤动声。
“起!”
苏铭猛地一拍病人的后背。
“噗!”
原本已经“死透”的钱少爷,突然猛地坐了起来,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色的淤血,这血里还带着一股浓浓的药渣味和酒味。
“咳咳咳憋死老子了水我要喝水”
钱少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脸上原本的青紫之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活了!
真的活了!
全场一片哗然。围观的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神医啊!真的是神医!”
“刚才那钱夫人还说是庸医,这明明是起死回生!”
“啧啧,看来是钱家想讹人啊!”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钱夫人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看着醒过来的儿子,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既然人救活了,那就算你们运气好!我们走!”钱夫人拉起儿子就要溜。
“站住。”
苏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让你走了吗?”
苏铭一步步走到钱夫人面前,挡住了去路,“砸了我师姐的店,骂了我师姐的人,还想把我师姐抓走抵债。现在人救活了,你想拍拍屁股走人?”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钱夫人看着苏铭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后退一步:“你你想怎么样?叶总在这,你难道还想敲诈勒索?我可是钱家的人!”
“敲诈?”
苏铭笑了,笑得让人心寒。
“我师姐心地善良,不跟你计较。但我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
“刚才那只手想抓我师姐,我就断了他一只手。你刚才这张嘴骂我师姐骂得很开心是吧?”
苏铭转头看向旁边的叶倾城:“大师姐,按照省城的规矩,辱骂名医,寻衅滋事,该怎么罚?”
叶倾城会意,冷冷道:“掌嘴。”
“好。”
苏铭点了点头,对着钱夫人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苏铭没用内力,但力气也不小。钱夫人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两颗镶金的假牙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你你敢打我?!”钱夫人捂著脸,尖叫道。
“啪!”
苏铭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强行帮她“对称”了。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回去告诉钱家家主,三天内,带着一亿赔偿金来回春堂修门。少一分,我就去钱家,把你们的大门也拆了!”
“滚!”
随着苏铭一声怒喝,钱夫人吓得肝胆俱裂,连狠话都不敢放,拉着还没缓过神来的儿子,带着几个残废手下,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医馆内,终于恢复了清净。
洛凝霜看着苏铭那霸气的背影,眼中满是小星星。当年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师弟,真的长大了,变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大英雄。
“小师弟”洛凝霜走上前,想要说什么。
然而,苏铭转过身,刚露出一抹笑容,突然身体一晃。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刚才强行施针,加上情绪激动,那压制不住的“九阳火毒”,终于彻底爆发了!
“师弟!”
叶倾城和洛凝霜同时惊呼,冲上前扶住倒下的苏铭。
苏铭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像是在岩浆里洗澡一样,意识逐渐模糊。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倒进了一个极其柔软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两股不同的幽香。
“快!扶他进内堂!”洛凝霜脸色大变,一把扣住苏铭的脉搏,“火毒攻心了!必须马上治疗!大师姐,我们需要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