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内,随着蛇姥姥的身死和毒虫的退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终于慢慢散去。
“咳咳咳”
内堂病床上,江梦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后猛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她缓缓睁开眼,原本青紫色的脸庞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心的那道黑线已经彻底消失。
“醒了!五师妹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洛凝霜惊喜地喊道,连忙端来一杯温水。
“小师弟六师妹”
江梦虚弱地撑起身体,目光在屋内焦急地搜索。当她看到坐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的蓝凤凰,以及站在门口、满身杀气的苏铭时,眼泪夺眶而出。
“别哭,容易长皱纹,到时候就不上镜了。”
苏铭走进屋,脸上早已没了刚才杀伐果断的冷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温暖的笑意。他走到床边,伸手帮江梦擦去眼角的泪水,又转头看向蓝凤凰。
“六师姐,感觉怎么样?”
蓝凤凰此时正盘膝而坐,手里捧著那只变得有些萎靡的金蚕蛊蛇。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金蚕吞了子蛊,需要消化一段时间,我也因祸得福,体内的毒功似乎精进了一点。”
听到这话,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场由白羽布下的“连环杀局”,终于被他们联手破掉了。
“好了,既然都没事,大家都去休息吧。”
叶倾城站出来主持大局,“红叶,你让人把院子清理干净,别留下什么痕迹。明天恐怕才是真正的硬仗。”
提到明天,屋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明天,就是白羽约定的“天坛论道”之日。
也是苏铭能否救出母亲、彻底清算京城苏家的决战之日!
深夜,凌晨两点。
苏铭独自一人坐在听雨轩的屋顶上,手里紧紧攥著那块“九龙玉佩”。
从刚才开始,这块玉佩就变得滚烫无比,仿佛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而且,玉佩上那条原本静止的黑龙图腾,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在玉石内部缓缓游动,龙首死死地指向正北方。
苏铭顺着那个方向望去。
夜色下,那个方向只有一片巍峨的古建筑群,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庄严肃穆,散发著一股令人臣服的皇者之气。
紫禁城!
“为什么会指向那里?”
苏铭眉头紧锁。
九龙玉佩是苏家家主的信物,传说中隐藏着“龙脉”的秘密。而紫禁城,乃是大夏国六百年的皇宫,也是天下龙脉汇聚之地。
“难道白羽那个杂碎明天要在天坛搞的事情,不仅仅是针对我,还想动摇大夏的国运龙脉?”
苏铭心中一惊。
天坛,本就是古代皇帝祭天祈谷之地,与紫禁城气脉相连。如果白羽利用“血祭大阵”献祭京城权贵,再通过阵法引动地下的煞气,冲击紫禁城的龙脉
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大的狗胆!”苏铭眼中寒芒一闪,“这隐门是想造反吗?”
就在苏铭思索之际。
“咚、咚、咚。”
听雨轩那扇刚刚修好的大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
声音很有节奏,不急不缓,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
苏铭眼神一凝。
此时已是深夜,而且四合院周围布置了暗网的眼线和二师姐的亲卫兵。什么人能避开所有警戒,直接敲响大门?
“谁?”苏铭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院门口,隔着门板冷冷问道。
“故人来访,替我家主人,给苏公子送一样东西。”
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清冷、高贵,宛如古琴铮鸣,听不出一丝敌意。
苏铭略一沉吟,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月白色旗袍的年轻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发盘起,插著一支古朴的木簪。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身上却散发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气息——那是常年身处权力中心才能养成的气度。
最让苏铭惊讶的是,这女子体内,竟然也流淌著一股不弱的真气!
炼气境初期!
京城卧虎藏龙,竟然随便冒出来一个送信的都是修真者?
“你是谁?”苏铭警惕地问道。
女子对着苏铭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动作优雅至极。
“奴婢婉儿,见过苏公子。”
“我家主人说,苏公子明日要去天坛赴宴,路途凶险。特命奴婢送来一物,或许能解公子燃眉之急。”
说著,婉儿双手奉上一个锦盒。
苏铭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眯起眼睛:“你家主人是谁?”
婉儿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铭胸口的九龙玉佩。
“公子既然持有真龙之玉,自然应该知道,龙凤本是一对。”
“我家主人排行第七。”
第七?!
苏铭浑身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闪电。
七师姐!
那个下山最早、最为神秘、连师父提到她都要讳莫如深、只说她“贵不可言”的七师姐!
自从下山以来,苏铭见过了首富、战神、神医、杀手、影后、蛊女,唯独这位七师姐,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没想到,她竟然就在这京城之中!而且听这女子的口气,七师姐的身份似乎和那座紫禁城有关?
“她是宫里的人?”苏铭试探著问道。
婉儿笑而不语,只是将锦盒再次往前递了递。
“主人说,明日天坛之战,隐门必然会动用‘非常规’手段。若是公子遇到无法用武力解决的困局,可亮出此物。”
“它可调动京城三千禁军,亦可镇压国运!”
苏铭深吸一口气,接过锦盒,打开。
锦盒内,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并非金银玉石打造,而是一种不知名的红色木材,通体散发著淡淡的异香。令牌正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浴火凤凰”,背面则只有一个字——
【内】。
仅仅是一个字,却透著一股至高无上的皇权威压。
大内禁宫令牌!
“替我谢谢七师姐。”苏铭郑重地收起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七师姐一直都在暗中关注着他。
“话已带到,奴婢告退。”
婉儿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欲走。
“等等。”苏铭突然叫住她,“七师姐她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不来见我?”
婉儿脚步一顿,背对着苏铭,声音中透著一丝无奈。
“主人身不由己。她镇守的地方,关乎大夏国运,轻易不能离开。”
“不过主人说了,只要公子能闯过明日这一关,拿到苏家龙脉图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说完,婉儿身形一晃,竟然施展出一种极其高明的轻功,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苏铭站在门口,摩挲着手中的凤凰令牌,又看了看胸口发烫的九龙玉佩。
一龙,一凤。
一江湖,一庙堂。
“看来,这盘棋下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了这块令牌,再加上之前的准备,明日的天坛之战,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白羽,隐门。”
苏铭望向天坛的方向,眼中战意沸腾。
“你们想要血祭京城?想要动我母亲?想要窃取龙脉?”
“明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次日清晨。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耀在这座古老的帝都之上。
天坛公园,南门。
今日的安保级别,比三天前还要森严十倍。
方圆五公里内,全部被封锁。无数辆贴著“特别通行证”的豪车,缓缓驶入。京城所有的顶尖势力、各大豪门家主、甚至一些隐世不出的武道名宿,今日全部到场。
因为白羽放出了话:
今日天坛论道,将重定京城格局!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圜丘坛上,白羽一身白衣,盘膝坐在虚空之中(阵法悬浮)。在他身后,站着四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隐门长老,每一位散发出的气息,都达到了炼气境初期!
这,就是隐门的底蕴!
台下,上千名宾客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午时已到。”
白羽缓缓睁开眼,看了看天上的烈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铭,还没来吗?”
“看来,他是打算给他母亲收尸了。”
白羽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一名长老命令道:“启动阵法,先断那贱人一臂,给苏大少爷助助兴!”
“是!”长老领命,手中法诀变换。
就在这时。
“轰——!!!”
天坛公园那两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竟然被人从外面硬生生轰碎了!
漫天木屑纷飞中。
一辆黑色的军用悍马,如同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碾压着碎石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漂移,横在了广场中央。
车门打开。
苏铭穿着那身熟悉的布衣,背着帆布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携带型音响?
他跳下车,按下音响的播放键。
激昂的《乱世巨星》bg瞬间响彻全场: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在震耳欲聋的bg中,苏铭一脚踩在音响上,指著高台上的白羽,中气十足地吼道:
“白羽小儿!”
“你爷爷我来了!”
“今天的棺材,你想要滑盖的,还是翻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