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处,西山皇家别苑。
这里是皇室禁地,云雾缭绕,灵气逼人。也是大夏国那位地位超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护国国师”——玄机真人的潜修道场。
“师父!您要为徒儿做主啊!”
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清修之地的宁静。
九公主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被苏铭掌风扫过的红印,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炼丹房。她跪在一个巨大的青铜丹炉前,哭得梨花带雨,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苏铭简直无法无天!他不仅撕毁了您亲自定下的婚书,还把咱们的皇家卫队全废了!就连李公公都被他一巴掌扇飞了!”
“他还说说您在他眼里连条老狗都不如!若是敢去他的地盘乱吠,就把您扒皮抽筋!”
为了激怒国师,九公主不惜添油加醋,将苏铭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狂徒。
“嘭!”
青铜丹炉的盖子猛地自行掀开,一股灼热的白色气浪喷涌而出,瞬间将室内的温度拉升至百度。
气浪之中,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出。他虽然看起来年迈,但皮肤却如婴儿般红润,双目开合间,隐隐有实质般的电光闪过。
护国国师,玄机真人。
也是隐门安插在皇室的一枚重要棋子,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期初期强者!
“撕毁婚书?”
玄机真人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般在炼丹房内回荡震响。周围的瓷器摆件在这股声波下纷纷炸裂。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与贪婪。
其实,他之所以力主让九公主嫁给苏铭,并非为了皇室联姻,而是他早就算出苏铭拥有“纯阳之体”。他想利用九公主特殊的“媚阴体质”作为媒介,在洞房花烛夜吸干苏铭的元阳,助自己突破到筑基中期!
如今婚书被毁,他的“人肉大药”计划泡汤,这比骂他两句更让他愤怒!
“好一个苏家弃子,毁我道基,断我机缘!”
玄机真人一甩拂尘,整个人竟然凭空漂浮起来,脚下凝聚出一把半透明的青色气剑。
御剑飞行!
这是筑基期修士标志性的神通,也是凡人与修仙者最直观的鸿沟!
“本座这就去会会他。顺便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京城这块地界上撒野!”
“咻——!”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瞬间划破长空,直奔听雨轩的方向而去。
听雨轩。
此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
苏铭正坐在院子里,给母亲苏婉柔喂药。洛凝霜在一旁把脉,叶倾城则在用平板电脑核对明天拍卖会的百亿资金流。
一切看似温馨平静,但苏铭的眉头却始终微皱,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突然。
“嗡——”
院子里的那棵百年古槐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树叶纷纷飘落,仿佛遭遇了寒冬。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咔嚓!”
苏铭手中的药碗瞬间碎裂。
“噗!”
修为较弱的江梦和蓝凤凰,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胸口发闷,喷出一口鲜血。就连身经百战的二师姐萧红叶,也被压得单膝跪地,手中的战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地面被她的膝盖砸出了裂纹。
“这是神识威压?!”
苏铭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将母亲护在身后。他周身金光暴涨,纯阳真气疯狂运转,死死顶住那股从天而降的压力,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
强!
太强了!
这股气息比之前的白羽强了不止十倍!这才是真正的修真者!
“何方高人?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
苏铭仰天大喝,声如洪钟,试图破开这股气场。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只见半空之中,一人脚踏飞剑,背负双手,宛如仙人般缓缓降落,悬浮在听雨轩上空二十米处。
玄机真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铭,眼中满是漠然,就像是在看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你就是苏铭?”
“见到本座,还不跪下领死!”
轰!
随着“死”字出口,那股威压瞬间暴涨!听雨轩的屋顶瓦片噼里啪啦地炸碎。
“跪你大爷!”
苏铭双腿微曲,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宁折不弯。
“狂妄!”
玄机真人冷笑一声,“区区炼气境初期,也敢在筑基期面前叫嚣?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境界的鸿沟!”
话音未落,玄机真人抬手一指。
“镇!”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听到了号令,瞬间凝聚成一只方圆十丈的巨大青色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对着苏铭当头拍下!
这一掌,没有动用任何法宝,仅仅是真元化形,却封锁了苏铭所有的退路!
苏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能感觉到,如果不拼命,这一掌下来,身后的母亲和师姐们都会死!
“天道——法相,开!”
轰!
苏铭体内传出一声龙吟,一尊模糊的金色帝王法相在他身后浮现。他不再保留,全身纯阳真火燃烧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不退反进,迎著那只巨掌冲了上去!
“给我破!!!”
砰——!!!
金色流星与青色巨掌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听雨轩的围墙瞬间倒塌,周围的玻璃全部震碎。
“噗!”
苏铭只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座铁山,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拍落在地,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直到没入膝盖才勉强停下。
而天空中的青色巨掌,仅仅是暗淡了几分,并未消散!
这就境界的差距!
炼气境在筑基期面前,真的如同婴孩一般无力!
“能接我三成力的一掌而不死?有点意思。”
玄机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杀机,“但也到此为止了。既然你不肯乖乖当炉鼎,那就去死吧!”
“疾!”
玄机真人剑指一点。
脚下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长虹,直取苏铭的眉心。这一剑,快若闪电,苏铭此刻气血翻涌,根本避无可避!
“小师弟!”师姐们惊恐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铭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不是兵器,而是一块刻着浴火凤凰的红色令牌。
凤凰令!
“老东西!你敢动我?!”
苏铭举起令牌,厉声喝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若是你敢杀我,紫禁城那位,会放过你吗?!”
嗡!
那原本势如破竹的飞剑,在距离苏铭眉心只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锐利的剑气刺破了苏铭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玄机真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原本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复杂的表情。
忌惮、贪婪、犹豫
“大内凤凰令?”
玄机真人眉头紧锁,心中飞快盘算。
“这小子怎么会有那个疯女人的信物?这令牌里封印着她的一道神念攻击。虽然我是筑基期,但那个女人深不可测,又坐镇龙脉中枢。如果我强行出手,虽然能杀这小子,但这道神念反击也会让我重伤。”
“三天后就是天宝阁拍卖会,那是争夺‘九曜天心莲’的关键时刻。如果我现在受伤,必然会错过那株神药,甚至可能被隐门那帮老家伙趁虚而入”
为了杀一个炼气境的小子,坏了自己的筑基中期大道?
不划算!
玄机真人是极端的利己主义者,瞬间做出了决定。
“看来,你还有点背景。”
玄机真人收回飞剑,冷冷地看着苏铭,“既然有凤凰令护身,本座今日就给那位一个面子,暂且饶你一条狗命。”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天后,天宝阁拍卖会。听说你要去买‘九曜天心莲’救你那个废人老妈?”
玄机真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不巧,本座炼制升仙丹,也缺这一味药引。”
“咱们拍卖会上见。”
“到时候,没了凤凰令的庇护,在财力和实力面前,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玄机真人一甩袖袍,驾驭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那种恐怖的威压,终于消散。
“噗——!”
直到这时,苏铭才再也忍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小师弟!”
叶倾城等人连忙冲上来扶住他。
“别别担心。”
苏铭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不了。”
他看着玄机真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他赌对了国师的心理,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就是筑基期吗?
太强了。
如果不突破,三天后的拍卖会,他拿什么去抢药?拿什么去保护母亲?
“耻辱。”
苏铭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是我下山以来,最大的耻辱!”
“小师弟,我们不去了好不好?”江梦哭着说道,“那个国师太强了,我们斗不过他的。”
“不,必须去。”
苏铭推开众人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
“九曜天心莲,我志在必得。”
“筑基期虽然强,但也不是不可战胜。”
苏铭转头看向大师姐叶倾城,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大师姐,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还有,帮我收集全京城所有的灵石、玉髓。”
“三天。”
苏铭伸出三根手指。
“给我三天时间闭关。我要用海量的资源,强行冲关!”
“不入筑基,我誓不出关!”
看着苏铭那决绝的眼神,叶倾城深吸一口气,霸气地点头:
“好!师姐陪你疯!”
“钱管够!只要这世上有的资源,师姐就算把倾城集团卖了,也给你堆出来!”
一场关乎生死、境界、与亲情的终极豪赌,就在这残阳如血的听雨轩中,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