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进青竹小院,灶房的炭火余温未散,大木桶里注满温水,飘着淡淡的艾草香。
李成枫红着脸替福英解了素布衫的盘扣,指尖都在发颤。他是正经人家的后生,守身二十余年,从未近过女色,此刻望着福英浸在水里的身子,耳尖烫得能滴血,忙别开眼,喉结狠狠滚了滚。
福英也羞得浑身发烫,忙拢了拢水面的水汽,垂着眼道:“你你快些洗,水要凉了。”
李成枫喏喏应着,慢慢坐进桶里,木桶不大,两人胳膊相贴,他的肌肤滚烫,惹得福英又是一颤。他偷偷瞥了一眼,见福英肩头莹白,眉眼低垂,心头像揣了团火,烧得他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往何处放。
他是书斋里长大的,从未经人事,只隐约听同窗提过片言碎语,此刻面对心上人,只觉浑身燥热,脑子一片空白。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轻轻揽住福英的腰,俯身便往她胸前吻去。
“唔!”福英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下意识低呼出声,伸手便推他的肩,声音又急又羞,带着几分慌乱,“成枫!别别这样!”
李成枫被她推得一愣,唇瓣还沾着水汽,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抬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又委屈:“福英,我我不是故意冒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他说着,耳根更红,指尖攥着她的衣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从未见过见过姑娘家的身子,方才一时糊涂,你莫怪我。”
福英望着他眼底的纯粹与慌乱,心头的羞恼竟散了大半,只剩满心的涩意。她垂眸看着水面的涟漪,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认命的温柔:“我不怪你,只是这般不妥当。”
她想起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若是李成枫知晓她并非清白之身,会不会嫌弃?一念及此,眼泪险些落进水里。
李成枫见她神色落寞,连忙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湿意,语气愈发急切:“是我不好,惹你伤心了。我只是太喜欢你,想亲近你,没有别的意思。”他笨拙地抱着她,力道轻柔,“往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便怎样,好不好?”
福英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的书香混着水汽,心里又酸又软。她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发顶,声音低哑:“我知晓你是真心,只是我配不上你这般干净。”
李成枫闻言,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神郑重:“胡说!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姑娘,谁敢说你配不上?”他望着福英泛红的眉眼,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往后咱们好好的,等过些日子,我便托人去提亲,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福英望着他眼底的真挚,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木桶里的水渐渐凉了,两人相拥着,水汽氤氲了眉眼。李成枫依旧笨拙,却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人,生怕再惹她不快;福英靠在他怀里,满心都是欢喜与不安。
窗外青竹沙沙,月色透过窗棂洒在木桶上,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夜静晚悄悄的,唯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小院里轻轻回荡。
“水凉了,我扶你起来吧。”李成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福英红着脸点头,任由他搀扶着起身,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眼底的情意,又浓了几分。
青竹小院的夜静得只剩竹影摇晃声,李成枫用干净布巾裹着福英的身子,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布巾薄软,抵不住两人肌肤相贴的滚烫,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粗布褥子的床上,李成枫才敢抬手,慢慢褪下她身上的布巾,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福英肌肤莹白,他喉结狠狠滚了滚,忙别开眼,耳尖烫得能烧起来。
福英羞得蜷起身子,伸手拢着被褥,垂着眼睫,声音细若蚊蚋:“快吹了灯吧。”
李成枫喏喏应着,却没动,反倒转身从案头拿了本旧书过来,那是他早前无意间寻来的,书页泛黄,上面记着些男女婚嫁的粗浅事宜,他昨夜翻来覆去看了半宿,此刻攥着书,指尖都在发颤。
他坐到床边,小心翼翼挨着福英躺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紧张的郑重,眼底满是纯粹的期许,话里藏着直白的暗示:“福英,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咱们咱们今夜便圆了房吧。”
福英身子一僵,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攥得被褥发皱,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
李成枫没察觉她的异样,只当她是害羞,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丝,眼底满是珍视,语气愈发温柔:“我知道你是清白身的姑娘,我定会对你好一辈子,往后这青竹小院,我护着你,绝不让旁人委屈你半分。”
他说着,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旧书,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的认真,像个照着书本学功课的学生,又怕唐突了她,轻声问:“你别怕,我都照着书上来,定不会弄疼你的。”
福英望着他眼底的纯粹与笃定,心里又酸又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砸在被褥上。
她想推开他,想说自己早已不是什么清白之身,想说那段做童养媳守寡的过往,可话到嘴边,却被死死咽了回去。她太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太怕李成枫眼底的情意变成嫌弃。
“成枫,我”福英声音哽咽,话不成句。
李成枫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放下书,伸手拭去她的眼泪,语气满是自责:“是我不好,是不是我吓着你了?你若是不愿,咱们便等几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我绝不逼你。”
他虽满心急切,却终究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眼底的渴望渐渐压下去,只剩满眼的疼惜,伸手轻轻抱着她,动作笨拙又温柔:“别哭了,是我太心急了。”
福英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书香,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手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沙哑:“我不是不愿,我是我是配不上你。”
“胡说!”李成枫连忙打断她,语气格外郑重,伸手捧起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月光下,他眉眼温厚,满是真挚,“在我心里,你便是最好的,何来配不上之说?不管你是什么模样,我都要定你了。”
他说着,低头轻轻吻去她的泪痕,吻得小心翼翼,眼底满是珍视,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笨拙:“我是真心想娶你,想拥有完璧之身的你,想让你做我名正言顺的妻。”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福英心上,她望着他纯粹的眼眸,终究是狠不下心说出真相,只能哽咽着点头:“好。”
李成枫见状,眼底瞬间亮起光来,又怕吓着她,动作放得极轻,伸手慢慢抚上她的身子,依旧带着几分照着书本的茫然,轻声问:“这样会不会弄疼你?”
福英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任由他动作,心里只剩一片荒芜的绝望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