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指间流沙,总是悄无声息地溜走,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
自从那场震惊刑部的“白莲劫狱案”过去后。
天牢丙字狱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时光。
顾青山这个新上任的司狱,日子过得更是滋润。
他并没有象新官上任那样急着烧三把火。
反而是萧规曹随,对下面的狱卒宽厚有加,对上面的孝敬也从未落下。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顾大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胆子也小。
但胜在懂事、听话,是个难得的“老实人”。
丙字狱深处,一座独立的青砖小院。
这里原本是历任司狱的居所,如今成了顾青山的私人领地。
院子里并没有种什么奇花异草,反而是被顾青山开垦出了两垄菜地。
种上了些大葱和蒜苗,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又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顾青山躺在一张紫藤摇椅上。
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悠闲得象个退休的老寓公。
“顾大人,这是此番新送来的犯人名单,请您过目。”
院门外,王大胆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
“放门口吧,我待会儿看。”
顾青山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好嘞!那小的就不打扰大人清修了。”
王大胆儿听话地将名册放在门坎上。
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顺带还贴心地把院门给带上了。
确立了威信后,顾青山在这个小院里拥有了绝对的隐私。
没人敢不经允许擅自闯入。
待脚步声走远,顾青山才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浑浊慵懒的目光变得清澈深邃。
他放下紫砂壶,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日历。
“又是一年啊……”
顾青山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沧桑。
距离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一个年头。
从当初那个在丁字狱里战战兢兢、只能靠着给犯人送饭勉强糊口的小狱卒。
到如今坐镇一方、手握生杀大权的丙字狱司狱。
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不足为外人道。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活着。
好好的活着。
活到山河破碎,活到沧海桑田。
顾青山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
他心念一动,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顾青山】
【种族:人族】
【寿元:无限】
【修为:先天】
【功法:铁布衫(破限二段:重甲),枯蝉蛰伏法(小成)】
【可用属性点:1】
看着那期待已久的“1”点属性,顾青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加点,铁布衫。”
顾青山在心中默念。
随着意念落下,那一点属性瞬间化作一股暖流,缓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咚!
咚!
咚!
顾青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每一次搏动都象是在敲击一面沉闷的战鼓。
血液如汞浆般沉重,在血管中奔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种麻痒感从骨头缝里钻了出来。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蚂蚁在啃食,又象是有工匠拿着锤子在不断锻打着他的骨骼。
顾青山面色平静,这种程度的不适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闭上眼睛,细细体悟着身体内部的微观变化。
原本森白的骨骼,在暖流的冲刷下。
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变得更加致密、沉重。
骨膜之上,隐隐浮现出一些天然形成的纹路,象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吼——”
突然,一声低沉的咆哮声在小院中响起。
这声音并非发自顾青山的喉咙,而是来自他的体内。
来自他的骨骼摩擦与震荡!
虎豹雷音!
顾青山猛地睁开眼,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如有实质。
他并没有刻意运功,但浑身的皮肤却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仿佛浇筑了一层铁水,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质感。
这就是铁布衫的第三次破限——【龙吟铁衫】。
顾青山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只泛着青黑光泽的手掌。
并没有变得粗大臃肿,反而显得更加修长有力。
每一根手指都象是精心打磨的兵器。
他随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精钢打造的狱卒佩刀。
这把刀是刑部配发的制式兵器,千锤百炼,锋利无比,足以斩断寻常锁链。
顾青山左手持刀,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弹在了刀刃上。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
但这声音并未散去,而是顺着刀身迅速传递,引发了奇异的共振。
咔嚓!
那把精钢长刀竟然在这一指之下,寸寸崩裂,化作了满地的碎片。
“震荡之力……”
顾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才是【龙吟铁衫】真正的恐怖之处。
通过骨骼的高频震荡,将劲力瞬间放大。
不仅能反弹敌人的攻击,更能将这种破坏性的震荡力打入敌人体内。
就象当初他对付那个白莲教护法一样,但现在的威力,起码提升了十倍不止。
若是那个护法现在站在他面前,顾青山甚至不需要动手。
只需要站在那里让他砍,反震回来的力道就足以将他的内脏震成浆糊。
“这就是凡人武学的巅峰吗?”
顾青山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空气被瞬间捏爆的气流声。
他现在的肉身强度,恐怕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
哪怕是所谓的先天宗师,也不敢硬接他一拳。
但很快,顾青山就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他走到石桌前,想要端起那把心爱的紫砂壶喝口茶润润嗓子。
手指刚刚触碰到壶柄。
啪!
一声脆响。
那把跟随了他多年的紫砂壶,就象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他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的手上,却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反而顺着光滑如铁的皮肤滑落。
顾青山愣住了。
他看着满桌的碎片和茶水,有些哭笑不得。
“劲力太强,收不住了?”
他试着去拿旁边的一根筷子。
咔嚓。
筷子断成了两截。
他又试着去抓一块抹布。
嘶啦。
抹布被那粗糙如砂纸般的掌纹直接扯烂。
顾青山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一个有些滑稽的姿势。
总不能以后吃饭都用手抓,睡觉都把床压塌吧?
“不行,这也太显眼了。”
顾青山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