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老子!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给皇上修塔的功臣!“
”哪怕是监工大人也不敢这么对我们!”
一阵粗野的咆哮声在甬道里回荡,伴随着铁链撞击栅栏的巨响。
王大胆缩着脖子站在牢房门口,手里提着的杀威棒都在微微颤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慢悠悠走来的身影。
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子立马挺直了几分。
“顾爷,就是这几个。”
王大胆指着牢房里那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是工地上几个练家子,仗着有一身横练功夫。“
”嫌伙食差,把监工给打了。“
”上面不想把事情闹大,就给扔到咱们这儿来醒醒脑子。”
牢房里,为首的一个光头大汉正抓着铁栅栏摇晃。
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象是一条条爬行的蚯蚓。
他看见穿着司狱官服的顾青山,眼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透出一股凶光。
“你就是这儿的头儿?”
光头大汉啐了一口唾沫,正好落在顾青山的靴子边。
“识相的,给爷几个弄点酒肉来,再找几个娘们。“
”等爷出去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否则……”
他猛地发力,儿臂粗的精钢栅栏竟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微微有些变形。
“否则,老子拆了你这鸟笼子,拧断你的脖子!”
周围几个牢房的犯人都趴在栏杆上看热闹。
乙字狱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么嚣张的新人了。
顾青山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靴子边的唾沫星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扫了光头一眼。
光头大汉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毛,但随即勃然大怒。
“看什么看!老子练的是正宗的铁布衫,刀枪不入!“
”就凭你们这些狱卒手里的烂鞭子,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铁布衫?”
顾青山终于开口了。
“正好,我也略懂一点。”
话音未落,顾青山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王大胆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刮得脸皮生疼。
下一刻,牢房的铁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那把精钢打造的大锁象是面粉做的一样,直接崩成了碎渣。
顾青山已经站在了牢房中央。
光头大汉瞳孔猛地放大,本能地运起全身功力。
他的皮肤瞬间变成了古铜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这是铁布衫大成的标志——铜皮。
“噗。”
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一股恐怖的震荡之力,通过他的手臂,直接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光头大汉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象是一只被抽了骨头的软脚虾,缓缓瘫软在地。
他的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但体内的骨骼和内脏,已经被那股震劲震成了齑粉。
其馀几个原本还在叫嚣的汉子。
瞬间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牢房中央的瘦削身影,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顾青山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以后,这乙字狱里,说话小声点。”
他把手帕扔在光头大汉的尸体上,转身走出了牢房。
“王大胆。”
“哎!哎!顾爷,小的在!”王大胆吓得一激灵,连忙跑过来。
“处理干净。”
“是!是!”
回到司狱公房,顾青山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走到铜盆边,洗了把手。
顾青山擦干手,盘膝坐在床榻上。
自从将《铁布衫》和《易形缩骨功》提升到破限层次后。
可以高屋建瓴让自身修炼其馀凡俗武学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肺金生肾水,肾水生肝木,肝木再生心火。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顾青山意念一动,唤出了属性面板。
【姓名:顾青山】
【种族:人族】
【寿元:无限】
【修为:先天巅峰】
【功法:龙吟铁布衫(破限三段),枯蝉蛰伏法(大成),易形缩骨功(破限一段:画皮画骨),五行武学(小成)】
看着面板上那五行武学“小成”,顾青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顾青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是骨骼在欢鸣,是气血在奔涌。
他抬起手,五指虚抓。
空气仿佛都被这一抓给捏爆了,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强。
前所未有的强。
顾青山有一种直觉,现在的他,如果再遇到当初那个锦衣卫的脸谱人,只需要一拳。
顾青山走到窗边,通过缝隙,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
洋洋洒洒,冲刷着这肮脏的世间。
他现在的实力,在凡人眼中,或许已经是神仙般的人物。
但他很清楚。
这只是井底之蛙眼中的天空。
在那高耸入云的摘星楼上,在那云雾缭绕的青云门里。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不过这摘星楼得去探查探查。”
顾青山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摩挲着窗棂。
木屑在他指尖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咳咳……这鬼天气,真要把人骨头缝里的油都给冻住。”
顾青山缩着肩膀,两手插在破棉袄的袖筒里,吸溜着并不存在的鼻涕。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
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象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老虾米。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那双原本精光内敛的眸子。
此刻也变得浑浊不堪,透着一股子属于底层劳苦大众的麻木与呆滞。
这就是《易形缩骨功》破限后的可怕之处——画皮画骨。
他不仅改变了容貌,更是调整了全身骨骼的间隙。
将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通过特殊的劲力压缩藏匿,看起来就象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秧子。
“老李头,别磨蹭了!那边的监工又在瞪眼了!”
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缕的汉子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说道。
“哎,来了来了。”
顾青山连忙应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讨好和畏缩。
他现在的身份,是京城贫民窟里的一个老鳏夫,无儿无女,为了那一口饱饭,主动报名来修这摘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