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黑风高杀人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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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明珠这边等待之际。

村长许铁柱这边,正带着人步行在山道上。

身后两个村民跟着,背篓里装着锄头镰刀,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木柄。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扑啦啦响。

他紧了紧领口,手心全是汗。

拐过山口后,赵家庄的轮廓就现出来了。

庄子依山而建,三面环着高墙,墙头插着削尖的竹签,箭楼立在四角,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在里头晃动。

正面两扇包铁的木门紧闭,门前有条土路,

通到庄子侧面的路口。

那里搭着个草棚,四个护院围坐在火堆旁烤火,腰间挎着刀,一杆铜锣挂在棚柱上。

许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阵仗,比预想的还要严实。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脚下步子加快了些。

“什么人?”

离着还有二十步,棚里一个刀疤脸护院就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另外三个也站了起来,眼神不善。

许铁柱赶紧弯腰作揖:“几位爷,小老儿是从南边来的,做点小本买卖,想求见赵家庄的赵福管事。”

“赵管事?”

刀疤脸上下打量他:“什么买卖?”

“铁器。”

许铁柱示意身后村民打开背篓布包,露出锄头镰刀的柄:

“精铁打的农具,成色好,价钱公道。”

刀疤脸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锄柄,又掂了掂分量,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这铁”

“都是上好的精铁。”

许铁柱赔笑道:

“小老儿在永安县听人说,赵家庄做药材生意,路子广,想请赵管事掌掌眼,要是能成,往后长期供货。”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几息,挥挥手:

“等着。”

“好勒。”

许铁柱回应着,目送对方转身进了庄子侧门后,心里的不安这才稍微消散一些些。

但也只是一些些而已。

山风冷飕飕的,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能感觉到身后两个村民也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不过毕竟是能带出来的,虽然害怕,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

约莫一炷香时间,侧门又开了。

出来的是个矮胖男人。

四十来岁,穿着绸缎褂子,手指上戴着个玉扳指,走起路来肚子一颤一颤的。

身后跟着两个护院,眼神精明里透着股算计劲儿。

这就是赵福。

许铁柱认得他。

十年前,赵家庄扩建庄子,在桃源村收过木料,许铁柱当时还年轻,跟着村里人送了几车木头过来。

那时候赵福还是个跑腿的小管事,点头哈腰的,现在胖了三圈,派头也足了。

“就是你要见我?”

赵福走到近前,眼皮耷拉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许铁柱赶紧又作揖:

“赵管事,小老儿许铁柱,南边来的铁器商,带了些样品,请您过目。”

他示意村民把锄头镰刀全拿出来。

赵福瞥了一眼,原本懒散的眼神突然聚了光。

他伸手接过锄头,手指在锄面上敲了敲,又掂了掂分量,脸色变了。

“这铁哪来的?”

“南边番商手里收的。”

许铁柱按着李明珠教的说辞:

“番商急着走,价钱压得低,小老儿就全包了,都是精铁,比咱们大寻常铁器轻便,还结实耐用。”

赵福没说话,拿起镰刀,用指甲刮了刮刃口,又对着光看了看。

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刃口薄得几乎透明。

“好铁。”

他喃喃道,抬头盯着许铁柱:

“有多少?”

许铁柱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为难:

“数量倒是有不少,锄头一百把,镰刀八十把,柴刀五十把。只是番商要现银,小老儿本钱有限,吃不下这么多,所以想找赵管事合伙。”

“合伙?”

“对。”

许铁柱压低声音:

“您出银子,货到手后咱们三七分。您七,小老儿三。往后要是还有这样的货,咱们长期做。”

赵福眼珠子转了转。

他在赵家庄干了二十年,从跑腿混到采买管事,靠的就是眼毒和心黑。

这铁器他一看就知道不一般。

简直比市面上流通的精铁还要好,轻便锋利,要是转手卖到郡城去,价格能翻三倍不止。

一百把锄头,八十把镰刀,五十把柴刀

按市价算,这批货值至少三百两。

要是运到郡城,能卖到五百两往上。

三七分,自己出银子,拿七成,就是三百五十两的利。

赵福心跳加快了。

“货在哪?”

立即询问起来。

“在山里藏着。”

许铁柱指了指来路、:

“番商怕惹眼,不敢走官道,货卸在离这儿十里外的一个山洞里。”

“小老儿只带了几件样品出来探路。”

赵福眯起眼睛:

“带我去看看。”

许铁柱心里一紧,面上却笑道:

“赵管事,那山路不好走,您这身子”

“少废话。”

赵福打断他,“不见大货,我怎么信你?”

许铁柱犹豫了一下,咬牙:

“成,那您带几个人?山路窄,人多了不好走。”

赵福想了想:

“就带他们两个。”

随后指了指身后两个护院:

“你带路。”

“好,好。”

许铁柱连连点头,转身往山道走。

赵福跟在他后面,两个护院一左一右护着。走出几十步,赵福突然停下:

“等等。”

许铁柱后背一凉。

“你这拐杖。”

赵福盯着他手里的桃木拐:

“我好像在哪见过。”

许铁柱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笑:

“乡下人的玩意儿,到处都是,赵管事眼熟也不奇怪。”

赵福盯着他看了几息,没再说什么,挥挥手:

“走吧。”

许铁柱:

“好的。”

随后,四人沿着山道往回走。

许铁柱拄着拐杖走在前面,脚步故意放慢。

他能感觉到赵福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背上,像针扎一样。

那两个护院的手也一直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

走了约莫三里地,山道拐进一处山谷。

谷里树木茂密,阳光透不下来,阴森森的。

许铁柱停下脚步,转身赔笑道:

“赵管事,再往前走半里就是山洞了,您看”

赵福环顾四周,眉头皱起来:

“这地方够偏的。”

“番商谨慎嘛。”

许铁柱干笑。

赵福盯着他,突然问:

“你真是南边来的?”

许铁柱心里一沉:

“赵管事这话”

“口音不对。”

赵福冷笑:

“南边来的商人,说话带水乡软音,你这一口永安土腔,骗谁呢?”

空气瞬间凝固。

两个护院“唰”地拔出了刀。

许铁柱脸色发白,握着拐杖的手在抖。

他身后的两个村民也吓傻了,背篓掉在地上,锄头镰刀滚出来。

“说,到底什么人?”

赵福声音冷下来:

“还有,这批铁器哪来的?不说实话,今天你们三个就别想走出这山谷。”

许铁柱脑子里飞快转着。

铜锣就在怀里,只要一敲,埋伏的人就会冲出来。

可赵福离他太近,两个护院刀已经出鞘,真打起来,他这把老骨头撑不过三息。

“赵管事”

他开口,声音发干。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的树丛里,突然传来“沙沙”的响声。

赵福和两个护院猛地转头。

树丛分开,八个穿着深蓝制服的人走了出来。

他们动作很轻,脚步几乎没声音,手里端着黑色的短棍,棍头对着这边。

为首的是个女子。

很漂亮,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赵福瞳孔一缩:

“你们”

话没说完,李明珠就抬手做了个手势。

“滋滋—”

电击棍爆出蓝白色的电火花。

两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一麻,整个人僵住了。

剧痛像针一样扎进脊椎,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下意识张着嘴想喊,但却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地倒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赵福吓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护院像被雷劈了一样倒下,连惨叫都没有。

那八个蓝衣人围上来,动作快得像鬼,手里那黑棍子碰一下人就倒。

“妖妖法”

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许铁柱也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李明珠则走到赵福面前,蹲下身,声音平静道:

“赵福,赵家庄采买管事,负责庄子外采和部分护院调度。”

“家里有一妻两妾,三个儿子,都在庄子里住着。对吧?”

赵福浑身发抖:

“你你们是什么人”

李明珠徐徐说道:

“桃源村的人。”

“找你谈笔生意。”

赵福:

“什什么生意”

李明珠没回答,转头看向山谷深处。

树丛又动了,吴全和十几个警员以及所有随行而来的村民们,全走了出来。

“长公主殿下,这人如何处置。”

这时,村长许铁柱询问道。

赵福闻言,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长公主?

那个被朝廷悬赏万两黄金的李明珠?

她怎么会在这儿?

李明珠走到赵福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管事,本宫时间不多,给你两个选择。”

赵福嘴唇哆嗦:

“殿殿下请讲”

“第一,跟我们合作,帮我们进赵家庄。”

李明珠声音很冷:

“事成之后,赵家庄的财物,分你一成,你可以带着家人离开,往后隐姓埋名过日子。”

赵福心脏狂跳。

一成。

已经不少了。

赵家庄有多少家底,他比谁都清楚。

光地下银库里的现银,就不下万两。

还有粮仓、布匹、药材

一成,就是上千两银子。

够他全家挥霍一辈子了。

“第第二呢?”

他颤声问。

李明珠盯着他:

“第二,本宫现在就杀了你,然后强攻赵家庄,你觉得,你那一百护院,挡得住我们吗?”

她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还在抽搐的护院。

赵福看着那两个人,又看看周围那些穿着深蓝衣服、手持黑棍的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

这些人不是寻常山贼。

他们用的武器,他见都没见过。

那黑棍子碰一下人就倒,连血都不流。

真要打起来,赵家庄那一百护院,恐怕连半柱香都撑不住。

“我我选第一。”

赵福咬牙:

“殿下要我怎么做?”

李明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很简单。今晚子时,你以运货为名,骗开庄子侧门,放我们进去。”

赵福脸色一白:“

侧门晚上有八个护院值守,还有管事的盯着,我”

“那是你的事。”

李明珠打断他:

“赵管事在赵家庄二十年,这点本事都没有?”

赵福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侧门晚上的管事是赵四,跟他不对付,但贪杯。

只要灌醉他,再找个借口支开护院,开门不难。

难的是怎么瞒过其他人。

“殿下。”

他抬起头,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可以开门,但庄子里还有三处岗哨,箭楼上也有人。”

“你们进去后,要是闹出动静,整个庄子都会惊动。”

“这个不用你操心。”

吴全开口:

“你只需要开门,然后带我们去护院宿舍和箭楼,剩下的,我们处理。”

赵福看着吴全,又看看那些警员,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人真的能成?

赵家庄那一百护院,都是赵百万花大价钱养的打手,有些还是从边军退下来的老兵,手上见过血。

所以…

正犹豫的时候,李明珠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赵管事。”

“本宫提醒你,别耍花样。”

“你家人都在庄子里,要是走漏半点风声,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赵福闻言浑身一颤。

“不敢,不敢。”

连连摆手说道:

“我一定照办。”

见状,李明珠点头,对吴全使了个眼色。

吴全会意,当即从腰间解下一副亮晶晶的手铐,“咔嚓”一声铐在赵福手腕上,随后说道:

“委屈赵管事,先跟我们待一会儿,等天黑再送你回去。”

赵福看着手腕上的铁铐,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这手铐做工精细,锁扣严丝合缝,根本不是民间能造出来的。

这些人,来头不小。

“罢了,咬牙拼一次吧。”

赵福内心呢喃着,咬紧后槽牙,认命地低下了头。

时间飞快流逝。

天色渐渐暗下来。

山谷里点起了篝火,赵福被铐在一棵树下,两个警员看着他。

李明珠和吴全、以及村长许铁柱围在火堆旁,低声商量着细节。

“子时动手,赵福开门后,吴先生带人直扑护院宿舍。”

李明珠在地上画着草图:

“许村长,您带人控制箭楼,我带着剩余的人从正面杀进去,吸引注意力。”

“可以。”

吴全点头道:

“我们会用电击棍和催泪弹,尽量不流血。”

“护院大多在睡觉,制服起来容易。”

“但,箭楼上的人要第一时间解决,不能让他们敲锣。”

许铁柱立刻点头说道:

“有仙长给的仙物,这个不是难题。”

李明珠这时想到了一件事情,立刻说道:

“对了吴先生,你们有一种仙物声音挺大,可能会惊动整个庄子。”

闻言,吴全从怀里掏出个铁管子,拧在手枪枪口上,随后说道:

“有消音器,声音很小,像石子落地,不会惊动对方。”

“这…”

李明珠看着那铁管子,眼神复杂。

这些“仙器”,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对了。”

不再去想,她牛头看向赵福,说道:

“赵管事,庄子里有没有暗哨?或者赵百万有没有贴身护卫?”

赵福被铐在树下,听见问话,赶紧回答道:

“有,老爷他…那赵百万在内院养了四个护卫,都是江湖上请来的好手,睡在他院子厢房里。”

“暗哨庄子四角都有,藏在树丛里,两个时辰换一次岗。”

“具体位置?”

赵福想了想,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

“东角在槐树下,西角在假山后,南角在柴垛旁,北角在水井边。”

“都是单人哨,拿铜锣,一有动静就敲。”

李明珠记下位置,对吴全说道:

“吴先生,这四个暗哨,交给你的人了。”

“明白。”

吴全点头,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山风更烈了!

渐渐地,天色完全黑下来,山谷里只剩下篝火的光。

远处传来狼嚎,凄厉悠长。

许大山坐在火堆旁,一遍遍磨着手里的刀。

刀是缴获的县兵腰刀,刀身雪亮,映着火光照出他通红的眼睛。

“大山。”

李明珠走到他身边坐下。

许大山抬起头,立刻回答道:

“长公主殿下。”

李明珠好奇:

“在想什么?”

“想我妹妹。”

许大山声音低沉,带着恨意,说道:

“去年她死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背着她去县城,路过赵家庄,想讨口水,他们连门都不开。”

说道这里,他握紧了刀柄:

“今天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赵百万。”

李明珠沉默片刻,拍拍他的肩膀:

“报仇可以,但别被仇恨冲昏头。”

“咱们这次来,主要是拿银子,有了银子,桃源村才能活下去。”

许大山点头:

“明白,长公主点下。”

随后顿了顿,突然问道:

“对了,长公主殿下,您说那位苏仙长…真能帮咱们光复大乾?”

闻言,李明珠望向夜空。

星河璀璨,像撒了一大把碎银子。

悠扬动听的声音徐徐响起:

“本宫也不知道。”

“但本宫清楚,没有苏先生,桃源村早就没了。”

随后转头看着许大山,叮嘱道:

“这种问题以后不许再问了,不能对苏先生大不敬。”

许大山重重点头:

“是,长公主殿下。”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起来,又落下。

子时快到了。

吴全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长公主殿下,该动身了。”

李明珠点点头:

“嗯。”

随后站起身,山谷里所有人紧接着都站了起来。

警员们开始检查装备。

电击棍、催泪弹、手枪、烟雾弹。

村民们则握紧五金厂打造的刀枪,呼吸有些粗重。

赵福手铐则被解下,他活动了下手腕,看向李明珠,随后开口道:

“殿下,我”

“按计划做。”

李明珠盯着他:

“别耍花样,小心你的家人,还有你的秘密。”

所谓的秘密,自然是赵福白天说的。

如果他敢背叛,只要将这件事暴露出来,那他也活不成。

至于这个消息是否为真,由许铁柱验证过,应该假不了。

面前,赵福闻言咽了口唾沫:

“不敢,小的现在就去。”

随后立刻离开山谷,悄无声息地钻进夜色中。

见状,李明珠立即叫了两个村民跟上。

随后带着剩余的人,也紧跟着扎入了夜色中。

不能将希望全押在一个未知数上。

万一赵福背叛怎么办?

因此,必须做两手准备。

一炷香的功夫后。

赵家庄侧门。

赵福这会儿已经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停顿,又敲两下。

这时,门里才传来窸窣声,以及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我,赵福。”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是个瘦高个护院,手里提着灯笼。

看到的确是赵福后,脸上露出一抹差异:

“赵管事?这么晚了咋才回来??”

“有批急货到了。”

赵福压低声音:

“是南边来的铁器,老爷要的,得连夜运进去。”

瘦高个护院皱眉:

“这么晚?管家知道吗?”

“赵四呢?”

“喝醉了,在屋里躺着呢。”

赵福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为难:

“那这样,你先开个门,我让人把货搬进来,就放在门房边上,明早再入库。”

瘦高个闻言有些犹豫。

赵福见状,立即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塞进他手里,随后讪笑道:

“兄弟,行个方便。”

“这批货要紧,耽搁了老爷怪罪下来,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银子入手,瘦高个脸色缓和了些。

想了想,咬牙说道:

“那成,但只能进三个人,多了不行。”

“就三个,就三个。”

门开了。

赵福闪身进去,朝门外招了招手。

不一会儿功夫。

后方的夜色中,三个“伙计”低着头走进来。

每人扛着一个大麻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瘦高个护院提着灯笼照了照,没看出什么异常,于是挥挥手说道:

“快去快回。”

“谢了兄弟。”

赵福领着三人往里走。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声清脆。

走出一段距离,拐过墙角,赵福停下脚步,对那三个“伙计”低声说:

“前面就是护院宿舍,二十人一间,分三间住。”

“箭楼在东南西北四角,每座两人值守,暗哨的位置我画给你们了。”

闻言,三个“伙计”抬起头。

月光下,是所长吴全和两个综合素质最强的警员的脸。

吴全点头,从腰间解下对讲机,按下按钮,低声说道:

“门开了,按计划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很快,一个简短的回应声响起:

“收到。”

赵福看着那会说话的小黑盒子,心里又是一寒。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同时也有些庆幸。

某种程度来说,这次是赵家庄的危机,但也是自己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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