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173路长远你看看你带出的人
“这王大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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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这才认真地看向了王大运。
这王大运的武器是两把铁锤,舞起来风荡云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算这王大运把锤子舞出花来也没用。
实力差距太明显了,王大运用出的所有手段都被裘月寒用剑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但让人瞠目的是这王大运有着邪门的好运。
就比如现在。
月仙子的一道剑光,王大运本该绝无可能躲避,但偏偏比武台地面上有个坑洞,他一脚踏入,歪歪扭扭的,恰巧的挥出一锤,将仙子的剑光略微锤偏了一点,随后他又恰好的面朝地,摔了一嘴土。
这就躲过了这一剑。
“他修的什么道?”
李大树也看着那王大运啧啧称奇:“据说是雷锤道。”
此道以雷化锤,力大无穷,动如雷劫劈下。
路长远盯着王大运:“不是运道?”
这修仙界有许多按照一般修行法永远也进不去的道。
比如路长远的太上无情,又比如小仙子的时间道还有不远处银发少女的命定天道。
而在这些道中,最奇怪的一种便是这运道。
据说修此道者天生好运,出门捡钱,落崖不死,偷情不被抓。
但因为好运过头,所以登瑶光的时候,要向天夺三分气运,所以极难成道。
路长远没见过修运道的修士,只是在剑孤阳的那本里面见过描述。
见这王大运如此好运,他还以为能见到一位难得一见的修士,本打算仔细研究研究,现在看来似也没这个必要。
或许只是有些好运罢了。
苏幼绾摸了摸赤狐的皮毛。
她也没看出王大运的命数有什么问题,命运线也极为正常,只是少女本能的觉得此人不对。
大概是好运过头,以至于遭到了命定天道本能的排斥吧。
路长远摇摇头:“这世界上天才有很多,好运的人也有很多,但最终能成道之人万万之一。”
修行一步一登天。
别看路长远身边的这群人都是天纵之才,可他身边的祸水不是老东西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是那只笨狐狸上古那会也还是一族之长呢。
一般人,四十岁左右能触碰到五境,已是极为了不得的成就了。
李大树道:“我当年修道的时候,运气也很好。”
虽然大部分高境修士都喜欢说自己一路走来吃了许多苦,受了许多磨难,但这位杀猪佬却从不这么觉得。
他已至瑶光七境,只觉自己运气好。
苏幼绾道:“裘姑娘动了。”
裘月寒似也察觉了面前的人有些诡异。
于是放下了手里的剑。
王大运见状还以为裘月寒打算放水,于是朗声道:“裘月寒仙子可是看不起我?”
虽自知不是裘月寒的对手,但如此下台他也不甘心,于是双锤挥舞的更加恐怖,动辄之间似有雷鸣。
“路公子,你笑什么?”
“他好似觉得,月寒没了剑,就没力量了,甚至觉得这在放水。”
一般而言,修剑道的人,若是没了剑,这便使用不了剑招,那实力的确会大损。
若裘月寒只是裘月寒,也只修了红尘剑道,没了剑,红尘之意自然用不出来,这对于五境的红尘剑道来说的确是削弱。
可现在。
轰!
也就一转眼。
所有人都听到了雷鸣般的声音,可那却并不是王大运的锤子,而是一双素白的手。
仙子丢了剑,现在在场上的,便是喜欢用拳头锤敌人的冥君。
裘月寒一拳打出,硬生生将王大运的锤子砸瘪,雷鸣般的身影正是铁锤与手相交产生的。
“什么!?”
两柄铁锤硬生生的被仙子的小拳头砸飞了去。
鞭腿转瞬而来,这一腿更是沉似山崩。
王大运的锤子刚被砸瘪脱手,惊骇之中双臂本能地架在身前,想要格挡这记凶狠的鞭腿。
可只听一声闷响,一股难以抵御的巨力却顺着手臂狠狠贯入胸膛,震的他气血翻腾,横飞而出。
视野急速倒退,骤然失重的坠落感浮起心头,王大运的后背重重砸在台下坚硬的泥地上,尘土扬起,剧痛让他一时只能张着嘴,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黑裙仙子将自己的剑抽起,并未多看王大运一眼,转身离去。
自此,天道大比的前三名全部落定。
接下来的比试便是决定除开前三名之外的所有位次。
前三名会有并不充足的时间休憩,最后来争夺魁首的位置。
“若是用能够重伤,甚至杀了他的招数,就会被他莫明其妙的躲掉。”
裘月寒慵懒地以手支撑着头,手臂在木桌上弯成一道柔和的弧线,满头青丝如失了束缚般顺着单薄的肩头与臂弯一路垂落。
很难想象,将人家锤子都锤烂的玉白小手这会儿连个皮儿都没破,一如既往的玉白柔嫩。
路长远将门窗打开,让阳光照耀在裘月寒的发丝之上,温和的阳光倒映出仙子斑驳的发影。
“所以你才直接把他轰出台?”
裘月寒嗯了一声,将桌子上的灵果取了一颗放入唇中:“有些奇怪,若是真用尽全力倒也能击败甚至杀了他也无甚必要。”
苏幼绾自门外走了进来。
“偶尔会有这种运气很好的人,不需要管的,师尊说过,运气好的人总有一天好运会用完的。”
裘月寒瞥了银发少女一眼:“干什么去了?”
“给裘姑娘找了点灵果呢。”
说罢,苏幼绾真就不知道自何处寻了几颗果子,放在了桌子上。
倒象是给主母拿果子的丫鬟。
裘月寒看了一眼路长远:“这就是你带出来的人?和你以前一个样子,气人的很!”
路长远心想苏幼绾还真不是他带出来的。
苏幼绾看向路长远:“路公子,外面有人寻你。”
“谁?”
“李青草。”
李青草找我?
路长远觉得有些莫明其妙的,却也还是出了门。
临近出门,他回头狐疑的看了一眼裘月寒和苏幼绾,发现两人都没什么异常,这才去见了在远处等着的李青草。
苏幼绾关好门,这才抱着梅昭昭坐在了裘月寒的面前。
月仙子冷笑一声:“不装了?”
“幼绾从未装过。”
“在他面前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吃定了他心软,不好意思拒绝?这会几他走了,就翅膀硬了?”
苏幼绾将狐狸递给了裘月寒:“天道大比结束,我要带她去妖族。”
裘月寒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你与他学的糊弄人?这招在我面前可不好使,我愿意惯着他,不代表愿意惯着你。”
“幼绾想裘姑娘是误会了。”苏幼绾摘下自己的蒙眼的布:“我与裘姑娘说过,我的感情在路公子体内,所以只有在路公子身边,幼绾才会象一个真正拥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若是路公子离的远了,幼绾就没有太多的情感了。”
裘月寒狐疑的看着苏幼绾。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苏幼绾话里面的漏洞。
罢了。
空气一时间便有些沉默。
苏幼绾指着赤狐:“裘姑娘要把这只狐狸也带回家中吗?”
裘月寒的眸色突然变得很冷:“与你何干?”
“夏姑娘不会同意的。”
“难道就会同意你了?”
“会的,幼绾会自己说服夏姑娘。”苏幼绾轻轻地道:“幼绾怎么说也该是第三位才对,这狐狸不该比幼绾早。”
路长远在外面见到了李青草。
经过一夜的恢复,李青草已恢复得差不太多,此刻正扭捏地站在树下,看着路长远来了,几番启唇也没说出话。
李大树昨晚见了李青草一面,关心自己的徒弟的时候顺带问了一嘴李青草最后的一剑怎么来的。
结果李青草说是看了梦妖祸乱的时候天边的那一道剑光,悟出来的。
李青草不知道,李大树却是清楚的。
听到李青草有所感悟,李大树立刻眼露精光,告诉了李青草那一剑的来历。
所以李青草今日就来寻路长远了。
昨日与血霓裳对的一剑,他虽然用出了架势,却始终未曾得到要领,无法填充内里的意。
他急得抓耳挠腮,若是不知道那一剑如何来的,是谁用出的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这叫他如何坐得住。
但真到了这里。
他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继续称呼路兄,直接说路兄教教我?
那好象不太礼貌?
路长远笑道:“继续喊我路兄就是,不是要请我喝酒吗?走吧。”
李青草一连哦了好几声,这才道:“这边,路兄,我与你说,我门的酒那可是一绝。”
两人这就走向了酒坊。
“李兄倒是看得开,在自己的主场的天道大比,前三甲都没进,竟还能如此乐观。”
“路兄就莫要打趣我了,一场胜负罢了,我人还活着,剑术就能不断的精进,迟早超过曾经的我。”
修仙嘛。
最重要的是活着。
路长远笑了两声,他以前就与小仙子说过,他真的很欣赏李青草。
李青草叹了口气:“再说了,路兄,你看这前六里面,有几个是我能对付的,那白鹭裘姑娘我就不提了,就说是那王奕也不好对付的很。”
“王大运呢?”
“那人我看不透底细啊,路兄。”李青草苦笑一声:“这人在修仙界也挺有名的,原本就是一普通的农家之子,但自从被大夏寻龙阁主引入仙路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的仇人往往都死的莫明其妙,这人邪门的很,也就裘姑娘能赢了。”
路长远眉头一皱:“大夏寻龙阁?这王大运,出身大夏?”
“是啊。”
“大夏竟然还存在吗?皇室可还是冷姓?”
李青草点点头:“确实如此,不仅如此,这些年大夏经常打仗,在凡人王朝中,疆域都算是极大的了。”
算算大夏的建国的时间,这国祚也挺久了,比起大魏要久多了。
酒坊这就到了,两人的聊天这就暂歇,李青草自酒坊内取了两个葫芦来:“路兄,尝尝,这是我门最近新弄出来的,叫草上飞。”
“这名字又是怎么来的?”
“据说是喝完就感觉自己踏着草在天上飞行。
御草飞行?
你们青草剑门怎么老是有这么多的花活儿?!
路长远拔开塞子饮了一口,果然有种不同的感觉。
若是不用法力稳固意识,就能有一种自己的脑袋在打鼻子的晕眩感。
挺神奇的。
“对了,路兄,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路长远道:“那一剑你暂时用不出来,等到你什么时候真的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就能入五境,也就能用出那一剑。”
李青草愣了一下。
他可还没开口呢。
“竟是如此吗?可我毕竟偷学了路兄的剑。”
“本来就是你门的剑,学了就学了。”
路长远饶有兴趣地看着李青草:“李兄,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修的是什么吧,莫要走错路了。”
李青草有些迷茫。
“难道我想修洒脱的剑错了吗?”
路长远拍了拍他的肩。
“并未错,李兄,你觉得我的剑好看,但是当时到底是觉得那一剑好看,还是觉得那一剑带来的其他东西好看?当初上玉京的那一剑,与几日前的那一剑,到底是哪里好看呢?”
李青草愣在了原地,似是想到了什么,但却始终抓不住。
“剑招好看,可不单单指的是威力巨大。”路长远的声音越来越远。
等到李青草回过神,路长远似已经走远。
李青草大声道:“多谢路兄指点我了,不知我该如何报答路兄?!”
太阳快要下山了。
迎着夕阳,路长远,摇了摇手中的葫芦,他的影子越拖越长,并未回头。
李青草这便明白。
他用一葫芦酒,换来了指道之恩。
“少主哥哥,我好象听到了什么?”
白薇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看向血烟罗。
血魔岛遇见鲸鱼之后,血烟罗立刻将白薇带离了血魔宫,两人就在血魔宫的不远处寻了一安静的地方住了下来。
“什么声音?”
白薇摇摇头:“听不清楚,但是好象要我往这边走去。”
天生血苦之人听到了声音吗?
血烟罗皱眉,以往的那些天生血苦之人都没有这种先例才对。
天生血苦之人,一辈子都会过的极为凄苦,不仅有随时可能暴毙而亡的可能性,而且终生无法入仙路逆天改命。
但白薇有些不同。
因为血烟罗每日用白薇的血压制自己阴阳道的反噬,所以白薇的血苦之体并未发挥太多,这也就导致了白薇跟着血烟罗的这一年,竟然是日子最好过的一年。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薇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那个方向有一种很好的东西,少主哥哥,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