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冲击令她痛呼出声,眼泪瞬间盈眶。
“蓉儿,夜半不眠,竟敢偷听墙角?”
“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紧接着,邀月清冷如霜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黄蓉一听,顿时吐了吐舌头,满脸窘迫。
只得一手揉着额头,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房间挪去。
真是倒楣,都这种时候了,月姐姐居然还能分神察觉!
可刚走几步,她却忽然停住。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神色。
或许是错觉吧。她总觉得,方才月姐姐以传音入密与她说话时,语气有些异样。
声音依旧如寒泉般清冷,可若凝神细听,却能察觉那清冷之下,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斗。
“难道是身体不适?”
“不可能。”
“月姐姐早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区区病痛,怎会侵扰得了她?”
“罢了,多想无益。”“就算真有什么不适,有那坏家伙在,也定能药到病除。”
“他如今的医术,可不比那些名动江湖的神医差。”
黄蓉心里默念几句后,便不再纠结,轻轻将此事揭过。
……
一夜悄然过去。
清晨,黄蓉早早起身,进了厨房准备早饭。待她将面条煮好摆上桌,却发现那个讨厌的家伙竟又赖床了。
正想过去敲门叫人,房门却先一步打开。
只见那坏家伙一手扶着腰,脚步虚浮地朝凉亭走来,每走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上。
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声音轻得连黄蓉都听不真切。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苏天枫内心正翻江倒海。
本以为自己突破至先天境界,总该能在枕边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哪知,仍是小看了那位“女王大人”的威势。
一夜之间,硬是让他十三次腾云驾雾,险些飞升。
若非天色破晓,恐怕连门都别想出。
“得赶紧寻一门锻体强筋的功夫了。”
“再这样下去,男人最后的尊严都要被按进床板里了。”
苏天枫心中哀叹不已。
“坏家伙,总算肯现身了?”“再不出来,我可要亲自上门请人了。”
“快坐下吃饭吧。”或许是因为昨日那句承诺,今日的黄蓉格外明媚,笑魇如花,眸光闪亮。
望着她那张欢快的小脸,原本还愁眉苦脸的苏天枫也不由心情大好。
果然,这丫头就是天生的开心果,走到哪儿,哪儿就有笑声。
“辛苦我家蓉儿了。”苏天枫在桌边落座。
黄蓉立刻殷勤地为他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月姐姐呢?”见邀月并未一同出现,黄蓉忍不住好奇发问。
“她啊,还得稍等片刻。”苏天枫笑了笑,语气轻松。
昨夜战况激烈,小月自然得好好整理一番。
至少,得沐浴更衣,才能维持住她移花宫大宫主的端庄形象。
“等月姐姐出来了,我再给她做一份。”
面条不宜久放,凉了便失了风味。
“我家蓉儿,就是贴心。”
苏天枫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满眼宠溺。
“哼!”“找死!”可这一幕落在某人眼中,却如烈火浇油,怒意瞬间爆发。
下一瞬,一道青衫身影自天际疾掠而来,面具覆面,气势如虹。
空中刹那间桃花纷飞,瓣瓣如刃,化作万千利箭,直取苏天枫性命!
“爹爹?!”“住手!爹爹!”黄蓉脸色骤变,惊呼出口。
这招式,分明是桃花岛独门绝学。
岛上会此功者,唯有她与父亲二人。
出手之人,只能是她爹。
可她真正在意的,并非身份——而是若那坏家伙受伤,月姐姐必定彻底失控。
到时候,即便看在我的份上,爹爹或许不至于丧命,但受重伤恐怕在所难免。
她绝不愿见到那样的结果。
没有丝毫尤豫,她立刻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苏天枫前方。
“蓉儿!!!”
“你给我闪开!”
黄老邪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竟会如此维护这个年轻男子。
其实他一大早就找到了黄蓉。
可当他看见女儿竟在灶台前忙碌,一身装扮如同寻常厨娘时,心头怒火便已悄然燃起。
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象仆婢一般,亲手为那个青年端上面条。
那一刻,他的怒意几乎冲破天际。
我黄药师,堂堂南宋五绝中的东邪,女儿竟沦为一个小白脸的侍从?
荒谬至极!而当他又目睹那青年竟敢轻捏女儿脸颊,举止轻挑之际——原本就濒临爆发的怒火,彻底炸裂。
他不再多言,当即出手。
然而紧随其后的一幕,却让他更为震怒。
他的女儿,竟然毫不尤豫地挡在那人面前,以身相护!
若非他收招及时,这一掌怕是已经伤及亲女。
“爹爹,您冷静些。”“别这么冲动,好吗?”黄蓉太了解父亲的性子了。
她明白他为何动怒。但这其中全是误会。
虽然自己确实在做饭,看起来象个厨娘。
可她心里清楚,那家伙从没真把她当下人看待。
在这个家里,不过是各司其职罢了。她的手艺最好,自然由她掌勺。
“蓉儿,别以为你站在这里,我就动不了这小子。”
“我黄药师要杀一人,谁也拦不住!”
黄药师冷冷开口,语气如冰。
“爹爹,咱们能不能别说这种大话了?”
“我拦着您,并不是怕您伤了这个坏家伙。”
“我是怕您被人打得重伤不起啊。”黄蓉满心无奈。
爹啊,您在南宋的确是天下五绝之一。
可这里是大明,您的修为……远远不够看。
刚才那一击若真打实了,怕是早被月姐姐一记八荒掌按在地上碾压了。
“哼,一个先天初期的小辈,也能伤我?”
“蓉儿,这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让你这般死心塌地地护着他!”
黄老邪咬牙切齿,心中愤懑难平。
我堂堂大宗师后期的武者,难道还会栽在一个初入先天的小子手里?
“先天初期的确奈何不了您。”
“但……我能。”
黄蓉正欲再解释,忽然间,一道冷峻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浮现,立于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