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奔逃!
“怎会有人在这?”
就在她冲出密林的一瞬,忽然瞥见林外河畔,竟有一男三女正在闲游赏景。
看模样,似是春日踏青的寻常旅人。
而就在她发现他们的同时,对方已察觉到她狼狈奔逃的身影。
毫无疑问,这一行人正是苏天枫一行。
“粉袍曳地,赤足飞奔……这女子莫非是——绾绾?”
苏天枫目光微凝,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但旋即摇头否决。这里是大明疆域,而绾绾出自大隋。
大隋与大明之间,隔着一个庞大的大宋。
怎会如此巧合?至于她为何赤足,想必是在逃命中失了鞋履。
况且,她身后不正有三个和尚紧追不舍吗?
“哈哈哈,天助我也!”
“妖女,你若再逃一步,我就先杀了那几人!”
追杀中的和尚见状狂喜,立刻高声威胁前方的绾绾。
有了人质在手,不怕她不束手就擒。
可惜的是,他并未注意到——那几个被他当作“人质”的男女,脸上浮现的竟是讥讽笑意。
“无耻秃驴,你也配称佛门弟子?”
“满口慈悲,却以无辜百姓性命相胁,简直卑劣至极!”
“这般行径,比魔门还要不堪!”
绾绾望向那几人,神色剧变。
她万万没想到,平日口诵佛法、道貌岸然的和尚,竟会用凡人性命来逼她就范。
此等嘴脸,连魔道都为之羞耻。
可眼下她自身难保,无力相救。
只能在心底默默致歉。
“哼!除你这祸世妖女,何惜几条贱命?”
“为苍生计,他们死得其所!”
那和尚昂首挺胸,说得冠冕堂皇。
话音落地,黄蓉等人顿时愣住。
“这和尚疯了吧?”
“谁给他的脸说我们死得其所?”
“他算什么东西,也能代表天下苍生?”
黄蓉再也按捺不住,冷笑着开口嘲讽。
我堂堂桃花岛少主,不仅被当成人质,
还被他说成是“为大局牺牲”的蝼蚁?
“你们说……”“这秃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或者说,培养出这般疯癫和尚的宗门,怕是脑子早就不清醒了!”
苏天枫万万没料到,眼前这僧人竟如此荒唐无理,连那等厚颜之言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放肆!”“竟敢亵读我佛门清净,今日纵然没有这魔女之事——”“你们也该以命赎罪!”
黄蓉与苏天枫的讥讽话语刚落,那和尚脸色骤变,面目扭曲如恶鬼现世。怒吼未绝,掌风已至,直取二人咽喉。
在他看来,擒四人为质与杀二人立威并无差别。死两个,只要能逼得绾绾就范,便值得。
“区区宗师巅峰,也配在本座面前张狂?”
“找死!”
邀月眼见此人竟胆敢对夫君出手,心头怒火轰然炸开。
素手轻抬,虚空一握,天地元气如潮奔涌,瞬间镇压而下,尽数落在那和尚身上。
“这是……天地之力?你是天人合一境的高手?”
“住手!贫僧乃净念禅宗弟子!”
“此次追杀此女,乃是奉本宗主持与慈航静斋之令,剿除魔门馀孽!”
感受到邀月那碾压般的实力,和尚顿时惊恐万分,急忙报出师门背景。
其意昭然若揭——借两大正道圣地之名,震慑对手,令其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可惜,他今日撞上的不是旁人。
换作其他强者,或许真会忌惮净念禅宗与慈航静斋的威名,权衡利弊。
可邀月是谁?谁若伤她夫君,管你出自何方仙山圣门,皆为灰烬!
“哼,你以为凭这两个名字就能吓住我邀月?”
“痴心妄想。”“去死吧。”
见这和尚临死还敢逞口舌之利,邀月冷眸一扫,广袖轻挥,恐怖劲力如雷霆崩裂,刹那之间将那和尚轰成漫天血雾。
“师弟!!!”
“妖女!竟敢杀害我净念禅宗门人,你……”
另一侧,两名刚赶至现场的和尚目睹师弟惨死,双目赤红,怒吼咆哮。
然而话音未落——
又是一道衣袖拂过。
无声无息间,两人喉骨尽碎,身形倒飞而出,魂归西天,怕是下一刻就得向他们口中那位佛祖哭诉冤情了。
……
“慈航静斋……净念禅宗?”
“这么说,这个受伤的女人,就是绾绾了?”
“倒是巧得很。”
三名和尚横死当场,苏天枫却神色不动,目光只是淡淡转向一旁的女子。
他方才还在暗自揣测:这女人总不会真是绾绾吧?
大隋距大明万里之遥,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宋,地理上根本不合常理。
可现实偏偏给了他一记响亮耳光——这女人,还真是绾绾!
只是他心中疑惑更甚:为何她会被净念禅宗的和尚一路追杀至此?
阴葵派其他人呢?难道全死绝了不成?
堂堂魔门传人,被人追到异国边境,竟无一人来援?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而另一边,绾绾张着嘴,满脸震惊地望着眼前一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三个曾将她逼入绝境、险些丧命的秃驴,竟然在那个美得不象凡人的女子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要知道,那三人可都是宗师巅峰的存在!
即便她完好无损,面对三人围攻也不敢言胜。
可结果却是——三位宗师,在这位年不过二十许的女子手中,如同枯叶遇风暴,不堪一击。
这等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呃……”
刹那间,绾绾只觉眼前一暗,仿佛天地骤然失色。
紧接着,她便毫无征兆地昏厥过去,身躯直直倒下。
其实她早已油尽灯枯。此前一路被追杀,全凭意志苦苦支撑。如今仇敌伏诛,心神一松,加之伤势不断恶化,终是再也撑不住了。
“啊……这……”
黄蓉原本正想上前与这位姑娘打声招呼。
可话还没出口,对方竟已晕倒在地。
一时之间,她竟有些手足无措。
“坏家伙,我们要救她吗?”
她转头望向苏天枫,眼中带着尤豫。
寻常人遇险,她出手相救也无妨。大不了等其醒来后,各走各路便是。
可眼前这女子,身份却非同一般。
一旦牵连上身,恐怕后患无穷。
即便身处南宋,她也听说过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在大隋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