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施主,此举,究竟何意?”
“你们移花宫,是打算与我少林彻底决裂吗?”
望着倒地不起的圆音,空闻面色铁青。
四周对黄蓉的赞誉之声此起彼伏,他却充耳不闻。
他只关心一件事——圆音的生死。
“你既能出手,我又为何不可?”
“至于是否与少林为敌?”
“那又如何!”
“我移花宫何曾惧过谁来?”
邀月冷眼相对,唇角扬起一抹讥诮笑意,丝毫不将空闻的质问放在心上。
她邀月行事,何须向一个出家人解释?
“好!好!好!”
“这么说,你是要替武当承担金毛狮王谢逊与整个武林之间的血债了?”
空闻怒极反笑,语气愈发森寒。
然而即便心中怒火翻涌,他仍保持着几分理智。
更阴狠的是,他话锋一转,直接将移花宫推至天下武林的对立面。
“我说,这位老和尚。”
“你们少林的脸皮,是不是也太厚了些?”
“天下武林,何时成了你们少林的私产?”
“分明是你少林与我移花宫结怨,怎的反倒扯上整个江湖?”
“别忘了,是你们那个叫圆音的秃驴先挑衅在前!”
“动手的,也是你们的人!”
“自始至终,我移花宫不过自卫还击。”
“如今打不过我们,就想拉拢天下人围攻我们?”
“莫非在你眼里,所有武林同道都是你们少林的奴仆,任你呼来喝去不成?”
不等邀月开口,苏天枫已上前,冷冷接话。句句如刀,直戳人心。
哼,你喜欢用大义压人是吧?
那我也来一套给你瞧瞧!
欺负我妻子,今日若不让你少林颜面尽失,我苏字从此倒着写!
“阿弥陀佛。”
“施主,你是何人?”
“此事乃我少林与移花宫之间恩怨。”
“似乎轮不到外人插足。”
空闻盯着突然现身的苏天枫,眉头紧锁,额上青筋微微跳动。
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处处受制?
一个个都敢跳出来挑战少林威严?
岂有此理!
看来今日若不亲自出手震慑一番,
以后怕是连乞丐都要踩上一脚了!
真当我少林好欺不成?
听罢空闻质问,苏天枫侧头看了邀月一眼。
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而邀月只是略低螓首,眉间微泛红晕,未作言语。
两人相伴已久,早已心意相通。
一个眼神,便知彼此所想。
“邀月,是我新娶的妻子。”
“移花宫,是她的嫁妆。”
“所以,老和尚,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插手?”
苏天枫淡然一笑,说出的话却如惊雷炸响。
空闻闻言,瞳孔猛然一缩,震惊地望向他。
这人……脑子坏了不成?
竟敢如此妄言!
邀月也是你能染指的?
区区宗师中期的修为,就敢口称娶她为妻?
不怕她一掌将你毙于当场?
不只是空闻,全场群雄皆愣住,呆若木鸡。
“卧槽……这人胆子太大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兄弟,就算你仰慕邀月,也不必拿命开玩笑啊,你不知道她多冷吗?”
“为这位默哀三分钟,明年今日,恐怕就是他的忌日。”
“呃……我能说,他的忌日和张真人寿辰撞同一天,也算死得有点排面吗?”
围观之人纷纷窃语,议论四起。
有人敬其胆魄,有人笑其狂妄。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面对外界种种非议,苏天枫始终淡然处之,未曾有过半分动容。
“没错,我确实是她明媒正娶的丈夫。”
“怎么,你对此有异议?”
谁也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竟会如此出人意料。
当苏天枫说出这番话时,在旁人看来无异于挑衅找死。
可邀月非但没有一掌将他毙于当场,反而轻轻点头,当众承认了这一身份。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裂,瞬间席卷整个武林。
“天啊!邀月竟然成亲了?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我也难以置信,可这话是她亲口所说,总不会作假吧?”
“我的老天爷,这消息简直石破天惊!那位如仙似魔、倾城绝世、稳坐大明天仙榜首位的邀月,居然有了夫君?简直闻所未闻!”
“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区区宗师中期的境界,竟能得邀月垂青,甚至不惜以移花宫为嫁妆下嫁于他,这份手段实在惊人。”
“她居然真的认了!老天在上,这男人究竟有何魅力?凭什么能娶邀月?又凭什么让她甘愿倾尽一切?”
“会不会是因为……邀月其实是个颜控?你看这男子,不说别的,容貌当真堪称绝世,称一句‘大明第一美男’也不为过。”
武当山前山广场之上,万众瞩目,所有目光皆被这一句话牢牢锁定。
得知邀月竟已嫁人,无数江湖豪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尽管她在武林中素有“女魔头”之称,可谁让人家长得太过惊心动魄?
如今这世道,三观常随五官动摇,不足为奇。
譬如魏无牙,明知邀月危险至极,仍暗恋多年。
甚至甘愿冒险联手朱无视重创邀月,不就是为了将她据为己有?
可惜终究棋差一着,不仅未能如愿,反被邀月一掌击毙,命丧黄泉。
“阿弥陀佛。”
“施主,即便你与移花宫有此关联,”“也不该如此羞辱我少林清誉。”
“你屡次称呼我等为‘秃驴’,岂非视我少林如无物?”
“更是对我整个佛门毫无敬意!”
拉大旗作虎皮,本就是空闻——不,确切地说,是整个佛门惯用的伎俩。
即便此刻得知苏天枫乃邀月夫婿,空闻也仅是略显讶异,内心并无畏惧。
在他看来,一个移花宫,尚不足以动摇少林根基。
“呵呵,那我倒要请教这位大师了。”
“我唤你们一声秃驴,便是不敬;”“那你们张口闭口称我家蓉儿为‘妖女’时,可曾想过是否将我移花宫放在眼里?”
论唇枪舌剑,苏天枫从不曾怯场。
“你!!!”
空闻面色骤变,未曾料到此人言辞竟如此锋利,
一时语塞,竟无法反驳。
他本想争辩:在天下武林眼中,邀月本就是魔性难测之人,叫黄蓉一声妖女又有何不可?
可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
因为他清楚,邀月的脾性早已领教过。
一旦说出口,下一刻迎接他的,必是一掌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