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仍容他披上袈裟,成为少林一员?”
“更令人费解的是,你们掌握全部真相,却缄口不言。”
“难道……少林另有图谋不成?”
苏天枫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看向空闻方丈。
嘿,我说的话,此刻有人不信也无妨。
可天机阁的消息,谁敢说它虚假?
今日来此的,要么是一流门派,要么是二流豪强。
那些三教九流之辈,根本没有资格踏足此地。
而这些势力,又怎会在乎几两买消息的钱?
一旦他们愿意查证,成昆与谢逊之事必将天下皆知。
这正是苏天枫虽无实据,却依旧从容不迫的原因。
“这位少侠方才所言,莫非是在戏言?”
“呵,真假与否,下山后去天机阁一问便知。”
“既然如此,这位少侠又何必说谎?此事一经查核,立见分晓。”
“少林啊少林,好一个清净佛门,竟把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间!”
“空闻,我一向敬你为一代高僧,没想到少林竟如此卑劣!说!你们究竟有何阴谋!”
“成昆!我一直以为我家满门惨死是谢逊所为,如今看来,真凶正是你这衣冠禽兽!今日,我要为亲人血债血偿,拿命来!”
“成昆!不管我大哥一家是否死于谢逊之手,一切祸端皆由你而起!今日,我也要替他们讨个公道!”
随着苏天枫话语落地。
许多人已开始相信他所言非虚。
尤其那些曾痛失亲友的武林中人。
纷纷怒目圆睁,杀意沸腾,直扑成昆而去。
而少林弟子则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不知是否该出手相救。
面对群起而攻之的局面,成昆脸色剧变。当即奋力反击。
然而他在少林时日尚短,寺中武功几乎未得精髓。
于是,在众人联手围剿之下,那门武技终究藏不住了,赫然现于天下。
“幻阴指!这分明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的独门绝学!”
“成昆,到了此刻,你还如何抵赖?”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任他巧舌如簧,也难逃今日之局。
而苏天枫却只是站在一旁,唇角微扬,神情淡然地欣赏着这场大戏的收场。
被群雄围困,成昆已无生路可走。
除非——少林甘愿撕下脸面,公然出手相救。
可如今少林自身尚且风雨飘摇,又岂有馀力去护一个叛徒?
你看不见吗?那些来自各大门派的高手,早已目光森冷地盯死了空闻等人,只待他们稍有异动,便会群起而攻之。
“阿弥陀佛,施主好计谋。”
“此仇此恨,我少林铭记于心。”
空闻望着眼前局势逆转,心中清楚:他原本想借势掀起武林围攻武当的图谋,已然彻底落空。
眼下,唯有退。
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终结。
多年筹谋,竟毁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中,少林颜面何存?
断不可能善罢甘休!
还有移花宫——哼,等着吧,报复必将降临。
“呵呵,本座静候大师‘厚爱’。”
苏天枫望向空闻的眼神,平静得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既然已经将对方逼至绝境,又何必再留情面?
然而此地乃武当山,他并不打算在此动手。
真正的杀招,留待归途之上。
况且,他还有另一层盘算——空闻身上,是否携带着少林至宝?
譬如大还丹、易筋经这类镇派重物?
若能顺手取来,岂非一举两得?
随着少林败退,诸多门派也随之撤离,现场逐渐清冷下来。
……
“无量天尊,今日武当之危,全赖移花宫援手。”
“远桥、翠山,随我前来。”
“我们须亲自致谢。”
目睹群雄散去,张三丰不禁苦笑。
明明是自家山门之事,结果自己这群人却象旁观者一般,全程未曾真正插手。
虽觉无奈,但恩情不可不报。
“邀月宫主,这位少侠,三丰携武当上下,诚挚谢过诸位仗义出手。”
“若有任何所求,尽可直言。”
“只要武当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张三丰语出肺腑,拱手为礼,目光中满是感激。
他未忘对苏天枫致意,只是不知其名,只得以“少侠”相称。
“张真人,致谢之言,以后再叙。”
“眼下,我移花宫尚有一事未了。”
“今日先行告辞,明日定当亲临贵山拜会!”
苏天枫抱拳一礼,动作从容。
“这……”
“哈哈,贫道明白了。”
“一路多加小心!”
“明日,三丰必率武当全体,恭迎少侠大驾!”
张三丰先是一怔,旋即恍然。
瞬间便猜透了苏天枫的用意。
当即叮嘱一句,语重心长。
“呵呵,多谢真人挂怀。”
“告辞!”苏天枫轻笑一声,随即朝邀月递了个眼神。
“张真人,告辞。”
邀月话音未落,已然催动真气,引动天地之势。
身影腾空而起,携众人疾掠而出,直追少林退走的方向。
“远桥,武当诸事,暂由你主持。”
“我去去就回。”望着那几道远去的身影,张三丰伫立片刻,终是低叹一声,身形一纵,踏虚而行。
紧跟其后,悄然追随而去。
他自然知晓苏天枫欲往何处。
而他此行,并非插手,只为暗中护法。
权当——偿还一段旧日因果。
……
数十里外,一片幽深林间。夜色如墨,一行人正疾步穿行于山道之间。
正是空闻率领的少林弟子!
虽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本可踏虚而行,但此前与邀月一战所受内伤未愈,若强行携众腾空,势必加重伤势。权衡之下,只得弃飞渡之法,徒步赶路。
“大师,这般脚程,何时才能到得了目的地?”
“不如让我们助各位一臂之力,如何?”
话音未落,半空中忽地传来一道清冷之声。
刹那间,邀月携苏天枫、黄蓉等人自天而降,轻盈落地,拦在少林众人前方。
“阿弥陀佛。”空闻合十低诵,神色微凝,“施主此来,分明是冲我少林而来。”
目光扫过苏天枫与邀月,他心头一沉——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小月,你去对付空闻。”
“至于我……正好想试试自己的极限能到何处。”
“那位空性神僧,就由我亲自领教。”
“其馀之人,交给绾绾和蓉儿便可。”
苏天枫并未理会空闻的言语,而是直接下达指令。说完后,目光便锁定在空闻身旁一名僧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