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无相功所载内容,尚不足“逍遥御风”全篇十分之一,仅凭此,无法重构真意。)
可惜,虽源自同根,小无相功所录终究太过稀少,不及原功万一。
此次尝试,终究未能成功。
但苏天枫非但不恼,反而更加振奋。
正因如此,才愈发证明“逍遥御风”的层次,深不可测!
一门仅含其不到十分之一内容的功法,已是神级中品;那完整版的“逍遥御风”,岂非通天彻地?
他不禁期待——若有朝一日得见全篇,凭借自身逆天天赋,又能悟出何等境界?
“依过往经验,欲复原‘逍遥御风’,”“至少需得其三分之一真文方可推演。”
“过少则根基不足,难以还原本貌。”
“如此看来,逍遥派其馀绝学,我必当尽收囊中。”
苏天枫心中暗下决意!
“这位公子,可否出手救治包三哥与风四哥?”
王语嫣将小无相功的要诀尽数道出后,轻声细语地向苏天枫询问。
“可!”苏天枫向来一诺千金。
既已应承,便绝不会反悔。
更何况,无论是风波恶,还是包不同,在他眼中不过如浮尘般微不足道。
这般人物,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
放他们一条活路又有何妨?自己已然获得了真正有价值之物。
随即,他缓步走到二人身前,运起内力,隔空渡入其经脉之中。
同时,数枚银针精准地落于两人周身要穴。
约莫半“六二三”炷香的光景。
两人的伤势竟已痊愈大半!
察觉疗愈已达极致,苏天枫便收回了内力。
“好了,只需静养三日,便可彻底康复。”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
“但听我一句忠告——日后离这群人远些。”
“江湖浩渺,谁也说不准会撞上什么惹不起的存在。”
“今日祸从口出的教训,想必你也领教过了。”
“话至此处,如何决择,全凭你自己。”
言罢,苏天枫转身返回马车。
而在这半炷香之间,黄蓉等人早已将一切收拾妥当,物资尽数装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架”!
马车缓缓启行,朝着擂鼓山的方向驶去。
至于邀月——以她的轻功修为,很快便会追上。
“王姑娘,多谢您今日救命之恩。”
“从今往后,包不同这条命,便是您的了。”
待苏天枫离去后,包不同当即双膝跪地,向王语嫣深深叩首。
他虽生性好辩,却也重情重义。
今日他与老四命悬一线,全赖王语嫣求情相救。
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唯有以死相随。
至于慕容家?
他望了一眼慕容复离去的方向,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为主舍命,本是分内之事。
可慕容复连一句交代都无,转身便逃,实在令人心寒。
但这尚非最令人痛心之处。
真正让包不痛齿冷的是——慕容复离开时,竟连王姑娘也弃之不顾!
他们身为家臣,生死不足挂齿。
可王姑娘呢?自幼与公子青梅竹马,血脉相连,更是对他倾心多年,为他翻遍典籍、解破武学,付出何其之多。
最终换来的,却是这般决绝背影。
怎不令人悲凉?
正因如此,方才在濒死之际,他才恳切劝告王语嫣:莫再执迷于慕容复。
此人,非良人也。
若能弃你一次,便敢弃你第二次。
“包三哥,万万不可!”
见包不同竟对自己下跪,王语嫣惊得花容失色。
急忙伸手搀扶,请他起身。
“王姑娘,接下来您打算前往何处?”
“我们定当护您周全。”
原本,他们是奔着珍珑棋局大会而去。
可经历今日变故,前路未明,心中迷茫。
“继续前往珍珑棋局吧。”
“有些事,总该有个始,也有个终。”
王语嫣轻声道,眸中泛起一抹深沉的光影。
今日种种,宛如一记惊雷,将她自多年的痴梦中唤醒。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念着“表哥”的少女。
然而,毕竟倾心多年,情根深种。
她仍觉得,该亲自面对慕容复,做个了断。
“好。”包不同郑重颔首,“既是您所愿,包不同便陪您走这一遭。”
三人略作整顿,随即踏上征程。
“咦……”就在他们启程不久,一道身影自天际掠过,正是邀月。
她目光扫过包不同与风波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旋即便明白过来——定是自家相公出手相救。
普天之下,唯有他的医术,能令两个几乎气绝之人,在片刻间恢复生机。
“月姐姐,你回来啦?”
“那个慕容复,解决掉了吗?”
见邀月归来,黄蓉立刻凑上前,眼中满是好奇。
“没有。”“让他逃了。”邀月轻吐出几个字,眉心微蹙,神情冷峻。
“逃了?!”
“这怎么可能!以你的本事,怎么会让那种卑劣之徒溜走?”
黄蓉闻言,惊得站起身来。
她清楚得很——邀月已是天人合一后期的绝顶高手。
而慕容复,不过才刚刚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别说正面交锋,哪怕只是想逃,凭邀月的“望月登仙步”,也该追上才是。
“我确实已经拦住了他。”
“就在动手前一瞬,忽然出现了一个蒙面人,出手阻我。”
“交手数招后,我发现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修为竟与我相当。”
“为防你们有失,我只能暂且罢手,先行折返。”
邀月语气低沉,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凝重。
能让邀月如此忌惮,那蒙面人……必然非同小可。
“蒙面人?”
“难道……是他?”
苏天枫听到此处,眼神微闪,似有所悟。
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人——慕容博!
若说江湖中还有谁会拼死护着慕容复,还刻意遮掩身份……
除了那个早已“死去”的慕容博,再无他人。
不过,即便真是他现身,苏天枫也不惧。
不来便罢,若真敢露面……
他倒要让那人亲尝一番“逍遥散”入体,是何等销魂滋味。
“不必担心慕容复,也不用在意那蒙面人。”
“不过是两条妄图复国的丧家犬罢了。”
苏天枫摆了摆手,语气轻篾,全然未将慕容父子放在眼中。
“复国?”“你这话什么意思?”
“坏家伙,你怎么总知道些我们听都没听过的事?”
黄蓉眨了眨眼,狐疑地盯着苏天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