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设下珍珑,本意只为引丁春秋现身,清理门户。”
“如今逆徒授首!”
“无论你们是否破局——”“皆可得我逍遥派传承之赐!”
“下棋之事稍后再说。”
“苏公子,请随我来。”
他起身拱手,神情激动地望向苏天枫。
原本他认定黄蓉是最合适之人选。
只要得我派资源栽培,假以时日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定能斩杀丁春秋。
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苏公子更为惊艳!
以大宗师后期之境,硬撼天人初期,不仅逆转战局,更于生死间突破境界,当场斩敌!
相较之下,苏天枫显然更适合继承衣钵。
“啊……???”
黄蓉正摩拳擦掌,准备与苏星河一较高下。
谁知尚未开局,一切已然落幕。
她一脸错愕。说好的千古奇局呢?
怎么转眼就成了赠礼大会?
“呵呵。”“别急,待我与苏先生归来。”
“定让他陪你下一整夜的棋。”
“苏先生,请。”
苏天枫也没料到,只因亲手斩了丁春秋,竟换来亲见无崖子的机会。
此等机缘,实乃意外之喜。
“好,苏公子,请带路。”苏星河含笑点头,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领着苏天枫步入擂鼓山深处。
“陆小鸡,你说聪辩先生的馈赠,会是什么?”
“可是传说中的天级功法,或失传武学?”
司空摘星压低声音,满脸好奇。
“我又怎知?”
“你若真想知道,不如偷偷跟去看看。”
陆小凤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挑唆。
司空摘星一听,双眼顿时一亮。
心头蠢动,跃跃欲试。
以他这等好奇心极重之人,若不亲眼瞧个究竟,怕是整夜难安。
“你敢跟。”
“再敢动一下,我便废了你双脚!”
然而,就在司空摘星即将抬脚之际——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自远处飘来。
他身形一滞,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缓缓地,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般转过身去。
只见邀月立于石阶之上,眸光如刃,周身气机森然,宛若冰雪凝成的王者。
“司空摘星。”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入骨:“当年你擅闯移花宫,这笔帐我尚未清算。”
“如今,竟又想当着我的面,跟踪我的夫君?”
“莫非你以为,移花宫无人?以为我邀月可欺?”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渊的气势骤然压下。
那是天人合一之境才有的威压,仿佛天地共怒,山河同慑。
空气都为之凝固,草木低伏,飞鸟绝迹。
只待她一声令下,便要将人碾作尘埃。
“呵……呵呵……”司空摘星干笑两声,额角已渗出细汗。
“怎敢怎敢!我哪有那个胆子去盯大公主的相公?”
“我只是随便走走,散心罢了,纯属巧合……嘿嘿……”
面对这等压迫,他不敢有丝毫造次。
不是不想硬气,而是根本扛不住。
邀月如今已入天人之境,执掌天地之力,举手投足皆可引动风云。
别说他轻功卓绝,哪怕真能踏云而行,也难逃她追杀。
更何况——他脑海中浮现出苏天枫那飘渺无痕的身法。
连那般神鬼莫测的步法,都出自此人之手。
而邀月既是其妻,又岂会不习得其中精妙?
在这等堪称“无上”的轻功面前,他自己也不过凡胎俗骨。
“很好。”
邀月目光微敛,寒意未消:“那就给我安分站着。”
“在我夫君出来之前,若你敢离开我视线一步——”“我便亲手打断你的腿。”
冷语落下,拂袖转身,衣袂翻飞间尽是不容违逆的威严。
“是是是!我一定原地不动!”
司空摘星连忙拱手应承,面上赔笑连连。
直到邀月背影远去,他才悄然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暗叹:昔日那个冷若冰霜、言出即战的邀月,怎会如此克制?
换作从前,他刚踏入移花宫十丈之内,怕早已血溅当场。
如今竟肯开口训诫,已是天大的仁慈。
一念及此,他对那位“苏公子”的好奇愈发浓烈。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邀月甘为妻室,俯首听命?
不仅收服其心,更悄然化去她一身孤煞之气。
实乃世间罕见,真丈夫也!
“噗——哈哈哈!”
黄蓉掩唇轻笑,绾绾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连一向沉稳的陆小凤,此刻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平日里翻江倒海、无所不偷的“偷王之王”,竟被一句话吓得缩头缩脑。
这般景象,百年难得一见。
回头定要与花满楼、西门吹雪好好说道一番……
……
另一侧,苏星河引着苏天枫穿林越岭,步入一处幽深洞府。
洞内石壁泛光,寒气缭绕,中央盘坐着一位老者。
他须发斑白,三尺长髯随风轻扬;面容俊逸如玉,不见岁月痕迹,双目开阖之间神光湛然。
纵使年岁已高,仍风姿卓绝,宛如画中仙人。
难怪当年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为其争斗不休,乃至反目成仇。
“星河,你带男子前来作甚?”
“你不是说,那黄蓉是女子么?”
无崖子眉头微皱,目光落在苏天枫身上,语气略带不满。
但细细打量片刻后,眼中忽闪一丝惊艳。
这青年,容貌俊朗,气度非凡,比之年轻时的自己犹有过之。
更惊人的是,其内息沉稳绵长,赫然已达大宗师巅峰之境!
若此人愿继我逍遥一脉……
倒是绝佳人选。
“师父,徒儿有喜讯禀报!”
苏星河激动难抑,声音微颤:“丁春秋那逆贼——死了!”
“便是死于此位苏公子之手!”
“什么?!”
无崖子猛然睁眼,须发俱震:“你说……丁春秋已伏诛?!”
“竟会死在此子手中?”
“绝无可能!”
“丁春秋那叛徒纵然可恨,如今也已达天人合一初期的境界。”
“这少年不过大宗师巅峰而已。”
“如何能斩杀得了丁春秋?”
无崖子望向苏天枫,神情震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苏天枫,语气中透着震惊与探究。
方才虽出言质疑苏星河所言,实则心中早已信了八分。
自己这个徒弟,品性如何,他再清楚不过。
事关重大,断不会虚言欺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