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初醒,派克满身遍布撕咬的痕迹,而他早就干巴巴的望着天花板发呆了,像是烂在干岸上的死鱼一样。
原本就没希望的生活突然之间就变得更加的操蛋了
他不知道现在又该如何面对躺在身侧的女孩,杀也不是,爱也不是,就卡在那上不去下不来
正烦得要死,私人无线电那恼人的电流麦就不合时宜的响起
“还活着吗?”电台那边的沃尔森听上去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
“说”
“油灯帮现在是什么情况?”
“全死了,还有它们那恶心的鳄鱼神一起下地狱去了”
电台那头听上去有点懵“什么…玩意?鳄鱼神?”
“啊,就是被揉成一坨烂肉的那个,我的人干的”这还有点骄傲
“你是不知道,那群东西干的事压根就不是人干的,他们把尸体全部扔在海里,都他妈臭了!而且给他们全部摁死之后还有二番战,到最后还有第三阶段的boss战…”
派克滔滔不绝的交待着,而沃尔森却有点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停!停下!少溜点白叶烟,那东西至少在弗林沃不违法,而且那里没有什么鳄鱼之类的,只有烈火肆虐的厂房和烧焦的残肢断臂还有一地的灰烬!”
沃尔森头疼不已,他碎碎念念的说着得加强烟酒管控之类的话,而派克更是一脸狐疑
“我没溜冰!”
“知道了!!还有,怀亚特先生要你尽快处理了沃茨女士和至高督军,就这样!结束通话!”
沃尔森暴躁的掐断了通讯,无线电里再次传来了电噪声
“笑你冯!你这银魔”
她仍然沉浸于征服的快感中,那种把控一切都感觉让一个下等的耗材如此迅速的沉溺其中
权利,地位,爱情,她拥有了自己以前一切不配应有的东西,自然要放肆大胆的享用这些奢靡的事情。
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体面的老弗爷,而她就按着派克进行了一晚上的老弗爷冲击…
“我要去皇家科学院找扳倒安娜沃茨的线索了,沃尔森那个官爷催得紧”
派克重新穿回衣服,他检查着枪械弹药,把一边放着的双刃剑插回刀鞘
“大白天去?”
“你管呢,他们又抓不住我”派克现在不是很想理瑟芙妮娅,他这样做也是为了逃避
他极度厌恶被人控制的感觉,换成是别人,他就已经把那只手剁下来喂狗了
他冷漠的起身,马上就要走出门,而他却感到那只恶魔一跃而起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从昨天开始,她就好像打开了一些奇怪的开关。她贪婪的吸入派克的气味,手指不老实的上下求索,此刻就比派克更猥琐,更咸湿呀!
“你就这样最好…你终于是属于我的东西了…嘻嘻…”
“我也真倒了血霉,下去!你给我走开!别想着再控制我!”
派克早已没有打战的想法,他握住低语刃的刀柄,脑子里瞬间就填满了那些残暴的想法
他强压下怒火,将瑟芙妮娅甩开,一把撞开门走了出去
派克推开窗,闪烁去屋顶,飞跃奔跑于砖瓦之上。
而地下已经迎来第一个风季,这座灰暗的城市压抑的尘土和水汽夹杂着有害物质一起被翻起来,游离在空气中。
他情绪比以前不稳定的多,也随着两个心脏的加速跳动也跟着惶恐不安,大口吸入带着杂质的空气
而越是这样,他便开始剧烈的咳嗽,面色也愈加苍白
“他妈的…为什么这样了?我…我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他自私,胆小,暴躁易怒,明明被他藏的很好,为什么偏偏被以爱之名的一个护符给破了防?!
派克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死鱼卡在了喉咙里一样…
他透过不透气的面具大口喘气,即使身体不再感到疲惫,但他的身体依然传递来了肺部被扯得生疼的感觉,胃部的灼烧,精神的恍惚
情急之下,他停下脚步,取出精神药剂猛喝一口,那些感觉才下去一些
他身上的赐福正不断的蚕食他,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他才变成这样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找借口,哪怕是骗自己,也要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心
一路躲躲藏藏,躲过了望哨塔,等待巡逻的高脚兵走过眼前,带着猎狼犬的城市守卫在科学院的街道上巡逻
远远看去,通往地下一层的门已经被关死了,大批无法移动的大型家具堆放在门口,堵塞了通道
同时…至少五名以上资深守卫,以及若干普通守卫分散在那里
“严防死守吗…等等…不对…”
如果只是死了一个黑兹,那远远用不着督军出马
按沃茨草菅人命的做事风格,大概率会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是一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故
然后拾掇拾掇,继续研究黑魔法。
可派克想起了一个忽略的细节,一个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细节。
“所以她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推卸责任…把责任全部推开?”
不对…那不变相的把自己也给卖了?不是相当于承认自己让黑兹搁地下室捣鼓黑魔法和异教吗?
那督军为什么能跟安娜沃茨的人其乐融融的蹲一块?
派克思考着,他的大脑快要冒烟了,他又开始烦躁起来
“算了,管那么干嘛,直接去砍了她就是!”
他看向旁边的建筑群,露出来一个侥幸的笑容
“至少他们没想到,有人能把居民区当跳板溜进去”
他开始了动作,第一个跳跃就跨越了一条三米宽的街道。
落地时,房顶瓦片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顺势翻滚卸力,而第二条街比第一条更宽
他先助跑,在屋檐边缘起跳,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左手符文闪起光芒,虚空之手将身体拉了上去,借力,再起跳
整个人跟挂钩开了无限兔子跳一样,在房顶上飞跃不停。
当他飞上最后一栋居民楼的屋脊,派克没有再估算距离,原地闪烁
啪!
他闪过高耸的铁刺栅栏,一下扒住了科学院的窗沿,整个皇家科学院没有任何东西察觉到他已经潜入进来了
“安娜沃茨…我来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