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婉嫔遇害的地方。
张太医带着三个随医手下,仔细地检查着婉嫔的尸首。
众人见皇帝到来,纷纷跪了。
秦珩摆摆手,说了声“平身”,先问张太医:“尸首上可有什么发现?”
张太医摇头:“目前还没有。”
太后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秦珩的目光扫视着‘秦珩’和那宫女,先看向那宫女问:“‘秦珩’当时是在什么位置?”
那宫女指着树后:“回陛下,奴婢看到秦公公是,他在这儿!”
秦珩看向‘秦珩’:“是这儿吗?”
‘秦珩’点头:“是!”
“好,你站在这个位置!”秦珩说,然后看向那宫女:“你在什么位置?现在去你看见秦珩时的位置上!”
那宫女躬腰称是,迈着小碎步跑到她所在的位置上。
秦珩下令:“熄灯!”
手提灯笼的太监纷纷快速熄灭了手中的灯,四周顿时被黑暗吞没,今晚上的夜色有些昏暗,不见月光,可见度很低。
贾植闪了眼贾植。
贾植上前一步,对着远处的宫女喝问:“你现在还能不能看得清秦珩?”
那宫女摇头:“这会儿天色太暗,看不清,那会儿天色尚未好些,能看得清楚!”
秦珩喝令:“点三盏灯!”
三个太监快步跑过来,吹燃火折子,点燃灯笼,三道微弱的火光照亮了‘秦珩’所在位置的四周。
贾植喝道:“现在光线可看得清?”
那宫女:“看得清!”
贾植:“隔着这棵树,你是怎么看见秦珩把婉嫔娘娘推入池塘中的?”
那宫女慌忙改口道:“奴婢没有看见秦公公推我家娘娘,但我看见娘娘坠入池塘时,象是有人推了,当时在场的,只有秦公公,奴婢故此推测!”
贾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珩。
秦珩点头。
贾植:“你过来!”
那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在秦珩面前。
秦珩问:“婉嫔落入池塘里,是在池塘里挣扎,还是直接没入池塘里?”
那宫女想了想说:“奴婢、奴婢当时心急如焚,只记得我家娘娘挣扎了片刻,渐渐地没了声音!”
秦珩:“这么说,婉嫔是扎挣了一会儿,逐渐被淹死的,是吗?”
那宫女磕头:“是!”
秦珩转头对张太医说:“检查婉嫔的腿部和腿腕,看看有没有勒痕!再检查谷道,看她是否真的不舒服!朕倒要看看,这件事儿的真假!”
张太医抱拳:“是!”
然后对三个随身医徒说:“拿遮布过来!”
那三个医徒取出一片黑色的布,各自提着一角,把婉嫔遮盖得严严实实,张太医进去详细检验尸体。
众人静静等待。
站在皇帝旁边的太后面容焦虑,她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亲自督查此案。
沉安只觉得后背冒冷汗。
而那个宫女,已经吓得有些软了,第一次直面天颜便是龙颜大怒,各谁都会吓得魂飞魄散的,这个宫女能坚持到现在,也算是有胆量了。
“陛下!”
不出片刻功夫,张太医缓缓走出来,道:“回陛下!微臣在婉嫔的腿腕上果然检查出细微的勒痕,勒痕很细微,若非仔细辨认,难以发觉!”
秦珩点点头,将手中‘秦珩’所写的见闻录递给太后道:“母妃,如此的话,倒是附和‘秦珩’所言,婉嫔是被人拉入池塘中淹死的!”
太后压着心头的惊恐,接了见闻录,却没有去看,只是说:“看来是哀家冤枉秦珩了。”
张太医继续道:“微臣检查了婉嫔谷道,她并无腹急之实!”
秦珩点点头。
往前走了两步,闪铄的灯火中,秦珩藏在眉骨中的眼眸闪着幽幽的光,在身后灯笼烛光的作用下,他的身影被逐渐放大,完全复盖了那宫女。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
秦珩声音带着巨大的威压,最起码在那宫女眼里心里是这样的:“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说出来,朕恕你无罪!”
面对皇帝天家,宫女太监们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种恐惧象是血脉的压制。
在皇帝缓步逼近的时候,那宫女感觉自己似乎都要窒息了。
她急喘着气,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秦珩威严地吐出一个字:“说!”
那宫女想说又不敢说,恐惧的目光快速闪了一眼不远处的沉安,跪下全身颤斗。
沉安吓得一个激灵。
秦珩见她顶着如此大的压力都没开口,可见背后之人的实力之强,较之陛下也弱不了多少。
在皇宫中。
除了太后,还能有谁?
秦珩深吸口气,喝道:“贾植!将她打入慎刑司,严刑逼供!务必在明日天命前,把她知道的一切都给朕撬出来!叫石承审讯!”
贾植:“是!”
秦珩又下令:“今晚上慎刑司戒严,除了石承,谁也不许出入!告诉石承,这个宫女要是再被人害死了,他就不必来见朕了!”
贾植:“是!陛下!”
“陛下!”
太后慌了,这宫女恐怕架不住慎刑司的大刑,要是招供了,秦王和自己的人必受牵连,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说话了,“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此事就交给哀家来处理吧!毕竟是个宫女,哀家也好给六宫立个规矩!”
秦珩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他不知道女帝是啥想法。
要不是借着这个机会除掉沉安以及宫里太后的势力,还是要再等等?
他馀光不留痕迹地扫过女帝。
女帝低头。
秦珩就说:“后宫勾结诬陷,这个小小的宫女,竟以朕的婉嫔之命陷害秦珩,此事若不查清,后宫将永无宁日!母后还是早些休息,就交给石承吧!”
太后张嘴准备还要争取。
皇后娘娘抢在太后前面道:“陛下,上次秦珩遭遇暗杀,石承尚未查清!今夜秦珩又遭人诬陷,如此三番五次,臣妾如何宁心?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朕会让石承查个明白!”秦珩摆摆手,他自然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但眼下还不是处置石承的时候,也不想在这里留着,摆摆手。
贾植:“摆驾养心殿!”
众人立即跪下恭送皇上。
皇帝离开。
张静初闪了眼太后,简单地行了个礼,转身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今儿晚上若不是陛下做主。
秦珩又要被陷害了!
杏儿也愤愤然。
如今他可是秦珩的人,秦珩若是被人诬陷而死,她也不会独火!
想到这里。
她决定今晚上,一定要去找秦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