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眼睛一转:“向导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等几人收拾好装备出来,却见院子里没有什么向导,只有阿贵叔。看书君 埂歆醉快
“哎,阿贵叔,我们的向导呢?”无邪问。
“哎呀,你可不知道,这一早上我整个村都跑遍了,那几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啊一早就进了山,半天还回不来呢!没事儿嗷!山路我也熟!我带你们去!!!”
胖子上下扫视了一眼阿贵叔,立马就懂了。
“阿贵叔,你不会是怕别人,赚了这向导钱吧!”胖子坏笑。
阿贵叔也不尴尬,哈哈笑了两声:“这个谁赚不是赚啊?是不是?您几位放心,我一定给你安安全全的带过去!”
胖子不乐意了:“那不行啊,还有云彩呢!姑娘家家的万一上山遇到点什么事儿怎么办啊?”
阿贵笑:“云彩你就别担心啦!那丫头五岁就跟她爷爷进山呢!那山路比我还熟呢!”
“那熟也不行啊,你当爹的不心疼,我还”
“各位老板!!”云彩背着包从房间出来,昂首挺胸,头发被利落的扎起来,“瞧不起人是吗?”
胖子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云彩妹妹你别误会,我主要是担心你,但是你在我心里绝对是最佳人选!”
云彩这才笑了出来。
张木栖从云彩身后冒出来:“就是啊胖爷,你这叫歧视呀!”
胖子连忙说不敢。
阿贵看着胖子对云彩的态度,脸上也是笑。
他一个男人,哪能不懂胖子的心思。
如今倒是有一种云彩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感觉,虽然年纪大点,但这胖老板有本事有钱,还顺着自己女儿,所以他故意装作看不懂的样子,也算是试试吧。
无邪走过去打趣:“变卦的这么快,看来有人想要老牛吃嫩草啊。”
这话一出,张麒麟的嘴角都微微起伏。
“什么老牛!我正当壮年呢,就算是牛,那也是壮牛。”胖子强行挽尊。
张木栖笑了一声,拍拍云彩的肩膀:“云彩,我们出发吧。”
“好嘞姐姐。”
一路上走的无聊,张木栖跟云彩聊天。
“云彩妹妹,你看起来没多大哎,今年成年了吗?”张木栖问。
云彩有些羞涩:“还没有,还差几个月呢。”
“咱们这地儿一路也没看到学校什么的,这的孩子在哪上学啊。”张木栖安抚包里的煎蛋,摸摸它的小脑袋。
“我们这里面比较穷,只有镇上那一块有小学和初中。”云彩道。
“没有高中吗?”张木栖问。
云彩摇头:“高中得到县里呢,离我们这儿还挺远的,有三四十公里呢。”
“那是不方便啊,那么远。”
“是啊,而且我们这里跟外面不一样,”云彩的眼里闪烁著为自己家乡自豪的光,“我们读书那肯定是好的,但我们读书少的人也有自己的一条路走。木栖姐姐,不怕你嫌弃我,其实我当时初中成绩还好嘞,只不过还是不方便,就没有去上高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我也挺好的呀。”
张木栖配合著笑了两声,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云彩,你说你初中的成绩还不错,有想过上高中吗?”
“云彩,”张木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玩笑的认真,“你想继续读书吗?读高中,甚至以后读大学,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云彩的呼吸滞住了。
当年班里的好多女孩子都没有再继续读书,还有很多男孩子也出去打工或者回家了,真正选择继续上高中的寥寥无几,整个年级也就几个。
但是她拿到自己成绩单的时候,之前初中被老师表扬的时候,又怎么没有想过上高中的光景是怎么样的呢?
她也做过梦,上高中,上大学,上好大学,带爹一起过好日子。
只是毕业的那一刻,就回到了现实。
在家里待几年,遇到合适的,就要准备嫁人,进入婚姻。
母亲早逝,并没有多教导过她,她对母亲的印象也慢慢变浅,但是她知道,母亲也一定是想要自己多读一点书的。
当初爹喝多了也提过母亲的,说母亲早早嫁给了爹,说母亲家里是赤脚大夫,也算识得几个字。到了云彩这里,正好新时代有了政策,无论如何也要读九年书,爹也是一直记挂著母亲,才一直以她有个好成绩为傲。
只是读到高中的话,光是路费就是家里的一个负担,更别说学费书本费生活费。
她当年也隐隐约约的思考过,后来发现第一学期花的钱就有好几个零。
他们这种人家,衣食住行都是自给自足,吃穿确实不用着急,但是真要说有钱,那可真是打个问号。
自给自足,没有钱的出项,自然也没有什么进项。
然后就放弃了。
爹也没说,自己也没说。
大家都沉默的辍学了。
“我倒是没怎么想,姐姐,怎么了吗?”
“云彩,”张木栖停下脚步,极为认真的看着云彩稚嫩的面容,“等这里的事了了,你愿意跟我走吗?我送你去北京上学。”
她不能见着一个姑娘只能走一条路。
知道有这种情况是一回事,这里的人都是这样也是一回事,但是自己见到,接触到,看到,是另一件事。
张木栖那些年什么绝望的情绪都有,唯独没有辍学打工的想法。
她死了都行,不能不读书。
她读了书,才有路走;不读书,就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路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不仅云彩愣住了,连前面几个人都诧异地看向她。
哥几个听力都还可以,再加上木栖和云彩的谈话也没背着人,都听见了。
云彩的眼睛骤然睁大。
张木栖才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手立马就开摆:“不不不我不是说一定我只是只是”
张木栖这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送一个女孩去上学,甚至还没有确认过女孩的想法,此举实在突兀的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不是我就是”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失灵后,张木栖摆烂了,“对不起,云彩我脑子有病。”
妈的我那一无是处的骑士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