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恒打了个响指。
石柱残留的碎屑上，原本熄灭的火星突然再次炸开，将碎屑彻底化为虚无。
“只要沾染了我的气息，或者是我的攻击，我都可以随时引爆其中的天谴火毒。哪怕对手逃出千米之外，我也能让他尸骨无存。”
玉元震看着这焕然一新的技能体系，感叹道：“简直像是换了一个武魂。”
以前的玉小恒，强在雷霆的霸道。
现在的玉小恒，是毁灭与诡异的结合体，更加致命，更加无解。
“父亲，还有一件事。”
玉小恒收起武魂，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把匕首。
他走到密室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张脸。
重生后的皮肤太好了，五官比以前更加精致，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妖异的俊美。
“这张脸，太嫩了。”
玉小恒皱眉。
这样的脸，不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复仇的人。
“小恒？”玉元震察觉到了不对劲。
噗呲——
刀光一闪。
鲜血飞溅。
玉小恒面无表情地在自己左脸颊上，狠狠划下了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颚的伤口。
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你这是干什么？！”
玉元震大惊失色，立刻就要上前输送魂力治疗。
“别动。”
玉小恒抬手制止了父亲，随后运转魂力，强行压制住身体本能的自愈能力，甚至引动一丝天谴紫火，在伤口上灼烧了一圈。
滋滋声作响。
剧痛让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伤口迅速结痂，变成了一道暗紫色的狰狞伤疤，破坏了原本完美的容貌，却给他增添了狠戾与沧桑。
玉小恒随手抹去匕首上的血迹。
“玉小恒已经死了。”
“既然已经是一个死人，就不可能再大摇大摆地顶着这张脸出去。但我若是复活，绝不可能一直待在雷池里做个缩头乌龟。”
重塑的肉体本来就比原先成熟不少，加上一道疤，外貌、脸、身形、还有长大后改变的声音，谁能认出来这是玉小恒？
玉元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即便毁了容，你的魂环怎么办，只要一出手，有心人还是能认出来。”
“是吗？”
玉小恒嘴角微微一动。
嗡——
脚下光芒律动，四个魂环依次升起。
紫，黑，紫火，黑。
这本是极为惊世骇俗的魂环配比，但下一刻，玉小恒掌心涌出一团暗紫色的火焰。
那是天谴紫火。
他五指一握，紫火瞬间化作五条细长的火蛇，精准地缠绕在每一个魂环之上。
原本狂暴的火焰此刻安静得如同流淌的水银，没有丝毫热量散发，只是将魂环原本的颜色完全覆盖。
眨眼间，五个魂环全部变成了深邃的紫色。
玉元震瞪大了眼睛。
“这是”
“天谴之力的伪装。”玉小恒散去手中的余火，身周律动着五个整齐划一的紫色魂环，“若是以前，火焰会直接烧毁魂环，但现在我拥有了抗性和掌控力，可以控制它只进行包裹而不燃烧。”
“五环均为千年，虽然在魂师界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天才，甚至会被称为怪物。”
玉小恒收回武魂，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收敛。
“但比起拥有万年魂环的玉小恒，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虽然耀眼，也不足为奇了。”
“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是谁？”
玉元震看着面前这个心思缜密的儿子，眼中的惊愕逐渐化为欣慰。
够狠，够稳。
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退路，那便依你。”玉元震叹了口气，“只是这几年，苦了你了。”
玉小恒重新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袍，遮住身形。
“我沉睡了多久？这几年，外面局势如何？”
提到这个话题，密室内的空气有些凝滞。
玉元震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书架旁的暗格，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玉小恒。
“你自己看吧。”
玉小恒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触目惊心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鲜红的叉。
“雷浩秦玥”玉小恒的手指划过这些熟悉的名字，动作顿了顿，“他们还好吗？”
“雷浩断了一臂，秦玥毁了容，但命保住了。”玉元震声音低沉，“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
玉小恒继续往后翻。
雷鸣，亡。
雷小语，亡。
玉海，亡。
“雷鸣和小语，是在一次外出采购物资时，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魂师截杀，尸骨无存。”
“玉海是为了掩护商队撤退，被巨石砸成了肉泥。”
玉元震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玉小恒的心头。
这几个人，都是当初在蓝电护卫队时，跟在他身后喊着“少主”的年轻人。
玉小恒合上册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玉麟和玉虎呢？”
“他被人硬生生废了武魂，断了经脉。”
“虽然宗门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但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了。”
咔嚓。
玉小恒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齑粉。
紫金色的火焰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好。
很好。
昊天宗，七宝琉璃宗，天斗，星罗。
既然不想让我安息，那大家就都别想安生。
“他们这是在钝刀子割肉。”玉小恒拍掉手上的粉末，“忌惮父亲您的实力，不敢明目张胆地攻山，便用这种下作手段，一点点蚕食蓝电的有生力量。”
玉元震点头：“这几年，若不是你留下的那些图纸，蓝电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肥皂、玻璃、香水这些东西虽然在大宗门眼里是奇技淫巧，但在两大帝国，却是暴利。”
“小刚把商队打理得很好，靠着这些收入，我们才能高价收购资源，维持宗门弟子的修炼和抚恤。”
提到玉小刚，玉元震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小刚这孩子，变了很多。以前他只知道埋头研究理论，现在，他也成了宗门的顶梁柱。”
玉小恒点了点头。
“带我出去走走。”
倒也合理。
自己的弟弟，终究不是前世小说里看到的抽象的符号，玉小刚本就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