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天师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的透支反噬瞬间袭来!他感觉眼前一黑,全身的力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经脉火烧火燎般剧痛,仿佛有火焰在里面燃烧。生命力流逝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不断从口鼻溢出,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洼。
战斗力数值在疯狂跌落!从巅峰时期的316一路跌至250以下,而且还在以每秒1点的速度持续下降!这是根基受损的征兆,若是不能及时修复,恐怕会影响后续的修为进阶!
系统急促的警告在脑海中响起,但张天师知道,他不能停!
“种子”虽然遭受重创,但并未被彻底消灭。它表面的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那些断裂的“血管”重新开始蠕动,试图再次连接镇龙钉与敖苍龙魂。它正在疯狂吸收周围弥漫的污秽能量,加速自身的修复!
而被能量冲击波及、锁链部分断裂的敖苍龙魂,此刻右侧那颗猩红的龙眼完全占据了上风,左侧仅存的金色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它发出一声充满暴戾与疯狂的龙吟,庞大的龙躯猛地挣扎起来,剩余的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龙爪带着浓郁的污秽能量,再次朝着张天师拍来,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狂暴!
更糟糕的是,钉域入口处的空间一阵剧烈波动,那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已然完全降临!
黑袍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黑色雾气,看不清具体的容貌,只能从雾气中看到两点猩红的光点,如同毒蛇的眼睛,扫视着钉域内的一切。
“啧啧……真是惨烈啊。”黑袍发出沙哑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与贪婪,“强行催动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重创‘种子’,自己却也落得个根基受损、油尽灯枯的下场。界源的适配者,果然都是些不要命的疯子。”
他的猩红目光扫过重创萎靡的“种子”、陷入彻底疯狂的污秽魔龙、以及虚弱不堪的张天师,最后落在了布满裂痕的镇龙钉上,光点中闪过一丝炽热的贪婪。
“不过……正好。‘种子’受创,与龙魂的融合被打断,倒是省了吾一些手脚。”黑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现在,这堕落的龙魂,这濒临崩溃的镇龙钉,还有你这份蕴含界源之力的‘养料’……都归吾了。”
话音落下,黑袍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五指张开,对准了污秽魔龙和镇龙钉。
一股庞大、阴冷、充满了绝对掌控力的吸力骤然爆发!这股吸力远超张天师的想象,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吞噬着钉域内的一切能量!
首当其冲的便是污秽魔龙!它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魂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黑袍手掌的方向扭曲、坍缩。魂体中残存的真龙本源被强行剥离、抽取,化作一缕缕金色的能量丝,顺着吸力涌入黑袍的掌心!魔龙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黯淡,原本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
与此同时,镇龙钉也开始剧烈震颤,钉身上残存的那些淡金色纹路明灭不定,丝丝缕缕的金色封印之力被强行扯出,朝着黑袍汇聚而去!钉身上的紫黑色裂痕变得更加明显,封印之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
黑袍竟然在同时抽取堕落龙魂的本源和镇龙钉残存的封印之力!他要将这些力量据为己有,彻底掌控钉域的封印,甚至可能借助这些力量,唤醒裂隙之下的“蚀”之残躯!
张天师看得目眦欲裂!敖苍龙魂已经够悲惨了,死后残魂被污秽侵蚀,沦为失去理智的怪物,如今连最后的本源都要被黑袍强行抽取,遭受如此亵渎!而镇龙钉若是彻底失去最后的封印之力,下方的裂隙将再无任何阻挡,“潮涌”将提前爆发,整个江城都将沦为污秽的乐园!
他想冲上去阻止,但身体沉重如山,哪怕是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费力。透支的反噬和根基的损伤正在疯狂吞噬他的行动能力,体内的“气”如同干涸的河床,只剩下零星的涓涓细流。
“动啊……给我动啊!!!”他在心中疯狂怒吼,赛亚人血脉深处的不屈意志在咆哮,试图唤醒沉睡的力量,但受损的身体却难以响应。经脉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运力都如同刀割般难受。
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黑袍得逞,看着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看着敖苍万载的守护化为泡影?看着江城数百万生灵陷入灭顶之灾?
就在这绝望之际——
那被黑袍强行抽取、痛苦扭曲的污秽魔龙魂体深处,那一点几乎微不可察的、属于敖苍的最后清明,似乎因为本源被强行剥离的极致痛苦刺激,猛地跳动了一下!
如同风中残烛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爆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亮!
一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跨越了疯狂与污秽的阻隔,穿透了黑袍的吸力干扰,传入了张天师的识海:
“后来者……谢……谢你……重创‘种子’……让吾……有了这……最后一瞬的……清醒……”
“吾……敖苍……奉禹王之命……镇守此隙……万载无悔……”
“然……吾力已竭……魂染重污……无力回天……”
“今……外道猖獗……邪魔窃力……吾……纵魂飞魄散……亦绝不……让吾之力……资敌!”
“后来者……接住……这是……吾最后的……龙魂本源……与……吾之……守护意志……”
“替吾……镇守此隙……替吾……看一看……这山河……无恙!”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