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抓向张天师头颅的枯爪,在触碰到淡金光柱边缘的瞬间,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浓浓黑烟!一股剧烈的疼痛传来,让黑袍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缩回手,身形暴退数丈,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一个筑基小修,如何能引动地脉龙气残响?!”黑袍惊怒交加地嘶吼,“即便是敖苍的馈赠,也绝无可能让你如此迅速地掌握‘镇’之权柄!这不可能!”
张天师没有回答。他维持着按在钉身上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引动地脉龙气残响,哪怕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对他这重伤之躯也是巨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敖苍馈赠的力量和自身的生命力都在飞速消耗,体内的“镇之权柄”残片也在不断黯淡。
但这道淡金光柱,确实暂时逼退了黑袍,也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领域。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地脉龙气残响有限,敖苍的馈赠能量也在快速流逝,自己支撑不了多久。黑袍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发动更猛烈的攻击。而且,下方裂隙的波动越来越剧烈,“潮涌”随时可能彻底爆发。
必须在这短暂的安全期内,做出最后的抉择!
是尝试拔钉?按照敖苍之前的说法,拔钉会直接撕裂封印,引发“潮涌”,但或许可以借助地脉龙气残响暂时堵住缺口?
还是……另有他法?
他的目光扫过重创萎靡、正在艰难吸收污秽修复自身的“种子”,又看向被淡金光柱阻隔在外、虎视眈眈的黑袍,最后落在自己与镇龙钉相连的手掌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根据敖苍最后的信息和自身感受:拔钉会直接撕裂封印,引发“潮涌”。但若……不拔呢?
若不拔钉,而是……修复它呢?
以自身为媒介,以敖苍馈赠的“守护意志”与“真龙之气”为引,以这短暂借调来的地脉龙气残响为材料,尝试……重新加固、甚至短暂“修复”这根濒临崩溃的镇龙钉!堵住裂隙,延缓甚至暂时阻止“潮涌”!
然后,再集中所有剩余的力量,对付“种子”和黑袍!
这个想法风险极大!他对封印之道一窍不通,所谓“修复”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成功率渺茫到极点。一旦失败,不仅会瞬间耗尽所有力量,让他沦为待宰羔羊,甚至可能引发镇龙钉的提前崩溃,加速“潮涌”的爆发。而且,修复过程中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否则功亏一篑。
但是……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两全”的办法——既阻止“潮涌”,又保住封印(哪怕是暂时的),还能集中力量对付眼前的敌人。
赌了!
张天师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犹豫。
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与镇龙钉的连接之中,沉入那丝微弱的“镇之权柄”感应里,沉入脚下地脉龙气残响的律动中。他能清晰地“看到”镇龙钉内部的结构,那些断裂的符文脉络,那些被污秽侵蚀的能量通道。
“敖苍……借你之力……助我……”
“山河龙气……听我号令……”
“以吾之志……为引……”
“以吾之血……为契……”
“封!镇!固!”
他心中默念着不知从何而来、却仿佛本能般的古老音节,将敖苍馈赠的力量、自身残存的“气”、以及借调来的地脉龙气,小心翼翼地、如同绣花般精准地……注入镇龙钉那些紫黑色的裂痕之中!
“嗡——!”
镇龙钉发出一声低沉而悠远的鸣响,钉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钉身上,一道最细小的紫黑色裂痕,边缘处,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色!这淡金色如同藤蔓般,顺着裂痕缓慢蔓延,一点点吞噬着紫黑色的污秽,修补着断裂的符文脉络!
有效!
张天师心中一喜,但随即“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再次萎靡下去。修复封印,比发动攻击消耗更大,对心神的负担更是沉重到极致!每一次能量的注入,都需要精准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能量反噬,不仅修复失败,还会让自己遭受重创!
“蠢货!你在做什么?!”黑袍先是一愣,随即看明白了张天师的意图,发出尖锐的嗤笑,“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和残破龙魂的馈赠,就想修复禹王亲手所设的镇龙钉?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不再等待,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的污秽能量疯狂沸腾,化作无数狰狞的鬼影骷髅。这些鬼影骷髅个个面目狰狞,手持黑色的兵器,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淡金光柱疯狂冲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