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悲愤，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看着面前两个小弟，一个满眼崇拜，一个三观摇摇欲坠，我知道，我的人设不能崩。
作为黑鼠帮的创始人和ceo，我必须表现出对任何新“业务”的运筹帷幄和泰然自若，哪怕这项业务是把一个纯情少男的心踩在地上反复碾压。
我收回望向天花板的目光，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混合着沧桑、睿智和一点点“你们不懂我”的欠揍表情。
“瘦猴，凯尔，”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公司的业务，即将迎来一次战略转型和升级。”
“转型？”瘦猴的小本子已经饥渴难耐了，“大神，我们是要从‘资产优化’转向‘实体安保’吗？我觉得行！以后谁敢在贫民窟收保护费，我们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凯尔则警惕地看着我：“林奇，你刚才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又有什么危险的任务？”
“不，恰恰相反。”我摇了摇头，走到桌边，用手指沾了点水，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画了两个圈，一个代表查尔斯，一个代表伊莎贝拉，“这次的任务，不流血，不见光，但其重要性，比我们之前做的任何事都要高。我们即将涉足一个全新的领域——‘高净值人群情感关系管理’。”
“啥……啥玩意儿？”瘦猴的笔停在了半空，显然这个词汇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瘦猴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大神……这也太损了吧？我喜欢！”
凯尔的眉头则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林奇！这太过分了！偷窃财物，我们可以用‘劫富济贫’来解释。但恶意中伤一位女士的清誉，挑拨他人的感情……这违背了骑士精神的根本！这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对付这种一根筋的热血青年，单纯讲道理是没用的，必须用“理想”和“大义”来给他洗脑。
“小人？”我冷笑一声，直视着他的眼睛，“凯尔，告诉我，当‘血月之灾’降临，狼人冲上街头，贝尔蒙特家的私兵封锁城市，将成千上万的平民当作祭品时，你所谓的‘骑士精神’，能救几个人？”
凯尔被我问得一窒，但依旧坚持：“那也不能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这不是卑鄙，这是战争！是一场信息战、心理战！”语气，开始我的表演，“查尔斯·贝尔蒙特是贝尔蒙特家族最脆弱的一环，他的‘恋爱脑’就是他最大的弱点！我们烧了他的信，他只会愤怒，只会更加疯狂地思念他的女神。但如果，他发现自己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他的女神在背后嘲笑他、欺骗他呢？你猜他会怎么样？”
我顿了顿，没给凯尔思考的时间，自问自答：“他会崩溃！一个精神崩溃的继承人，对贝尔蒙特家主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他会忙于处理家事，从而打乱他与狼人合作的节奏。这就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凯尔，记住我的话，有时候，一句谎言，比一千把利剑更有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略优势！”
凯-正义感爆棚-尔，被我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我的话听起来……竟然他妈的很有道理。
看他有所动摇，我立刻趁热打铁，开始分配任务，打造团队参与感。
“好了，现在开个项目启动会。”我拍了拍桌子，“项目代号：‘梦碎’。”
“瘦猴，你的任务最重。”我看向一脸兴奋的瘦猴，“我需要你在两天之内，收集到关于伊莎贝拉小姐的一切情报。她的签名笔迹、她常用的信纸香薰、她有没有什么随身携带的小饰品，比如手帕、发带之类的。记住，要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你所有的关系网！”
“保证完成任务！”瘦猴啪地一下立正，感觉自己瞬间从街头混混晋升成了王牌特工。
“凯尔，”我转向仍在纠结的骑士，“你的任务，需要一名真正骑士的正直和敏锐。”
凯尔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我需要你，去‘偶遇’伊莎贝拉小姐。”我一脸严肃地说道，“从一个骑士的角度，去观察她，评判她。看她是否真的像查尔斯信里写的那么完美，还是说，她真的有可能做出背叛爱人、嘲弄感情的事情。我需要你客观的判断，来决定我们计划的最终执行力度。这关乎一位女士的声誉，我不能单凭猜测行事，我需要一个可靠的‘品行审查官’。”
我把一个卑劣的窥探任务，硬生生包装成了一个神圣的“品行审查”职责。
凯尔愣住了。这个任务……听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卑鄙了？甚至还带着一丝维护正义、辨别真伪的神圣感？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答复。”
搞定！
我心里比了个耶，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为天下苍生操碎了心的沉痛模样。
“很好，团队的每一个人都有了明确的kpi。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为了拯救世界，不择手段！”
看着两个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下属，我默默地叹了口气。
系统，你看到了吗？为了你那不跳天鹅湖的破奖励，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pua大师和传销头子。
这救世主当的，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