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
陈天麟指着那个庞然大物,嘴角抽搐,“吃这玩意儿,不需要拿个碗接着吗?或者给个吸管也行啊?”
“吃灌汤包拿什么碗?那不是看不起它吗?”
猴齐天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满脸自豪地开口,仿佛在传授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真正的强者,就应该一口闷!享受那种汤汁在口腔里爆炸的快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这位勇士。
方橙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默默地将那个最大的灌汤包推到了猴齐天面前,甚至还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猴齐天挠了挠那一头乱毛,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低下头,近距离观察那个所谓的“灌汤包”。
他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
然后,他沉默了。
“不是……你们这是从哪买的?东北巨人国吗?”
猴齐天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这玩意儿比我手掌摊开还大一圈!皮薄馅大汤多……你们管这叫包子?这分明是个装满了滚烫热汤的水气球吧?!”
除了还在迷糊的陈天麟,其他人都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就连还在张源星怀里睡觉的苗苗都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表示赞同。
这顿早餐吃得那是相当“惊心动魄”。
除了那个没人敢碰的巨型灌汤包,其他的食物都被风卷残云般消灭了。
陈天麟试探性地戳破了那个包子皮。
滋——!
一股红色的汤汁飙射而出,那温度光是看着都烫嘴。
“妈耶……真烫。这哪是汤,这是岩浆吧?”他不得不把手当成扇子,拼命给自己的嘴巴扇风降温。
苏雪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八点。离测试开始至少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你想睡个回笼觉的话,时间还来得及。”
角落里,张源星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如同做手术般精准地切开一个小号灌汤包,将里面温热的汤汁倒在勺子里,小心翼翼地喂给半梦半醒的苗苗。
那画面,温馨得甚至有点诡异。
陈天麟一听还有两个小时,瞬间就不困了。
“两小时?够了!正好可以修炼一下!”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远离餐桌,原地蹦跶了两下,又用力握了握拳。
“嗯?奇怪……”
“你咋了?”猴齐天嘴里塞着油条,含糊不清地问道,“吃撑了要消食?”
“不是。”
陈天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捏了捏手臂,眉头紧锁: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感觉身体特别轻松,特别通透。就像是……身上原本背负的一座大山突然消失了,那种毫无阻碍的流畅感……好奇怪。”
以前运转气血总有一种滞涩感,但今天,气血如汞浆般顺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奔涌而出。
“管他的!轻松点总归是好事。”
陈天麟想不通就不想了,摆摆手道:
“那啥,我进厕所修个炼。那个……如果我们提前出发,也就是还剩半小时的时候,我还没出来,麻烦各位行行好,把我拖出来。”
说完,他像阵风一样冲上了二楼,钻进了厕所。
楼下众人面面相觑。
“剩十分钟也没问题啊……”方橙吐槽道,“不过,为什么非要去厕所修炼?难道那里灵气比较足?”
“可能……是怕走火入魔吓到我们吧?”
二楼浴室。
陈天麟放了一浴缸的热水,舒舒服服地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该学点什么新技能呢?”
他闭着眼思考,“总不能老是靠平a和模仿别人的招式吧?我也得有点自己的绝活啊……比如……”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
他在浴缸里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本漆黑如墨的古籍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悬浮在水面上。
陈天麟嘴角一抽:
“这年头……技能书都是睡觉送上门的吗?还是快递直达?”
他伸手接过那本书。
封面上没有花哨的纹路,只有两个仿佛由影子扭曲而成的古字——【影源】。
“影源?”
陈天麟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前世看的小说漫画里也没这玩意儿啊……到底是哪来的?”
翻开书页。
里面没有详细的经脉运行图,也没有晦涩的口诀,只有一个个技能名字:
【影身】、【影雷】、【影袭】、【无影】……
全都是和“影”有关的。
“看着挺简单的,试试?”
虽然心里有点犯嘀咕,但身体却很诚实。那种想要学习的欲望异常强烈,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就在陈天麟开始修炼的那一刻。
精神庄园内,突然发生了剧变。
哗啦啦——!
无数粗大的黑色铁链凭空出现,瞬间将正在喝茶看戏的【色欲】、【贪婪】、【暴食】、【愤怒】四人死死捆住!
甚至连他们的嘴巴都被黑色的绷带缠绕,发不出一丝声音。
整个空间被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黑暗气息笼罩。
好一会儿,铁链才缓缓消散。
【贪婪】揉着手腕,一脸傻眼:
“啥情况?这小子睡个觉练个功,还能把我们给封了?这反噬也太快了吧?”
【愤怒】不以为然地喷了口火:
“切,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暴食】依旧在啃骨头,懒得管闲事。
唯独【色欲】,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凝重:
“看来……那位‘剑仙’大人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欲望】身上,导致看守松懈,让那群家伙钻了空子。”
众人一听,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那你觉得……这次醒来的是谁?”
【色欲】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还能有谁?这么明显的特征,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他指了指脚下那片仿佛活过来的阴影:
“无非是【杀戮】那个疯子,想出来透透气罢了。”
“如果说【愤怒】是‘失去理智换取战力’的狂战士,那么【杀戮】……就是一个拥有绝对理智、精通所有杀人技艺的疯子。”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色欲】回忆起久远之前的场景,打了个寒颤:
“当时咱们被关在那片虚无的流放之地,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稍微远一点,谁都看不见谁。”
“我永远忘不了……当时【杀戮】差点凭借一己之力,把关押他的特制牢笼给硬生生拆了!吓得那群看守者连夜把所有牢笼加固了几百遍!啧啧,想想都觉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