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西里斯锲而不舍的‘挑衅’后,西里斯和西弗勒斯几乎每天都会去一次瓦加度的决斗台。
一般西里斯都会输给西弗勒斯,但他从不轻易认输或者说他另有所图。
这一切哈利最有发言权,每一次西里斯带着伤痕敲响雷古勒斯的房门时,雷古勒斯总是飞快的看向他的嘴角、不自然的姿态里看出什么。
西里斯总算可以走进雷古勒斯的房门了,哈利和西奥多也终于可以坐在房间里的地毯上讨论瓦加度与英国的不同。
偶尔也会鄙夷某个‘阴险’(哈利的点评)和‘讲究策略’的大人。
比如此刻,一边说着‘不疼不疼’、‘没关系’一边轻轻抽气去拿那些本就不重要的东西。
哈利和西奥多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同一时间,伊莎泡在图书馆里,翻阅那些关于记忆魔法、情感锚定、创伤修复的典籍。
她已经看完了阿不思过于沉重的记忆,那是一段极其混乱的记忆,各色魔法光束,每个人的话语都像泡在水里一般隔着一层。
而阿利安娜‘死’在那场混乱里。
伊莎在查阅大量资料后,有了一个新的方向:或许需要将血盟碎片和那段记忆里当事人对安娜真诚的忏悔或她最在意的人利用情感唤醒她。
最在意……
那句话又出现在脑海:“如果你的生命不止两年……那你还会站在这里,对我说这些话吗?”
伊莎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这是最近每每手上停止忙碌,就会回荡在她脑海的话语。
她下意识的从书架上找到《情感魔法的建构》《契约精神与亲密关系》《理性理论在交往中的应用》
她微微松了口气,好在这世界上大部分问题,在书里都能找到参考答案,而她刚好认识字。
伊莎合上最后一本书,轻轻叹息,书本解释规律,却无法告诉她,西弗勒斯·斯内普究竟想要什么。
她猜想或许西弗勒斯生气的,不是她的“提议”本身,而是那提议里透出的某种不确定性。
他想要的,或许是一种更绝对的、更不容置疑的“确定”。
确定她不会离开,确定她的选择不是出于怜悯、补偿或任何其他理由,确定她选中他,仅仅因为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的指尖在木质桌面上无意义的画着各种大小不一的圆圈。
确定性?
不,更深处,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西弗勒斯那天……其实并没有直接拒绝她,再结合这几天的表现来看,西弗勒斯选择了既不表态也不远离。
他只是把困扰他的问题抛出来,然后说“我会当做没听到那些疯话”。
那不像拒绝,更像是一种……试探、就像一直在外流浪的小动物,突然遇到愿意收养它的本能反应是害怕和质疑以及避开。
伊莎揉了揉额角,选择中往往能看到一个人的过去以及真实的想法。
能让她联想到流浪的小动物本身也证明了西弗勒斯对于情感的极大不信任。
伊莎觉得胸口有些闷,额角也开始抽痛起来,她知道应该如何做:
比如应该放慢脚步,让西弗勒斯确认她的稳定,就像西弗勒斯自己在做的一样;
又或者拆开他的防备,看到他所有的黑暗,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可这些并不能让西弗勒斯突然就充满自信,伊莎也无法做到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近乎玩弄责任。
并且这样的方法在一起之后呢?
西弗勒斯依然会患得患失,怀疑与恐惧会环绕住他,他无法做到真的像小动物一样只需要吃喝而生活,那无疑是在杀死他的灵魂,侮辱他的人格。
想到那双阴郁的黑眸,过去的一年,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一直都在那里。
而伊莎却直到现在,才真正开始思考:坚持保留灵魂联结对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伊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对他极不对等、也不公正。
就像他对自己的定义:‘我的过去充满污秽,我的未来也未必光明。’
西弗勒斯没有任何出路,他不渴望走向光明,他选择在那里,就像阿利安娜选择了成为福克斯。
伊莎的手指轻点桌面,如果他的存在足够耀眼,那他在哪里就不重要了,他本身就会反射光或者黑暗。
所以,伊莎缓缓站起身,或许这个方法是最可行的,毕竟这里是拥抱自由的瓦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