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视厅的路程异常沉默。吴4墈书 首发松田阵平把车开得飞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直直盯着前方,仿佛能从那川流不息的车流里盯出什么答案。
萩原研二靠在副驾驶座上,工具箱放在脚边,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着膝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安倍雪灯最后那些话。
那句“下次呢”,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底某处隐秘的、不愿正视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轻便的衣服,当时为了方便活动而脱掉防爆服时那点自诩的敏捷和自信,此刻都变成了沉甸甸的后怕和自嘲。
车在警视厅停车场停稳。松田阵平熄了火,却没立刻下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侧过头看向萩原研二:“喂,想好怎么说了吗?”
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那笑容有点勉强:“实话实说呗。违规作业,未按规定着装,风险评估不足唉,一顿训肯定是跑不掉了。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一顿训?”松田阵平挑眉,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我看停职反省都算轻的。你最好祈祷队长今天心情好。”
“阵平酱,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慰我一下吗?”萩原研二垮下肩膀,拎起工具箱推门下车。
“安慰你?”松田阵平也跟着下车,锁好车门,走到他身边,毫不客气地说,“我只想问问你当时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办公区域。
气氛明显不对。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室在他们进门那一刻安静了一瞬,几个同事投来或担忧或同情的目光,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
队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但那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已经弥漫开来。
果不其然,刚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东西,队长低沉严肃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萩原,松田,进来。00小税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认命地走向队长办公室。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堪称萩原研二从警以来最难熬的三十分钟之一。爆炸物处理班的队长是个以严谨和暴脾气着称的老兵,平日里就对安全规章看得比天还大。
此刻,他脸色黑如锅底,指着桌面上摊开的现场初步报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下来:
“未着防爆服?萩原研二,你是第一天干这行吗?!那身衣服是摆设吗?嫌重?嫌热?嫌行动不便?啊?!”
“我告诉你,它就是再重十倍,热晕过去,你也得给我穿着!那是保命的东西!不是让你逞英雄耍帅的道具!”
萩原研二垂着头,站得笔直,一声不敢吭。汗水从额角滑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计时器停了就万事大吉了?你学的风险判断都喂狗了?!远程引爆可能性评估了吗?现场电磁环境监测了吗?后续处置预案呢?就凭着一股子莽劲儿往上冲?你冲给谁看?!”
队长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要不是今天有不明身份咳,有安倍警部及时干预排除了遥控信号,你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挨骂,是躺在停尸房等着我们给你开追悼会!顺便还能给新人再添一个反面案例!”
“对不起,队长!是我判断失误,严重违规,愿意接受任何处分!”萩原研二大声说道,头垂得更低。
队长喘了口气,又看向旁边同样站得笔直、但脸色也不好看的松田阵平:“松田!发现问题为什么不及时报告?为什么不坚持要求他按规定着装?你们俩平时不是焦不离孟吗?这种原则问题也能纵容?!”
松田阵平下颌线绷紧,沉默了几秒,才硬邦邦地回答:“是我失职,没有尽到提醒和监督责任。”
“失职?哼!”队长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像是在评估两件出了严重瑕疵的武器,“行了,事情经过我都清楚了。功劳?苦劳?在严重违规面前屁都不是!萩原研二!”
“到!”
“鉴于你在本次任务中严重违反安全操作规定,置自身与任务于巨大风险之中,虽未造成实际损失,但性质恶劣。”
“现决定,给你停职一周处分,深刻反省!五千字检讨,明天一早交到我桌上!要详细分析错误根源,写出切实可行的改进措施!写不好,就继续停职,写到我认为合格为止!听明白没有?!”
“明白!”萩原研二心头一沉,停职一周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还是让他嘴里发苦。
“松田阵平!”
“到!”
“你协同失职,警告一次!写三千字情况说明和反思,明天一并交上来!”
“是。”
“出去!”队长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