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加州,斯坦福大学的一间学生宿舍里,乱得像个垃圾场。
电线、空披萨盒和散落的论文草稿混在一起。
“谢尔盖,我们又烧了一块主板。”
“我们的‘网页排名’算法太耗资源了,这些垃圾根本撑不住。”
“再找不到投资,我们连电费都付不起了。”
“那些风投公司的蠢货,根本看不懂我们做的东西有多伟大!”
“他们只关心我们什么时候能盈利!”
就在两人几乎绝望的时候,宿舍楼下,一辆联邦快递的货车停了下来。
两个巨大的、沉重的木箱,被送到了他们的门口。
“谁送来的?”
他们撬开第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台崭新的,连包装膜都还没撕掉的英特尔奔腾iii顶级服务器。
“上帝!这是最新款!要一万多美元!”
他们又撬开第二个木箱。
里面是一台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商标,设计却异常简洁、充满工业美感的服务器机箱。
机箱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整齐得如同艺术品的布线和那几块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芯片。
在机箱上,只贴着一个信封。
信封里,也只有一张打印的纸条。
“听说你们需要算力。”
“用你们最核心的‘网页排名’算法,在这两台机器上,进行一次公平的盲测。”
“祝你们玩得愉快。”
落款,是一个不存在的单词。
两个技术狂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震惊与狂热。
“恶作剧?”
“谁会花几万美元来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谢尔盖,不管他是谁,他懂我们。”
“而且,他似乎对我们非常有信心。”
他们不再犹豫,立刻将两台机器搬进了学校的实验室。
一场堪称互联网诞生以来,最严苛、最纯粹的算力对决,即将开始。
为了保证绝对公平,他们将算法切割成一万个独立的任务模块,随机分配给两台机器。
他们不看任何底层代码,单纯以任务完成时间、功耗和系统稳定性作为唯一的评价标准。
“开始吧!”
随着指令的输入,实验室里,两台机器的风扇同时开始咆哮。
英特尔服务器的蓝色指示灯,和那台神秘服务器的绿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交相辉映。
实验室的电表读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半个月的时间里,拉里和谢尔盖几乎就住在了实验室。
他们一刻不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后台数据。
而在万里之外的戈壁滩。
李卫东的办公室里,同样有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的,正是斯坦福大学实验室服务器端口的实时数据流。
卡捷琳娜通过欧洲的情报小组,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对方的网络出口设置了一个隐秘的镜像。
“老板,他们的算法很有趣,大量的递归和并发索引请求。”
“这对cpu的多线程处理和指令集效率,是地狱级的考验。”
李卫东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下一盘跨越太平洋的棋。
他要借这两个未来会执掌全球信息命脉的巨头之口,替他,向整个傲慢的硅谷,抽出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测试进行到第六天。
异变发生了。
“拉里!快看!英特尔那台机器的内核温度报警了!”
谢尔盖指着屏幕大喊。
“它的指令集在处理超大规模并发请求时出现了冲突,系统为了自我保护,强制重启了!”
而另一边,代表着神秘服务器的绿色数据流,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效率、功耗、温度,没有任何波动。
它就像一头沉默而恐怖的性能怪兽,疯狂地吞噬着计算任务。
“这这不符合物理学!”
“这台机器的能效比,太离谱了!”
第十五天。
测试结束。
“拉里”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在我们的算法模型下”。”
“并且,全程零错误,零重启。”
这是一个超越了他们理解的,划时代的产物。
他们疯狂地想要寻找送货人的信息,却发现寄件地址是一家注册在百慕大群岛的、早已注销的虚构贸易公司。
线索,断了。
“拆开它!”
“我一定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魔鬼!”
实验室的电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一封新的邮件,跳了出来。
发件人:【先知】。
邮件标题:《送给你们的第二个礼物》。
邮件正文,空无一字。
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名是:《针对“网页排名”算法的‘龙芯’专属优化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