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之上,田雷正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猛地一僵。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下一秒,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左臂传来!
“噗!”
一朵血花,在他的手臂上悍然绽放!
那颗子弹,竟然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左手手臂!
“呃啊!”
田雷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手一抖,那把沉重的ak狙击步枪再也握持不住,重重地砸在了女儿墙上,然后翻滚著向楼下坠落。
他踉跄著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左臂。
中枪了?
自己竟然中枪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站在一百多米高的楼顶!对方只是一个躲在车后面的警察!
他怎么可能用一把步枪,在这么远的距离,一枪就精准地命中了自己?!
剧痛和震惊,让田雷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但他毕竟是曾经的刑警队长,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他立刻反应过来,忍着剧痛,迅速缩回了身体,躲到了天台入口的墙后。
他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条,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著,飞快地在自己的左臂上打了一个结实的止血结。
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手臂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看了一眼那把掉下楼的ak,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狙击枪是没法用了。
但他还有后手!
田雷走到天台中央,一把拎起那个黑色的帆布长条袋,从里面抽出了一把线条粗犷、枪口黝黑的冲锋枪。
汤姆逊冲锋枪!
近战之王!
他检查了一下弹鼓,满满当当的子弹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罗骁一定会从那个门冲上来!
田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拎着汤姆逊,守在了天台那扇厚重的铁门旁。
他没有正对着门口,而是选择了一个绝佳的射击死角。
只要门一开,他就能在第一时间,将门口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先用半个弹鼓的子弹进行火力覆盖,剩下的子弹,留着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楼下,罗骁在开完那一枪后,就立刻缩回了车后。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中目标,但他知道,对方的狙击威胁,暂时解除了。
他猫著腰,迅速冲进了移动公司的大楼。
罗骁没有选择乘坐电梯,而是直接冲向了消防通道。
一层,两层,三层
他的速度极快,脚步却很轻。
很快,他就来到了通往天台的最后一层。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住了他的去路。
门,从里面反锁了。
罗骁眼中寒光一闪,举起了手中的95式步枪。
没有丝毫犹豫,他对着门锁的位置,连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金属锁芯被子弹强大的动能瞬间破坏。
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天台之上,守在门旁的田雷,精神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他几乎能想象到,罗骁一脚踹开大门,然后英勇地冲进来的画面。
田雷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扇已经开始变形的铁门!
“去死吧!”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下一刻,汤姆逊冲锋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狂暴的金属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倾泻在铁门之上!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铁皮,将整扇门打得千疮百孔,无数的金属碎片向后方爆射而去。
门后的墙壁,被密集的弹头打得水泥纷飞,石屑四溅。
一秒,两秒,三秒
田雷一口气,将弹鼓里近半的子弹全部打了出去!
整个楼道口,都被他狂暴的火力彻底覆盖!
在他的预想中,门后应该传来惨叫,或者身体倒地的声音。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当枪声停止,一切重归寂静。
田雷愣住了。
他侧耳倾听,楼道里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呻吟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依旧是死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爬上了田雷的心头。
这太不对劲了!
罗骁不是莽夫,但他也不可能在破坏门锁后,就这么干等著!
他在搞什么鬼?
“罗骁!”
田雷忍不住开口,试图用言语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是你!怎么,不敢上来了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却只换来了呼啸的夜风。
回答他的,依旧是那该死的沉默。
田雷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额头的冷汗,比刚才中枪时流得还要多。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他紧紧握著滚烫的汤姆逊,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警惕地盯着那扇破烂不堪的铁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从他的身后传来。
“沙”
田雷的身体,猛地一僵!
身后?!
怎么可能?!
田雷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来不及思考!
也容不得他思考!
源于多年刑警生涯的本能,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田雷猛地扭动腰身,试图将枪口转向后方!
然而,他快。
罗骁比他更快!
在田雷转身的刹那!
“砰!”
95式步枪的枪声,短促而沉闷。
下一秒,田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啊——!”
他握著汤姆逊冲锋枪的右手,手背正中,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子弹强大的贯穿力,瞬间绞碎了他的掌骨!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哐当!”
沉重的汤姆逊冲锋枪脱手而出,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
田雷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踉跄著跪倒在地,左手死死地捂住鲜血狂飙的右手,身体因为剧痛而剧烈地颤抖著。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玩枪的手,废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掌里的骨头已经变成了碎渣。
可身体的剧痛,远不及他内心的惊骇与恐惧!
田雷猛地抬起头,透过哈士奇面具的眼洞,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手中那支还在冒着青烟的95式步枪,仿佛是死神的权杖。
“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田雷的声音因为剧痛和震惊而变得嘶哑、扭曲。
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这里是三十多层的顶楼!除了唯一的消防通道,根本没有其他路!
难道他是插上翅膀飞上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