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窗外,喊杀声似乎变得更加激烈,火光也映红了半边天。
房间里,气氛却有些异样的安静。
苏婉清看着徐毅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心里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徐毅现在非常生气。
“小毅,那支簪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徐毅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杀意强行压下。他不想让嫂嫂看到自己凶戾的一面。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清那张写满担忧的俏脸,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嫂嫂,没事。簪子本身没问题,只是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了。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不想把天魔宗和诅咒这些事情告诉嫂嫂,免得她担惊受怕。对她来说,安安稳稳地生活,就是最好的。
外面的风风雨雨,由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真的吗?”苏婉清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徐毅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玉簪递了回去,“你看,现在它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簪子了。嫂嫂要是喜欢,就留着戴吧。”
他已经用自己的气血,将簪子内外彻底清洗了一遍,上面残留的那一丝邪气,早已荡然无存。现在的它,比刚出厂的时候还要干净。
苏婉清接过簪子,入手温润,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幻想姬 唔错内容
她看着徐毅,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的小叔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她照顾的少年了。他有了自己的秘密,有了自己的世界。
她虽然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她能感觉到,徐毅正在做一些很危险,但又很重要的事情。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乱,在家里,等他平安回来。
“那那你自己,要小心。”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这一句最朴素的叮嘱。
“我会的。”徐毅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雪灵儿,走过去,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拉过被子,替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对苏婉清说道:“嫂嫂,外面乱,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我已经在家周围布下了一些东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会有危险。”
“嗯,我知道了。”苏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出去一趟,天亮之前,就会回来。”
“还要出去?”苏婉清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嗯。”徐毅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有些帐,要去算一算。有些人,要去杀一杀。”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苏婉清却从中,听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那你早点回来。”她走到门口,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眼中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
“放心吧。”
徐毅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夜色之中。
苏-婉清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
离开家后,徐毅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载寒冰一般的冷酷和杀意。
他站在巷口,神识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整个青岚州城,铺天盖地地蔓延开去。
方圆五里之内,一切尽收眼底!
无数的画面,无数的声音,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城主府方向,喊杀声震天。南方林率领着三千铁甲卫,正在与一群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黑衣人激烈厮杀。那些黑衣人,一个个悍不畏死,武功诡异,竟然暂时抵挡住了铁甲卫的攻势。
州府衙门,同样燃起了大火。一队城卫军,正在围攻衙门,但却被衙门内的一股强大力量,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城南的同福当铺,城北的悦来客栈
一个个张显招供出来的天魔宗据点,此刻都已经暴露,正在遭受城卫-军的围剿。
整个青岚州城,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战场。
天魔宗这次的图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联络了军中内应,策动了叛乱,更是在城中埋伏了大量的教徒,企图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青岚州。
如果不是他提前得到了情报,又恰好撞破了他们的核心据点,今晚的青岚州,恐怕真的要改天换日了。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徐毅冷笑一声。
天魔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掌控青岚州,只是顺带的。
因为他是春闱案首,因为他被南方林看重,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路。
所以,他必须死。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们以为他只是一只可以随意揉捏的蚂蚁,却不知道,他们招惹的,是一头史前凶兽。
徐毅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州府衙门的方向。
根据张显的情报,天魔宗的右护法,就坐镇在那里。
虽然他已经在地下溶洞里,干掉了一个所谓的右护法。但谁知道天魔宗到底有几个右护法?
而且,张显还招供出,州府衙门的密室里,才是天魔宗在青岚州真正的指挥中心。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把那里的头目干掉,剩下的那些教徒,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打定主意,徐毅不再犹豫。
他的身形一动,如同一缕青烟,融入了黑暗之中,朝着州府衙门的方向,疾速掠去。
州府衙门。
往日里威严肃穆的官府重地,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数百名城卫军,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但在衙门的大门口,却躺着数十具城卫军的尸体。
剩下的士兵,一个个脸色发白,手持刀盾,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在他们的对面,只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知府官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
他就是青岚州的知府,张承业。
也就是张显的父亲。
此刻,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知府大人,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他的双眼,一片赤红,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疯狂。
“一群蝼蚁,也敢来本官的府上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张承业看着外面那些畏畏缩缩的士兵,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随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气劲,如同毒蛇一般,射向了人群。
“啊!”
一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气劲击中,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迅速地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妖妖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