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浮骨君行为太过丧良心,甚至连参考性也没有,无奈只能去寻其他。
询问妖物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主要是真没什么头绪,唯一能够参考的只有初代阁主将第二块宝物藏匿在锁妖塔之中的传说。
初代灵宝阁兼锁妖塔之主,藏匿宝物早是几千年之前的事,不过历代阁主都言这件事情是真的,时至今日没法子这才举家前来。
青鳞令最为重要的就是其中法宝八方镇妖镜,以及适合王家子弟体质的修炼功法。
王老前辈愁的头发都白了好些:“里头这些大妖信不过,可又不曾记载那宝贝到底出自何处?这就是前人给予我们这些后辈的磨练吗?”
王惑叹息:“爹娘,你们就不应当顺应玉家,把青鳞令给鳞宝,这孩子在家中吃吃喝喝不就成了。”
王鸿不是一个会随意迁怒他人的长者,但还是架不住自己儿子混账,对其怒目而视:“倒随了你的愿!阿芙你当初也说喜欢!我二人惯你,也正巧玉家在前线资源缺少,人姑娘就这么嫁给你!结果,她重病到病逝,你看都不敢多看几眼!孩子也不知好好养!
让我这么老大个人拉下脸,没脸没皮去给你找菡丫头来挡风波!人丫头岁数比你小几轮了!
老夫想想就后悔!
鳞宝独身一个人,你是不是还讲他?那宝贝不给他护着他,你给的又少还不让他见母亲家人,他半大个孩子怎么办?
宝贝不会轻易丢,把人找回来不就有了?他回人间肯定能找到,你怎么不早点找?”
这么一看王老前辈话还挺多的,花晓颜暗暗道。
她向“玉溪”挤眉弄眼,对方头发束起,背后箭筐中白羽箭放的整整齐齐,报以淡淡的微笑。
玉芙真的很想展露出灿烂的笑颜,差点没忍住。
她正在偷听王老前辈说话,还有老太太不断的应和。
甚至空间中的妖气越来越浓,让人防备。
冷秋月也是个寡言少语之人,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回过头来,面露奇怪扫过一眼:“你是谁?”
这么快就发现了?
玉芙记得自己假扮的这个年轻人性格冷淡,没有特别熟络的朋友,但队友之间,了解深一些也是不可避免的。
她正要感慨自己的演技堪忧。
却发现冷秋月视线没有定格在自己身上,而是越过自己的肩膀。
目光后移,正对上冷秋月的脸,离她极近早已超过正常队列的近度。
而团队中没人发现,因为他们前路被浑身上下千疮百孔的人拦住。
距离很远就听王老前辈道:“停下。”
身后之人瞳孔在与她撞上视线,瞳孔缩为一小点,眼白占多,张开口,其中是密集而尖细的牙。
真正冷秋月提剑刺去,剑还没到那妖物身上,玉芙青筋暴起的拳头就先上其脸!
那妖物没有被锁,道行尚且低,一拳打的眉骨开裂,二拳牙齿纷飞,三拳打为快速运作之水车,吚呀转着倒飞出去,在远方化作一颗星星。
玉芙收敛起笑意,尽量学着玉溪为人淡然的形象:“无事,多谢。”
冷秋月顿时收起剑。
她转过身,玉芙扶额:个人还是要多防备一些才行啊,怎么就偷听出神了?
灵宝阁嫁娶都得将新人带入锁妖塔熟悉,她来是来过,虽然当年闹得挺大,但终归是没有细细的看。
王老前辈站定许久:“病者,近则全身生疮,大病十日,触之重病不治,是五百年前瘟疫死者之怨凝聚为妖,当年,但凡见到世上有无病无灾之人,便心生忌恨,要让他人,重病缠身不治而亡。”
“滴答滴答——”
病者没有浮骨君那般的千万锁链围困,手脚被铁链穿透,虽然能站能坐但无法接近他人。
“王家气数将近,才会在这种情况进入锁妖塔,我说的对吗?”
“魔域结界彻底消散那一日,便是我等脱身之日!
到时定要你王家子弟在病痛之中消亡!哈哈哈!”
花晓颜怪道:“我以为这种上了年岁的妖,会称自己本座或者是别的称呼。”
之前在城中遇见名叫王虎的王家子弟悄悄道:“听说敢称呼的会被以前的锁妖塔主打。”
看来能当上锁妖塔主的人多少都有些凶呢。
王家众多弟子脸色铁青,每走一段就要听见妖物诅咒自己,整个家族为单位连续诅咒。
待大笑停止,病者动了动,整个团队向后大跨一步,黑暗之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庞,只能隐隐的看到下半身溃烂的皮肤,鼻尖所嗅到的是腐败的气息,耳畔接连不断的滴答声,是腐烂成水的血肉。
“那个丫头多日之前来了,却没有出去,近几日又听说高层鬼叫连天,吵得紧快些把她弄出去。”
丫头?
王老前辈许多年不来了,不仅为其突如其来的神情转变感到困惑,更为其口中这个不知名姓的丫头感到好奇。
病者在黑暗中用满怀恶意的目光注视老者,不必真真切切看到对方的模样,单单是感受就能知道,那是一双充血的眼睛,目光死死瞪着。
王惑目光中自己父亲少有的显露出困惑,他提醒道:“林傲。”
林傲?
王老前辈冲他点头:“原是如此。”
整个人群陷入诡异的沉默,老者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就怒了:“混账东西!自己没在这其中立下威望,随意往其中丢人惩戒,你将重刑者往其中送的时候,有没有查过对方罪是真是假?!
那丫头的罪,若为真,老夫瞧你们能干出那种无视亲生孩子,挑起家中小辈矛盾之事来,断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善罢甘休吧!
她都与佘老混熟了!都能正大光明进来!
里头妖物提到她都难受!
好在她自个儿有些能力,你知不知道若是有冤屈的人死在其中,会造成如何的影响?!其中很多妖就是由人转化而成!你在挑衅王家世代祖宗的颜面吗?!”
王惑被白发苍苍的父亲薅着脸皮,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很快他另外半张脸被旁边的母亲揪住。
自从进锁妖塔之后,遭遇一只手数的过来的危机,其余的就是听王家被妖物唾骂,灵宝阁主被父母唾骂。
花晓颜浅浅打一个哈欠,用手掌捂住嘴巴。
“咔——”
脚底下微小的响动引起她的注意,花晓颜委婉道:“是不是此次来的人太多以及锁妖塔存在时间过久,加上内部妖物众多,无法修缮,所以这地…”
王虎了解真不算多:“有可能吧,毕竟这么多年了,这是一层,塌的话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王雯华慌得手脚冰凉,急切找别人说话聊天:“会不会地下有妖?”
赵秦担忧就多了:“下方不会是海水…”
此言一出,王雯华头发差点倒竖:“不要啊…”
他自从进来后,那种若有若无的不祥感越来越强烈了。
在场其他王家子弟也感到不对,那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难受。
王老前辈闻言,恢复慈爱老者模样:“此处纵然是塌了,也会因材料的特殊自动复原,这是锁妖塔存在千百年的资本。”
突然,他面色大变,由地下涌出黑如浓墨之妖气,压得人作呕,不适感在瞬间侵每一个人的身躯感。
“退开!”
已经晚了。
巨响刺入耳中,整个队伍因命令而四散,在队伍偏中一整段人,脚下忽的一空,王雯华神情很是惊恐,身体的下坠头发顺风向上。
他眼前爷爷奶奶甚至父亲以及其他长辈都化为慢动作,他们面容染上慌张,向中间一段下坠的晚辈冲来。
以元婴金丹修士的能力,多救下他们其中的几个不是问题。
但暗处亮起的红光,昭示这一切并不简单。
王雯华落入黑暗之前,看见的是他们诡异的停止脚步。